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畢旭書眸光變得黯淡,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傷痛。
“你們是在哪裏遇見的。”
“洛城。”
“洛城?”
洛城與甄舞弄出事的地點隔得很遠,或許秦思口中這位一麵之緣的朋友的確不是甄舞弄。
可是,那隻發簪又該如何去解釋呢?
畢旭書的眼裏重燃一道光芒。
“你們在洛城那間飯店見麵的。”
或許,甄舞弄真的就在附近也不一定。
“夠了,不要再說。”
夏侯鈞低吼一聲,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秦思察覺到夏侯鈞的不悅,心裏一沉,“將軍,不好意思,打擾了。王爺,不好意思,打擾了。”
秦思誤以為,夏侯鈞的不悅是來自於她。
秦思緩緩轉身,邁開腳步慢慢離去。
“秦思,我……”
夏侯鈞看了畢旭書一眼,“你好好地休息一下。”
話音剛落,夏侯鈞便跟著秦思的後麵一同離開了。
秦思感覺到夏侯鈞跟在她的身後,便加快了腳步。
“秦思,你等一等。”
“將軍,你有事嗎?”
秦思停住了腳步,慢慢轉身,麵向夏侯鈞。
她收斂起眼裏那份失落,故作輕鬆地露出一個微笑。
“秦思,剛才我不是……”
夏侯鈞有些結巴了。
其實,剛才的事情,他的確要向秦思道歉。
秦思裝作自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將軍,沒事的,秦思明白。”
此刻她一刻都不想麵對夏侯鈞。
“將軍若是沒有什麽事情,秦思還是先行告退。”
她很想盡快地逃開,他的身邊。
“秦思。”
夏侯鈞跨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秦思的去路。
秦思眼前一黑,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她稍稍抬眸,凝視著擋在她麵前的夏侯鈞。
“將軍。”
“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
夏侯鈞霸道地說道。
什麽?秦思眼裏閃爍著疑問的。
他與她之間,應該還沒有到這個地步吧。
“但是……”
秦思低垂著眼眸,烏黑的眸子飄向一方,故意避開夏侯鈞灼熱的視線。
“還但是什麽?”
夏侯鈞語氣有些不悅了。
難道他的意思還不夠明確嗎?這些以來,他對於她的好,她感受不到?
一股悶氣在夏侯鈞在心裏越發強烈。
他有一股衝動,很想將秦思圈進自己的懷裏,狠狠地吻她一番,用司機行動來告訴她,他的心意。
可是,他擔心,他這樣做會把她給嚇到了。因為這個顧慮,所以他卻步了。
他後退一步,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將眼底的失落收藏起來。
“將軍,若是沒有什麽別的事情,秦思先行回房了。”
秦思快速越過夏侯鈞,奔跑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這一切全數落入了畢旭書的眼裏,他依靠著柱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孤獨,眼裏透著一抹玩味。
夏侯鈞抬起眸來,剛好看見畢旭書一副看戲的模樣,臉色一沉,顯示他的不悅。
“你幹什麽跟過來。”
夏侯鈞自覺有些丟人。
“沒事,本王隻是剛好想出來透一透新鮮的空氣。”
這一幕,他真的是剛好看到而已,或者,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讓他開心一下。
“那你慢慢透氣吧。”
夏侯鈞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越過了畢旭書的身邊,直往那邊走去。
畢旭書低頭一笑,看來這一次夏侯鈞真的陷阱了愛情了。
腦海裏掠過甄舞弄的影子,畢旭書臉色甚是憂愁,隻是他自己並沒有察覺到。
他身上透著一股失落的氣息,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裏麵。
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畢旭書的眼裏盡是滿滿的失落。
回想起剛才秦思頭上那支所帶的梅花簪,當時候,他心裏真的燃起了一絲的希望,或者她真的沒有死,真的還活在這個世上。
可是,他在甄舞弄出事的那一帶搜索將近了兩個月的時間,可是連她的一樣東西都沒有找到。
倏然,他仿佛感覺到他的心被狠狠插了一刀,痛得讓他連呼吸都沒有力氣。
他的心裏無比沉重,他現在才明白,失去了她,比失去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若是能再有一次機
忽然,他有點羨慕夏侯鈞,他所愛的人在自己的身邊,而他卻是永遠地失去了她……
畢旭書的大手握緊,用力地一拳打在了牆壁上,“轟隆”一聲,嚇到了門外的仆人。
“慘了,慘了。”
這位下人名叫華生是夏侯鈞安排來照顧畢旭書在他府裏的起居飲食。
他神的臉色一陣青白,腦子裏思考著,自己是否在這個時候進去跟三王爺打個招呼。
他在門前來回走了好幾趟,最後還是放棄進去這個念頭。
因為在他的心目中,畢旭書是一個讓人心生敬畏的狠角色,所以照顧他,他都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剛才那一聲巨響,就是在提醒他,三王爺此刻心情不好,禁止打擾,對,就是這樣。
華生加快腳步,迅速離開了畢旭書的房門前。
就當作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旁晚,將軍的飯廳裏。
夏侯鈞一早就命人做了幾道畢旭書愛吃的小菜,準備接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兄弟。
畢竟吃完這一頓,往後的日子恐怕就沒有這麽豐盛了。
在華生的帶領下,夏侯鈞來到了飯廳,他徐步走進來,特意將自己的左手收起來,可是,夏侯鈞還是注意到了。
“你的手怎麽了?”
就在剛才,畢旭書故意收起他的手時,他很不巧地看到了。
“沒事。”
畢旭書毫無表情地回應了一句,便坐下來。
“不會是,剛才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利用自己拳頭來宣泄吧。”
夏侯鈞嘴邊勾起一個弧度。
夏侯鈞的話語,換來了畢旭書的一眼狠瞪。
從他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中,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夏侯鈞嘴角的弧度慢慢張大。
他不是故意取笑他,而是,他覺得甄舞弄離開了他一事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怎麽他還不能放下。
這又何必呢?
夏侯鈞帶笑的眸子望向一邊,眼裏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