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如同棉線一樣的靈力硬生生地拽住了不停下墜的巨大的鋼鐵怪物。

電梯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之後就停了下來。

因為有了這段時間的緩衝,救援人員終於成功地在負1樓和負2樓的夾層處,將電梯破拆開了。

明月掠過所有人,快步跑到電梯口伸長了胳膊,讓外麵的救援人員把她拉出去。

薑糖已經累得渾身虛脫,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觸電般地抖著,最後是被傅元朝直接抱出去的。

白皙的燈光照亮了四張蒼白的臉,每個人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還沒有站穩方時候,身後就傳來巨大的一聲落地聲,電梯已經徹底的掉下去了。

若是他們再晚上一秒,就要和電梯一起重重的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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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糖,你沒事吧?”

明舟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壓出褶皺的衣服,第一時間竟是看像被傅元朝摟在懷中的女孩。

此話一出,除了正在詢問情況的救援人員之外,一時之間都有些愣。

傅元朝剛才還低垂著眉眼,輕聲安慰薑糖,聽到這句話之後,尖銳的視線飛射出去,若是視線可以殺人的話,恐怕現在明舟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傅元朝冷冰冰地看了兩眼裝模作樣的明舟:“就不勞明舟先生關心我夫人的安全了。”

明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溫和的笑意中帶著一點不明顯的挑釁:“傅先生大概是誤會了,隻是剛才情況太過於驚險了,我看薑小姐有些受驚,於是好心關心一句,傅先生不要太……”

明舟說到這裏,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但其中話裏蘊含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麵對傅元朝的警告,明舟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還變本加厲地從懷中口袋掏出一條折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手絹:“這條是幹淨的手帕,薑小姐先擦一下吧。”

薑糖有些詫異地眨了下眼,沒等他做出反應的時候,腰就已經被人重重地勒了一把,連腦袋也被往旁邊掰了一下。

“不必了。”

“傅先生你這樣子太粗暴了,若是不小心的話,會弄疼薑小姐的。”

“二位不要誤會,我隻是單純的關心一下。”

傅元朝突然垂著頭低笑一聲,和薑糖肩並肩的靠在一起,行為十分的親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二人的關係。

傅元朝捏著薑糖的手指毫不避諱地在外人麵前展示著我們二人的親昵:“明舟先生那麽關心我夫人,我還以為對她有什麽企圖呢。”

薑糖:“???”

“不好意思,這位明舟先生,我和我先生之間如何相處,那是我們的事情。”

兩個先生卻叫出了完全相反的意味,一個生疏想撇清關係,而另一個卻是極盡的親密。

明月看了明舟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傅先生,恰好我認識一個朋友,主要是負責維護電梯安全的工程師,不如我讓他拉看一下。”

“畢竟公司每天都有上千人上上下下,如果電梯真的出問題了的話,還是很危險的。”

傅元朝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畢竟我現在這裏工作,這也是我的公司。”

救援人員又把電梯檢查了一遍,大概猜測是因為零件老化的原因。

傅元朝朝幾位救援人員笑了一下:“好,實在是麻煩你們了,我會安排人修理的。”

“天氣那麽晚了,還要麻煩你們再跑一趟。”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隻要你們沒受傷就好。”

一個維修人員還忍不住說了一句,

“不過說來也運氣好,我看上麵那個鋼索已經完全斷了,隻差一點點,你們四個就要一起掉下去了,到時候肯定是凶多吉少。”

傅元朝看著此時張著巨口,猶如蟄伏在黑暗當中的巨獸一般的電梯井,又回想起被困在那狹小空間當中,心髒緊逼的感覺,後怕感一絲絲地纏繞上來。

在腎上腺素急劇爆發的時候,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害怕了,隻想用力地護住懷中的人。

“但是不管怎樣,這終究算是一件好事,隻要能活下來了就好。”

“電梯這種設備以後一定要按時檢查更換,不然出事了可就沒有機會再後悔了。”

救援人員反複叮囑,讓他們把這個電梯停掉,另外一個最好也等檢修之後再用。

“今天時間不早了,二位早些回去吧,我會發通知,明天休息一天,修理和檢查電梯。”

“麻煩明月小姐聯係一下自己的朋友了。”

明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傅總不必客氣,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傅元朝就帶著薑糖離開了。

“哥,你是不是對薑糖感興趣?”

直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間,明舟這才收回目光:“她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

“我之前也在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夠讓傅元朝心甘情願地結婚,現在看來,若換成我,恐怕也很難拒絕。”

明月:“你……”

明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就起身離開了:“這難道不是正和你的心意嗎?我們一人一個。”

……

等坐到車裏,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笑了出來。

薑糖:“我還以為今天我們要一起在電梯井裏殉情了呢。”

傅元朝啟動了車子後背貼在柔軟的座椅上麵,提在喉嚨口的心髒緩緩地落了下去:“看來是閻王爺並不想要我們。”

“可惜了。”

發動機的嗡鳴聲蓋住薑糖了剩下的話。

國內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沒發生過電梯事故了。

這次的事情傳出去定又要引起轟然波動。

李助理被迫從睡夢當中被拽了起來:“我馬上就去聯係電梯維修人員。”

明月聯係的畢竟是個外人,這種重要的事情還是有自己人在會比較安心。

“傅總,這次電梯事故肯定很快就能傳出去,要不要開個新聞發布會來澄清一下?”

“現在電梯投入使用的範圍很大,恐怕有不少人會擔心呢。”

“正好我們最近不是有新產品上市嘛,到時候就一並說一下,熱度應該不錯。”

傅元朝想了一下:“好,你來安排吧。”

薑糖到家之後先洗了個熱水澡,用毛巾裹著濕漉漉的頭發,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被熱水蒸騰過的皮膚更加的瑩潤白皙,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沒有落下的水珠。

薑糖朝前走了一步,從後麵抱住傅元朝的腰:“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嗎?”

“差不多了,這兩天正好開個新聞發布會,把這件事情簡單說明一下。”

“新聞發布會?”

“豈不是會請很多記者到場?”

傅元朝轉了個身,拿下薑糖頭頂已經染濕的毛巾:“嗯,要靠他們把消息傳播出去。”

畢竟現在民眾得知消息的主要途徑還是報紙和電話。

“坐好,幫你吹頭發。”

傅元朝熟練地用手掌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然後隻見撩起一縷還在滴水的發絲,呼呼的風聲把他的聲音也染得帶了些熱氣。

“怎麽了?你是對這件事情有什麽想法嗎?”

不愧是常年呆在頂尖位置的總裁,看人的眼光,極其的準,薑糖隻是遲疑了這兩秒,就能看出她有話想說。

薑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斟酌著開口:“我在想……這次要不然多請幾家媒體。”

傅元朝之前倒也參加過這種,但是都是一些固定的答案和問題,沒什麽新意,到後麵就專心工作了。

傅元朝:“你若想安排的話,明天直接和李助理說就好了。”

薑糖點頭:“行。”

傅元朝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全部妥帖地安排下去。

鬆了一口氣之後,一直壓在心底的醋酸泡泡就一點點地冒了上來。

“薑糖,你什麽時候和明舟有過接觸。”

薑糖正癱在沙發上麵吃著廚房切好的水果:“好像就隻有上次家宴的時候在後院裏碰到了他那一次,後麵就沒有見過了。”

傅元朝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薑糖在盤子裏挑挑選選的,找到一塊切得最好看的蘋果,用牙簽紮著喂給傅元朝。

脆爽的蘋果在唇齒間留下一抹清甜:“下次遇到他的時候,離他遠一點。”

薑糖半個身體幾乎都靠到了傅元朝懷裏,將手中的盤子推到茶幾上麵,又仰著腦袋去親傅元朝的下巴,嘴裏含含糊糊地說著情話:“那是不是應該離你更近一點?”

“他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甚至明家回來,我懷疑不僅僅是為了這個項目,還會有其他的項目。”

傅元朝把那份合同一拖再拖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個,與此同時,還在和其他公司聯係,目前已經找到一個,對方過段時間應該就要來他們公司考察。

薑糖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勾著傅元朝衣服上的扣子:“我知道了,我以後會離他遠一點的。”

“絕對不讓傅先生吃醋。”

薑糖說著又揚起腦袋彎起了眼睛。

傅元朝看著薑糖明媚的笑,被冰封的堅硬的心髒也一點點的軟化下來,滾燙的掌心落在薑糖的肩膀上麵:“嗯。”

雖然隻有極為簡單的一個字,也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當時確實是吃醋了。

維修人員在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回了電話,表示他們已經到達現場了,正在開始逐一排查原因,保證明天一早電梯就會恢複使用。

等兩人洗漱完,躺在**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月亮高高的懸掛在半空當中,溫柔地撒下一層又一層皎潔的光。

薑糖鑽進傅元朝懷裏,伸手抱著他的腰,把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心髒中缺失的那一部分好像被補平了一角。

“傅先生,謝謝。”

傅元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薑糖說的是今天晚上在電梯裏黑暗當中猛然下墜的時候,自己將她護在身下的行為。

“為什麽要謝我?”

薑糖唔了一聲,然後把腦袋鑽了出來,頂著一頭有些亂亂的頭發,笑容明媚又張揚,會施粉黛的小臉清理當中,夾雜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嫵媚,一顰一笑盡是萬千風情。

“就是想謝謝你。”

薑糖身體往上挺了一下,張嘴吻住傅元朝的唇瓣,說話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元朝。

“傅先生,突然好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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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朝掌心從薑糖後背向上移動,狠狠地按壓住薑糖的後腦勺,將這一個淺嚐輒止的吻加深。

不知道是誰碰到了燈的開關,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隻有從窗簾縫隙當中隱約照出的那一絲微弱的月光。

光線很暗,僅僅能夠看清身邊人的輪廓。

傅元朝掌心可以輕鬆地攏住薑糖的半張臉,隻見輕柔地在她眼角處蹭了蹭,又低下身體吻了吻,讓那顫抖的蝴蝶穩穩地停在自己指尖上麵,提供了一個溫暖的安全的港口。

“我不知道為什麽把你護在身下,隻是下意識的動作。”

“甚至就連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薑糖伸出兩條細長的手臂摟住傅元朝的脖子。

“傅先生,我好像更愛你一點點了。”

傅元朝喉腔中發出一聲輕笑,兩人再次擁吻在一起。

……

……

昨晚經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薑糖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接近12點了,肚子咕嚕咕嚕叫著。

薑糖揉著困倦的眼睛,從**爬起來,踩著拖鞋,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停止了雙手,捏著欄杆,踮著腳往下看了看,驚訝地發現傅元朝居然還坐在客廳裏。

“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公司上班嗎?”

薑糖從沙發後麵伸出胳膊摟住傅元朝的脖子,然後彎著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傅元朝肩膀上麵。

傅元朝看上去並沒有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伸手握住薑糖瘦得伶仃的腕骨:“你昨晚做噩夢了麽?”

薑糖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