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朝審視般的視線落在薑糖臉上,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因為昨晚受到了驚嚇,又一夜未睡好,導致今天嗓音略微帶些嘶啞。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哭。”
薑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早上醒來的時候確實有點疼,她還以為是睡的時間太長了,原來因為昨天一直在哭嗎?
薑糖一點也回想不起來,大半的身體都靠在傅元朝懷裏:“我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夢到什麽了。”
“可能是昨天在電梯裏嚇到了吧。”
傅元朝捏了捏薑糖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指:“不記得就算了,聽起來並不是什麽特別美好的事情。”
薑糖把腦袋靠在傅元朝肩膀處:“今天不去公司,真的沒事嗎?”
傅元朝勾唇笑了一下:“如果半天沒有我公司就要倒閉的話,那隻能證明我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薑糖抿著嘴直笑,然後微微揚起腦袋去親傅元朝滾動的喉結:“那就陪我一起吃午飯。”
“嗯,好。”
下午他們趕到公司的時候,幾個檢修人員已經把電梯全部修好了,李助理也一直守在這邊,就連明月都早早地過來了。
傅元朝:“怎麽樣了?”
檢修人員摘下防火光的墨鏡:“就是上麵連接的鋼索,因為老化斷掉了,隻要換新的就好,另外一個電梯也全部都換好了,之後每年都要進行檢修,以此防止有其他意外事故。”
李助理朝傅元朝點了點頭。
傅元朝:“好,那就麻煩各位了。”
明月:“傅哥,這是我媽去廟上求的平安符,之前就一直想給你的,但是沒找到時間。”
“我們到了國外之後,我媽還天天念叨你呢,說以後就再難見麵了,回國的第一件事就先去廟上求了福,這個是特意給富哥你求的,你可千萬要接著呀,不然我媽是會傷心的。”
傅元朝還在猶豫的時候,薑糖已經伸手幫他接過來了:“那就多謝伯母有這份心了,改天有機會我和元朝一起去看她。”
薑糖每次都要強調我和傅元朝,明晃晃地告訴明月,我們才是一家人,你隻是一個外人罷了。
明月顯得有些尷尬:“薑小姐恐怕不太清楚這符是專門求的,裏麵都放著字,隻有當事人才會得到保佑,對於其他人來說,是沒用的。”
“傅哥,我知道薑小姐是您的愛人,但這畢竟是長輩的一點心意。”
薑糖拿過來之後就放進傅元朝口袋當中了,聞言有些好笑:“明月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還沒有不至於和一個長輩求的平安福吃醋。”
傅元朝朝明月點了點頭:“替我多謝伯母,有機會我們會去看她的。”
明月也不能再說什麽:“好,我媽要是知道你要來看她的話,肯定很高興的,她小時候最喜歡看我們在一塊嬉笑玩鬧了。”
……
傅元朝到辦公室之後,就順勢就把口袋裏的平安福放到抽屜了。
薑糖看建築這一幕,似笑非笑:“你這樣做,明月小姐恐怕會傷心的。”
傅元朝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繡著很精致的刺繡:“我向來不信這些。”
“那……如果是我送的?傅先生會帶著身上嗎?”
“會。”
聽到傅元朝那麽肯定的話,薑糖反倒是一愣,隨機笑了出來:“那我改天就去給傅先生求一個。”
薑糖做完屬於自己的工作,之後就又開始翻看昨天沒看完的小說。
傅元朝看得累了,抬起脖子休息一下,偶然間偏了一下頭,視線落在薑糖身上之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薑糖今天出門的時候隻綁了一個低馬尾,現在低頭看書的動作,發絲柔順地沿著後腦勺垂落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從傅元朝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上下翻飛的纖長睫毛,以及那一節高挺的鼻子,還有下方在發絲當中隱約浮現出來的飽滿紅唇。
傅元朝很少會那麽仔細地打量自己這個因為父母之命而結親的妻子。
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那一幅無所謂的狀態逐漸開始了改變,就連無聊發呆時的視線都會不自覺地落在女孩兒身上。
是從薑糖早間輕轉撲進自己懷裏的時候,還是拖著下巴盈盈朝自己笑的時候,又或者在電梯裏那個混雜著苦澀眼淚的吻。
傅元朝也分不清了,隻知道每次薑糖靠近的時候心髒跳動的速度都會加快,會奪去他身上所有的注意力。
薑糖察覺到了那股滾燙的充滿占有欲的視線,左手的指根撐著自己的下巴,歪著頭側過去。
傅元朝的筆尖已經停留在紙上很長時間了,暈開了小小一團的墨跡。
薑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唇瓣揚起時露出整齊的牙齒,張嘴時粉嫩的舌尖時隱時現。
“傅先生,你又忘記工作咯~”
薑糖平時的聲音很清脆,但當刻意壓低時,音色又極其的婉轉嫵媚,像是一個尾端係著羽毛的小鉤子一樣。
傅元朝恍然回過神來:“沒事,你繼續看書就可以了。”
薑糖反倒不看了,將書倒扣在桌子上麵,用腳尖踢著椅子滑動來到傅元朝身邊:“可是我看傅先生並沒有認真工作的樣子啊。”
兩人的桌子本來就是靠在一起的,距離也不超過1米,兩個椅子哐當一聲撞在一起,肩膀也靠在了一起。
薑糖微微挺直了,身體整個上半身都貼近傅元朝的方向:“傅先生那麽看著我,是不是突然發現好喜歡我啊?”
傅元朝用腳尖勾住薑糖的椅子,眉下麵是帶輪子的,重心不穩的話,椅子很容易會向後滑去,導致人摔倒。
“是又如何?”
傅元朝並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反問回去。
薑糖眼角向上一揚,身體貼得更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鼻尖之上:“那可太巧了,若是恰好傅先生也喜歡我的話,那我們可就是兩情相悅了。”
傅元朝眼皮微微下壓了些,掩蓋住眼底那些黑沉的欲望,寬大的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在了薑糖腰間處,重複了一遍薑糖剛才說過的話:“兩情相悅。”
薑糖腦袋微微一斜,就已經靠在傅元朝肩膀上麵,說話時溫熱的水汽全部掃在敏感的耳畔之上:“嗯哼,兩情相悅。”
薑糖語氣慵懶,又帶著些漫不經心,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就已足夠魅惑君心。
“傅先生你說是不是啊~”
尾音微微上揚又落下。
像是羽毛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地在心尖上掃過,帶起一陣接著一陣的顫抖,沿著血液流向全身,最後在腦海當中炸開,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將理智全部清空。
傅元朝手掌用力一勾,便輕鬆地將薑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拖進自己懷中,椅子也被腳尖一推,滑向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薑糖身體猛地騰空了兩秒,就緊接著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當中。
薑糖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反而饒有興致的將掌心貼在傅元朝胸口處,從眉眼到唇角,每一處都在說著勾引,但口中的話卻是格外疏離:“傅總,可是你的助理,我們這樣在辦公室裏不好吧。”
傅元朝以前是完全禁止辦公室戀愛的,認為會非常影響工作效率,現在也確實證明了會非常影響工作效率,但誰讓他是大老板呢,沒人敢管他。
傅元朝滾燙的掌心貼在薑糖腰上:“現在你是我的妻子。”
薑糖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紅色吊帶長裙,外麵配著西裝外套,房間裏空氣正好,於是便將外套脫掉了,而此時像是被炭火烤過一樣的掌心,就這樣嚴絲合縫的貼在了微涼的**的白皙皮膚上麵。
薑糖的腰被迫朝上彎起,拱出一個柔軟的弧度,兩個小臂輕柔地搭在傅元朝肩膀上麵,膝蓋跪在傅元朝**,微微垂著眼皮,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傅元朝。
“傅先生,好像是你第一次承認我是你的妻子。”
“不管我有沒有說過,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個事實。”
“那傅先生,你到底喜歡的是我還是你的妻子?”
明明薑糖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就是薑糖,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
傅元朝沒有什麽猶豫。
薑糖笑得好像更開心了,微微低下頭,吻在傅元朝唇瓣上:“恭喜傅先生,回答正確。”
傅元朝不知道這題的正確答案究竟是什麽,他隻是遵循自己內心出現的那一個答案。
不管麵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
傅元朝動心的始終是因為麵前這個人,並不是因為那一層隨時都可以破裂掉的身份。
就在兩人的唇瓣再次碰到一起的時候,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連帶著心髒都有一瞬間的暫停。
傅元朝:“……”
薑糖扭著頭輕咳了一聲,強忍住嘴角的笑意:“還是工作更重要,傅先生還是先處理工作吧。”
“我們回家之後再親。”
薑糖安撫性地捏了捏傅元朝的耳垂,用腳尖把自己的椅子給勾了回來。
傅元朝放在桌子上的手臂拳頭已經緊緊地捏了起來:“進來!”
正在外麵敲門的李助理,猛地跟著一跳。
老板的聲音怎麽聽著好像是有點生氣啊,自己不會撞到槍口上了吧?
但這件事情又不能不匯報,最後隻能硬咬著牙,身體僵硬地把門給推開了,先露出一點腦袋,小心地探望了一下。
傅元朝身上的氣勢極其的陰沉,像是在醞釀一場重大的暴風雨一樣,然而,在他身側薑糖心情看上去很不錯。
難道一個生氣一個高興的,難不成剛剛是吵架了?老板還沒吵過老板娘?
這種念頭也隻是在心裏轉了一下,李助理知道老板最討厭拖拖拉拉做事的人了。
快步走了進來:“傅總,薑山文少爺來了,要找薑小姐。”
薑糖沒想到居然是和自己有關的:“薑山文?他來幹什麽?”
“說我不在這裏,直接給他趕走就可以了。”
李助理表情有些為難:“我已經說過了,但是他執意要見薑小姐,現在正在一樓大堂裏大喊大鬧,已經有不少客戶來投訴了,他口口聲聲地喊著自己是傅總的小舅子,所以保安也不敢動他。”
薑糖:“他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有,他說是昨天薑小姐差點在電梯裏出了事故,他作為哥哥極其地擔心今日是特意來公司探望薑小姐的。”
“還有薑小姐的母親因為病重一直在醫院躺著,無法前來。”
薑糖剛才還輕鬆愉悅的心情一掃而空,冷笑了一聲:“不是想見我嗎?那就讓他上來吧,先安排進休息室裏,我馬上過去。”
李助理終於鬆了口氣,樓下現在已經鬧翻天了,整個公司都在議論著。
薑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好,抬手扯下頭繩,一頭卷曲的發絲順著肩膀散落而下,明豔的紅唇微微有些生氣地抿了起來。
薑糖彎下腰抬了抬傅元朝的下巴,有些輕挑地用小指勾了下喉結:“傅先生,我先去處理一些家事,在這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