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比賽的。”

在眾多評委的注視下,唐建民咬了咬牙,才說出這句話。

“啊.......啊那也沒事,咱倆還是可以一起喝酒嘛。走!我今兒親自下廚做你最喜歡吃的鬆鼠鱖魚!”

魏老愣了一兩秒,很快又張羅著要來攬唐建民的肩膀。

唐老師往旁邊輕輕一側身躲開了。

“魏老,吃飯就不麻煩您了。我找您是想說說晉級的事,我初賽的作品沒過,想複查一下,您看......”

說到最後,唐建民的聲音幾乎要聽不見。

魏老誇張地把耳朵快貼到他嘴巴旁邊。

“媽呀,唐仁兄。你的作品是我當評委的?!”

“這你早給我打招呼啊,現在大家都看著呢。你看你這,我也不好......”

魏老的語氣有些不滿。

他話裏話外都在責怪唐建民不懂事。

唐建民明明沒有走後門的意思,他這話一說,房間裏的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唐建民。

唐建民腦門兒上的汗珠更多了。

他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腳尖,沉默了好久,才繼續開口。

“魏老,我隻是想複核一下作品。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我理解錯了?誒喲,那唐仁兄我還得跟你道歉咯?”

魏老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友善了起來。

他雖是笑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生氣。

剛才的中年男士又跳了出來。

“這位老兄,你和剛剛那小姑娘是一起的吧?你們到底是哪個學校的啊,我就不明白的好好的比賽為什麽就非要搞歪門邪道呢?”

“魏老可是個正直的人,他才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

“魏老,我幫您擋住他。您趕緊離開,別氣壞了身體。”

中年男士借著教訓唐建民,來到魏老身邊。

他小心翼翼的扶著魏老,邊走還邊回頭狠狠瞪了唐建民一眼。

阮聽楓沒想到會在申城的賓館裏看到顧元淮。

見到小叔叔時,醫生正好把她手臂上的紗布拆開了。

“小楓,你傷得這麽嚴重!”

顧元淮手裏拿著一束百合,語氣裏是滿滿的焦急和擔心。

外麵天已經黑了,真不知道他是從哪搞來這麽新鮮的花兒。

“我聽到徐校長說你受傷就馬上趕過來了。這是我在申城的一位醫生朋友,讓他來幫你看看。”

“小楓,你的手一定很疼吧?”

顧元淮的眉頭擰得死死的,他說著說著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小叔叔,你哭什麽?我沒事的。”

阮聽楓還從沒見過有男人為了她落淚,她一下慌了神。

手忙腳亂地想找帕子給顧元淮擦眼淚。

“別動,會疼的。”

顧元淮按住了阮聽楓的手,格外小心地避開了她受傷的胳膊。

“我這幾天就陪你在申城好好玩玩,咱們玩開心了再回家。”

在來的路上,顧元淮就已經知道了阮聽楓沒晉級的事情。

阮聽楓沉默著。

良久,她才開口。

“小叔叔,我不服。”

“小楓是想複議?那我陪你。”

阮聽楓正在沉思,顧晏淮握住了她垂落在椅子邊的手。

隻知道顧家在海城有些實力,沒想到顧元淮在申城也這麽有門道。

哪怕已經到了晚上,他居然還能找來本次比賽的主辦方。

“小楓,這位是薑老板。他就是你們比賽的主要讚助商。”

“駱華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跟他說。”

“薑老板您好,我叫阮聽楓是書畫組的參賽......”

阮聽楓把她想複議的理由詳細說了一遍。

她邊說邊認真回想著還有什麽漏掉的地方。

說完抬起頭,隻見薑駱華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帶著說不出的情感。

“駱華兄?”

顧元淮自然也發現了薑駱華的奇怪。

他不動聲色地把阮聽楓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些。

“駱華兄,小楓這事就拜托你了。上次咱們談的西廠那個合作,我可以多讓兩個百分點。”

顧元淮偏頭看向薑駱華,似笑非笑。

薑駱華這才回過神來。

“哦,小楓是想讓評委組當著你的麵再評審一次初賽作品是嗎?”

“薑老板叫我阮聽楓就好。我的意思是當著大家的麵再評審一次,我想要知道我沒有晉級的理由。”

阮聽楓覺得薑駱華對她的態度有點怪怪的。

兩人才第一次見麵,這個中年男人就叫她小名,聽著怪讓人不適。

“薑總,我們之前都沒有這個規矩。”

助理一直瞄著現場幾人的神色。

他湊到薑駱華耳邊小小聲說了晚上在會議室的場景。

“現在評委們已經對阮小姐很不滿了。”

薑駱華聞言微微蹙眉。

他的目光在阮聽楓和顧元淮兩人身上流轉。

阮聽楓很是緊張,她隨意垂下的手在微微顫抖。

顧元淮瞥了一眼,再次衝薑駱華說道:“駱華兄,麻煩你通融一下。西廠的合作,顧家可以再讓一些。”

“小叔叔?”

阮聽楓扭頭看向顧元淮,眼裏是不讚成的意思。

她不覺得顧家需要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顧元淮遞回給女人一個安定的眼神,輕輕拍了拍她發顫的手。

“這件事我答應了,明天我去找評委組商量。顧家不用給我讓利。”

薑駱華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阮聽楓臉上。

“太好了!”

目送著薑駱華立刻,阮聽楓才敢表露自己的開心。

一個激動,她不自覺抓住了和她挨在一起的那隻手。

顧元淮心裏瞬間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感覺,然而還沒到一秒女人就馬上鬆開了他。

“小叔叔,這件事真的要謝謝你!”

“沒事兒,為了你是應該的。”

對上阮聽楓發自內心的笑容,顧元淮頭一次覺得小叔叔這三個字是那麽刺耳。

他的手一直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期盼著阮聽楓能再次不小心握住他。

“薑總,您剛剛怎麽......?”

回程的車上,助理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薑駱華作為華東商會的會長,他之前從未有過給人破規矩的先例。

“小夏,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姑娘長得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