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夏侯鈞眼神增添了幾分嚴肅,飯廳的氣氛一沉。
“秦姑娘呢?”
夏侯鈞不悅地開口問道。
往常,這個時候,秦思必定來到飯廳,與他共進晚膳,但是今天她居然還沒有來。
被問到的下人,神色立刻有些慌張。
“回將軍,小人現在就去請秦姑娘過來。”
雖然,夏侯鈞並沒有表明,但是府中的人都看得出來,夏侯鈞對秦思的態度非常不一樣,大家都已經將秦思當成未來的將軍夫人來看待。
“快。”
這位下人立刻衝出飯廳,向著秦思所住的院子走去。
不知為何?夏侯鈞內心冒起一股不安的情緒,他總覺,秦思不在府裏。
夏侯鈞猛然站起身子,“你先吃吧。”
丟下這句話,夏侯鈞大步地離開了飯廳,往著秦思的院子走去。
“不是吧。”
“是啊,秦姑娘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回答的真是侍候秦思的侍女小果。
小果捏緊粉拳,一臉慌張。
今天秦姑娘一回來,臉上是有些不開心,她說自己想去道外麵走一會兒,原本她是跟著去的,結果秦姑娘說,她隻想自己一個人去,然後的一去不回了。
“這怎麽辦?將軍已經在找秦姑娘過去吃飯了。”
“我怎麽知道。”
“你為什麽要讓秦姑娘出去,你自己不跟在身邊。”
下人語帶責怪的語氣。
“你以為我想的,秦思姑娘不讓我跟在身邊,我能怎麽樣?”
之前,秦思姑娘也試過自己一個人出去,但是一般都很早就回來,而今天到了現在都不見人影,這該怎麽辦。
小果越想越害怕。
這事情,恐怕瞞不住了。
“你慘了,若是被將軍知道,你就慘了。”
“被本將軍知道什麽。”
一道熟悉的聲音插進了他們的話題之間。
小果和那位被派來這邊的下人,臉色一陣刷白。
“是將軍。”
“是將軍。”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念道。
“秦思姑娘呢?”
夏侯鈞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兩人一聲不吭地站著,嘴巴緊緊閉上。
“本將軍問你們,秦思姑娘呢?”
夏侯鈞耐住性子,再問一遍,他的眼裏冒著一道火光。
“你說。”
夏侯鈞目光落在了效果的身上。
小果感受到夏侯鈞那道蘊藏怒意的目光,心生懼怕,她立刻跪下地上。
“說。”
夏侯鈞衝著小果大吼一聲。
站在小果旁邊的那名下人也一同跪在地上。
“回將軍,秦姑娘她出去了。”
小果的聲音非常小聲,小聲得夏侯鈞根本就聽不到她的聲音。
“你說什麽?大聲點。”
夏侯鈞大聲地命令道。
他的一聲怒吼嚇得小果連忙道出事情的經過。
然而,夏侯鈞越聽,心裏的怒火越發濃烈起來。
感受到夏侯鈞的怒火朝天的氣息,小果嚇得連忙磕頭認錯。
“對不起,將軍,對不起,將軍……”
小果也不記得磕了幾下頭,說了多少句對不起了、她隻是感覺到,夏侯鈞身上的氣息越發不對勁。
慘了,這次她死定了。
小果閉緊一雙眼睛,等待著屬於她的處罰。
“起來吧。”
什麽?
小果心中一喜,奢侈地想著,難道將軍真的處罰她。
小果緩慢地睜大自己的眼睛,看著麵前空無一人。
“將軍呢?”
小果扭頭看向她身邊的人。
“將軍走了。”
嚴格來說,將軍是飛出去的。
“走了。”
小果眼裏閃過一抹驚喜。
難道將軍真的不罰她,這也對,畢竟是秦姑娘叫她不要跟著去,而不是她自己不去,看來,將軍確實是一個非常明白事理的人。
夏侯鈞帶上佩劍,騎著自己的馬,準備到外麵尋找秦思。
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
若是秦思在外麵遭遇什麽不測,他該怎麽辦?
越想,夏侯鈞的心中越驚。
大門緩緩打開,夏侯鈞用力踢了一下自己駿馬。他的馬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著急的心情,便快速跨著大步走。
“啊……”
一道刺耳尖叫聲,讓夏侯鈞立刻勒停馬兒。
剛剛回到府裏的秦思被從她麵前迎麵奔跑過來的駿馬給嚇到了,整個人呆坐在地上。
坐在馬背上的夏侯鈞,看清楚馬兒身下是何人之時,心中的擔憂頓時消失了。
“秦思。”
夏侯鈞一個利落地翻身跳下了馬匹,他跨前兩步來到了秦思的麵前,看著雙目發呆的秦思,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秦思,你沒有事吧。”
他最擔心的就是他剛才傷到了她。
秦思被夏侯鈞強行帶進了他的懷裏,當她感受到屬於他的重重的鼻息,整個人才從剛才的千鈞一發清醒過來。
“我沒有事。”
終於她找回來自己的聲音。
她隻是受驚過度而已。
“不行,我一定要找個大夫來,好好看看你。”
雖然秦思嘴上說沒事,但是他還是擔心她摔倒了哪裏沒有快說出來。
“不必了。”
秦思慢慢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夏侯鈞緊緊地抱住了。
她抬起手,抵在他的身上。
“夏侯將軍,我真的沒有事,要不,你先放開我。”
秦思尷尬一笑,覺得被夏侯鈞這樣抱著的確有失禮數。
“不,我以後再也不放開你。”
剛才,在還沒有看見她的時候,他腦海裏閃過很多的她遇到危險的畫麵,他才發覺,剛才自己害怕得手都顫抖了。
第一次,他有這樣的感覺。
什麽?
她是不是還沒有回過神來,聽錯了。
嗯,一定是。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點都配不上像夏侯鈞這麽大人物。
所以,一直在她心裏滿滿發酵的情素被她壓住了。
她還想著,在這裏也打擾了他好一段時間了,她是時候,應該要回去洛城了。
“將軍,你沒事吧。”
秦思想將他和夏侯鈞密不可分的距離隔開一些。
“沒事。”
“倒是你,我很擔心。”
夏侯鈞的眼裏寫滿了濃濃的擔心。這種擔心,總比剛才的那種擔心要好一些。
“將軍,我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秦思現在隻想要離開夏侯鈞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