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朝指尖落在冰涼的桌麵上麵,輕輕的敲擊了一下:“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薑糖像是想到了什麽,唇邊又帶上了絲轉瞬即逝的笑:“一點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處理好。”
傅元朝:“去吧,記得盡快回來。”
薑糖再次彎腰捧起傅元朝的臉微微親了一下,輕佻地在他下巴上勾了勾,這才踏著大步朝外走去,高跟鞋有規律的踩在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像是一位奔赴戰場的女將軍。
傅元朝指尖微微蜷縮,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縫當中,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李助理百般無聊地等在辦公室外麵,看到有人出來之後,立馬挺直了身體:“在2號休息室,薑小姐跟隨我來吧。”
休息室在樓下,中間還有一段長廊,李助理時不時地偏頭看薑糖一眼。
薑糖:“李助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從剛才已經看了我四次了。”
李助理有些遲疑:“我……剛才是不是進去的不是時候啊,我看傅總的眼神好像要把我活剮了一樣。”
薑糖臉上的冷漠差點破功:“沒事,你不用管他。”
李助理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我這份工作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生怕在我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情況下,突然的就丟掉了。”
薑糖最後推開休息室的門的那一刻,回了頭,眼裏帶著微微的憐憫:“你要習慣。”
李助理:“……”
原來今天並不是結束,而隻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薑山文雙腿高高地翹在桌子上麵,抱著手臂,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曲,一副無賴的樣子,直到有人進來,姿勢也不曾變一下,將椅子壓得咯吱咯吱作響。
“薑糖?你還知道出來見我呀,我還以為你忘了你是薑家的人呢。”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以後就是傅家的人了,做了什麽錯事,不要與薑家牽扯到。”
薑糖在薑山文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還記得嗎?這是我結婚的時候,你們和我說過的話,那麽快就忘記了嗎?”
薑山文哼了一聲,沒有一絲被揭穿的窘迫感:“那又怎樣,現在家裏有困難了,你作為薑家的女兒,難道不應該幫助一下嗎?”
薑糖身體向後倚靠,手臂抱在胸前,冰冷的目光沒有一點溫度地落在薑山文身上:“說吧,找我來幹什麽?”
薑山文隻覺得將身體坐直了些,臉上免不了帶了些疑惑。
薑糖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她和上次見麵的時候變了很多?之前雖然說也是不願意給家裏錢,但每次和她要的時候隻要多說幾句或拿出親情來壓一壓,都會立馬打錢,這次怎麽就有點油鹽不進了?
“來找你,還能有什麽事,你再不掏錢,咱媽可就要死在醫院裏了。”
薑糖點頭表示知道了:“作為女兒,我肯定會去守孝的。”
薑山文被薑糖的話給激怒了,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兩個掌心壓著桌子,身體朝前傾:“薑糖!!人還沒死呢,你就這樣詛咒咱媽!還有一個做女兒的樣子。”
薑糖沒有一點兒被嚇到的樣子,反而還輕笑一聲:“這些年我給薑家了少說也有二十幾萬了,難不成還不夠她治病的嗎?”
薑山文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心虛,錢他全都拿去賭博了,隻是運氣不太好,輸光了而已,隻要再給他一次機會,再給他一點本錢,他一定可以把輸的那些全都贏回來。
“總之家裏就是沒錢了,你若是不掏錢的話,你就是害死咱媽的凶手!!!”
薑糖:“所以呢?你要報警把我抓走嗎?”
薑山文沒想到薑糖居然那麽油鹽不進,又微微放軟了語氣。
“薑糖,我是你親哥哥,難不成還能害你嗎?”
“再者說了,你現在手頭上要那麽多錢,又有什麽用,若是不夠了,你就再和傅元朝要就好了,他那麽大的公司拿出來十幾萬二十幾萬,那難道不是輕輕鬆鬆的嗎?”
“你忘記你小時候就是我帶大的,我每天領著你出去玩,你難道就忍心看著我們一家分崩離析?”
李助理端著一杯熱茶以及一小盤糕點,再次推門進來:“夫人,您要的紅茶。”
薑山文剛才嚷嚷了半天,早就已經口渴了,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似的,隨意指使:“你那誰……你去給我倒杯水過來。”
李助理一臉的歉意,伸手指向門口的方向:“實在抱歉啊,這位薑先生,我隻是服務給傅總端茶倒水的,並不服務於其他人哦。”
“飲水機在走廊盡頭,左拐,一次性水杯在飲水機下方的櫥櫃當中,薑先生若想喝水的話,可自行前往。”
薑山文臉都黑透了。
薑糖低頭抿了一口茶,茶杯遮蓋住嘴角揚起來的笑。
怪不得李助理能夠在傅元朝身邊當了那麽多年的貼身助理呢,還是有點本事在的。
薑山文惡狠狠地盯著李助理,李助理禮貌地朝他微笑,但越看越有點欠揍。
“薑糖,這個錢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
“你如果不給的話,我馬上就去醫院把咱媽接出來,然後來公司跟你討錢,然後再找幾個報社的記者,把這事情全程都給錄下來,讓全公司的人,讓全世界的人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樣,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對公司有什麽影響啊?”
薑文山惡狠狠的開始威脅。
薑糖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微微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本來想把這件事情和平解決的,奈何對方實在是聽不懂人話。
看見薑糖主動朝自己走了過來,薑山文有些得意的笑了一聲。
“知道害怕了吧?我告訴你,你隻要現在好好的跟我道歉,我保證拿到錢之後立馬就離開。”
“啪!!”
清脆的一巴掌,在休息室裏甚至都產生了回音。
薑山文瞪著一雙狹小的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側臉上帶著一個明晃晃的掌印。
薑糖:“你要什麽?”
薑山文抬手摸了摸臉,一股刺痛瞬間傳來,讓他呆愣的大腦回過神來:“你居然敢打我!!”
薑糖掄圓了胳膊,身體半側,猛地又打了過去。
打完之後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帕,細細地擦拭著。
“所以呢?”
傅元朝從薑糖走了之後就已經無心上班了,調出休息室的監控看著。
看到薑糖居然來到薑山文身邊,心頭猛地一驚,快速站了起來,椅子被膝蓋推向後方,在地麵上刺啦地劃出刺耳的聲音。
李助理這突然的一巴掌給嚇到了,連忙擋在薑糖麵前:“我告訴你,我練過跆拳道!我很厲害的。”
傅元朝抬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休息室裏的兩人背著巨大的動靜,給嚇了一跳,同時扭頭看過去。
傅元朝目光落在薑糖通紅的掌心處,唇瓣抿得更緊。
薑糖剛才還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的人毫無還手之力,此時看到傅元朝,又突然變得委屈起來。
“傅先生……”
薑山文被傅元朝的氣勢給嚇得後退了兩步,眼睜睜地看著薑糖被人一把摟入懷中。
薑糖伸出自己的掌心,剛才揍人的時候實在是太用力了,導致現在掌心的皮肉還有些發麻紅腫。
薑糖身體半靠在傅元朝懷裏,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樣子。
“傅先生~”
傅元朝捏著她的掌心,心疼地揉了一下:“疼不疼?”
薑糖把腦袋蹭在傅元朝肩膀上:“嗯,好疼。”
“你不在的時候,他欺負我。”
薑山文:“薑糖!!我根本就沒有對你動手!!”
“剛才明明是你一連扇了我幾巴掌,我現在臉上就是證據!!!”
薑糖似乎被薑山文的不要臉給震驚住了:“你不要亂說,你現在臉上連一點紅都沒有,怎麽能說是我對你動手了?”
“傅先生,我真的沒有打他,是他自己在誣陷我。”薑糖抿了抿唇,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
傅元朝一手扣著薑糖的後背低聲安撫著:“嗯,我相信你。”
薑山文沒想到薑糖居然倒打一耙,剛才明明被打的人是自己,現在倒成了自己欺負薑糖了!:“薑糖!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傅元朝冷聲開口:“薑山文!你今天在公司樓下尋釁滋事,現在還威脅恐嚇,這件事情等警察來了再好好解釋吧!”
薑山文看著他們兩人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好好好,原來是你們夫妻倆給我下的一個局!”
薑山文猛地抓起地上的椅子:“我不好過,你們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話音未落,就已經高舉著椅子衝了過來。
傅元朝側身將懷中的人護在身後,同時抬起一腳猛踹在薑山文胸口處。
薑山文看似人高馬大的,實際上就是一個花架子,被這一腳踹得連連後退幾步,就連椅子都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薑文山捂著胸口,狠狠的看著薑糖。
都是同一個爹媽生的,憑什麽薑糖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自己還要日日躲債。
“沒事吧?”
“剛才椅子有沒有砸到你?”
傅元朝像是有些痛苦的微微皺眉。
薑糖眼睛都微微瞪大了,有些著急,手也不敢在傅元朝後背上亂碰,生怕再加重了傷勢:“真的碰到了?砸在什麽地方了?痛不痛?嚴不嚴重?”
“不然我們現在先去醫院看一下吧。”
進度值+1+1(42/100)
傅元朝本來隻想逗一下薑糖,沒想到她居然當真了:“我沒事,剛才椅子沒有碰到我。”
“真的嗎?”
“真的,放心吧,就他那點兒本事還傷不到我呢。”
薑山文看著他們居然在自己麵前開始談情說愛了,氣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竟然再次拿起椅子砸了過去,傅元朝沒有防備,被狠狠的敲到了後背,鮮血瞬間衝後腦勺流了下來。
明月懷裏抱著一遝文件,正要送上樓去,偶然經過這裏,聽到爭吵聲後,就停下了腳步,還沒站穩,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撞開她,讓後飛快的跑了。
明月看了一眼會議室,還是跟了上去。
最後在一樓的的一次廢棄洗手間裏找到了薑山文,友善的遞上一個紙巾:“你好,你的手好像受傷了。”
薑山文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長相清純的女生微笑地看著他,有些愣愣的接過紙巾:“謝謝。”
“你是薑糖的哥哥嗎?我看你們倆人長得有點像。”
提到薑糖,薑山文表情就忍不住扭曲起來:“那個婊子!賤人!”
明月暗喜,臉上卻是一副關心的樣子:“我可以問一下怎麽回事嗎?”
薑山文眼裏是無盡的惡意:“當然了,她……”
他要薑糖和自己一起困在肮髒的泥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