夏侯鈞的話語讓令深再次沉默下來。

他一時之間,居然無言以對。

或者,他打從心裏就默認了夏侯鈞所說的事實。

盡管,他嘴上如何不承認,但是他身上還是流著王族的血脈,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到底想說什麽?”

究竟夏侯鈞跟他說什麽?

看著令深慢慢靜靜下來,夏侯鈞慢慢向他道出這次戰爭的來源是什麽。

夏侯鈞首先為令深倒茶。

他的目的就是讓他稍安勿躁,好好在這裏聽他將前因後果給說出來。

“你說吧。”

反正,他相信夏侯鈞的話語,一定會幫他將依蓮和清玉給帶回來。

夏侯鈞剛想開口,便被華傑給打擾了。

華傑也忘記了禮教,直接走入夏侯鈞的帳幕裏。

他神情非常著急。雙額流著細汗。

“怎麽回事?”

夏侯鈞問道。

華傑礙於令深在此,而且這件事剛好也跟令深有關係,所以他便走到夏侯鈞的身邊挨近他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嗯。”

聽著華傑是匯報,夏侯鈞立刻給出指示。

“是,卑職立刻去辦。”

令深覺得他們主仆之間似乎有什麽秘密瞞著他,心裏便開始對夏侯鈞起了疑心。

華傑快步離開帳幕裏。

令深眼裏泛著對夏侯鈞的懷疑。

他心裏莫名騰起一些不安。

“夏侯將軍是否是依蓮和清玉出了什麽事。”

“嗬嗬,令公子你想得太多了。”

夏侯鈞臉上的神情依舊非常平靜,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他鎮定地說道:“令公子,繼續我們的話題吧。”

對於剛才華傑向他匯報的事情,夏侯鈞卻是一點都不擔心,相反他應該在這時候輔助畢旭書一把。

他聽說,令深精通醫理,醫術精湛,比依蓮更勝一籌。若是他同意加入他們對於畢旭書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好,請說。”

令深靜下心來,慢慢聽夏侯鈞說出來的始末。

“相信,你一定不知道你父王正真的死因。”

夏侯鈞開始進入話題。

令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父王”究竟是怎麽死的。

“你的父王是被畢旭景這個喪盡天良的人給謀殺的。”

夏侯鈞眼裏冒出恨意。

他臉色微紅,眼裏出了對畢旭景的恨意,還有就是對他的殺意。

然而,令深卻沒有夏侯鈞這麽濃厚的恨意,相反,他還是一臉平靜,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好像夏侯鈞所說的隻是一個不相幹的人。

“然後他奪權,想要坐上那個不屬於他的王位。”

“然後呢?”

令深的語氣相當冷靜。

“所以就有了這一次的戰爭嗎?”

夏侯鈞點了點頭。

“是的。王爺此次麵對的可是擁有三十五萬大軍的李家軍。”

李家軍的勢力絕對是不容忽視。

“李家軍?”

令深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李王後的娘家。”

“是。”

終於令深一直平靜的眼裏,翻起了一陣風浪。

“那個賤人。”

令深用力地說道。

就是這個賤人,嫉妒他的母妃,繼而對他的母妃起了殺心。

他可憐的母妃。

“畢旭景更賤。”

在夏侯鈞的內心,畢旭景簡直就是賤到人神共憤的境界。

“他怎麽賤?”

“他將你的二王兄關了起來,然後將他的王妃收到自己的府上。”

“二王妃可是你二王兄的一生的最愛。”

也不知道二王爺是否得知此事,若被他知道,恐怕他會受不住打擊。

“有這樣的事。”

“現在朝中的人都是他們李家一手一腳培養出來的人,至於你三王兄的人,聽說有很多已經被奪權了,有些流放道塞外,有些舉家被畢旭景殺害。他隻留下那些肯就範的人。”

現在的京城可謂說是滿城風雨,人人岌岌可危的地步。

“那麽,畢旭書的妃子呢?”

畢旭景這樣子,想必,畢旭書也早有安排吧。

他記得他好像有兩個妃子吧。

“她早就被王爺安置好了。畢旭景哪怕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動他的妃子。”

“畢旭書不是有兩個妃子嗎?聽說一個還是甄丞相的女兒。一個就是向陽公主。”

畢旭書的第二次大婚可謂熱鬧得全朝上下舉杯同慶,還記得依蓮那時候還傷心了好幾天。

“現在他隻有一個妃子。”

“一個妃子?另外一個呢?”

不過,他也聽說,畢旭書隻愛向陽公主,那個丞相的女兒,好像隻對她視若無睹。

“另外一個,千萬不要在麵提起,不然他真的會瘋的。”

令深倒是一臉期待畢旭書發瘋的那一幕,想必一定很精彩。

不過,他也聽出了夏侯鈞的言外之音。

“畢旭書跟那個丞相的千金怎麽了?”

夏侯鈞突然變得謹慎起來,他靠近令深,小聲地說道,“不要提了,這事情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而且這是他的私事。”

他可不敢隨便將畢旭書和甄舞弄之間的事情說出來。他還想保住自己小命回去見他的秦思。

令深忍不住輕嘲道:“他也會有這一天。”

令深知道,這當中必定大有文章。不過他也沒有什麽興趣,反正這一切根本就不管他的事。

“夏侯將軍,你說完了嗎?”

反正事情的始末,他也清楚了,但是他絕對不會去幫畢旭書的。

“說完了。”

現在就是要看令深怎麽想了。

若是他有心,就應該站在畢旭書這一邊跟著他們一起對抗畢旭景的大軍。

“若是沒有什麽事,我也不便久留。”

令深站起來,一副作勢要走的意思。

“等一下,你難道真的沒有想法嗎?”

夏侯鈞覺得好奇,他聽了他這麽多,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有什麽想法,對於宮裏的事情,我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反正他待在青山繼續過他無憂無慮的日子就可以了。他何必將自己推進那個萬劫不複的深淵裏麵。

“令公子,請留步。”

夏侯鈞對於令深的冷漠真的大感失望。

“夏侯將軍感謝你說了這麽多給我知道,讓在下明白到王宮裏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這是他對王族的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