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你當這是你家呢?還複查?”

“拜托你搞搞清楚,這可是正規比賽,你沒晉級就是沒晉級。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樣要求這要求那的,評委組還要不要休息了?”

黃玉蘭聽到阮聽楓的話,毫不猶豫嘲笑道。

唐建民也麵露難色,他看著不服氣的阮聽楓,輕輕搖了搖頭。

“小阮老師,複查這事沒有先例的。”

唐建民心裏已經放棄了。

雖然他也覺得這次交上去的作品很好,但名單都已經當著所有參賽者的麵公布了,這事結局已定。

組委會的評委都是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可能因為阮聽楓不服就重新評定他們作品的。

“小阮,沒事兒。明年還有機會呢,接下來幾天你就在申城好好逛逛,就當來旅遊了。”

自從在火車上阮聽楓幫忙拿回了500塊,趙嘉雨就把她當親姐妹看了。

她白了黃玉蘭一眼,走到阮聽楓身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別理那個老女人,她就是小人得誌。”

“小阮老師,你別太難過了。第一次嘛成績不好很正常,回學校徐校長肯定不會怪你的。”

學校領導也寬慰著阮聽楓。

見大家都圍在一個失敗者的身邊,黃玉蘭心裏的嫉妒蓬勃而出。

她才是那個為學校爭奪榮譽的人,她決不允許阮聽楓搶了自己的風頭!

“唐老師,你說你當初為什麽要拒絕跟我一組呢?作為這次初賽的第一名,明明你有機會和我共享這個榮譽的,哎呀我真是替你遺憾。”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了,畢竟有個拖油瓶在,我相信你肯定盡力了。”

“小阮老師,你回去後可得跟唐老師好好道歉呀。我估計唐老師這輩子都沒在初賽淘汰過呢!”

“黃老師,我對小阮沒有任何意見,請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唐建民是個好脾氣的,這是他少有的生氣時刻。

眾人從沒見過他如此大聲的說話,都有些震驚。

因為激動,唐建民脖子上的青筋都突出來了。

他捏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要不是校領導在,阮聽楓真怕他上去和黃玉蘭動手了。

“唐老師,我沒事。”

阮聽楓知道黃玉蘭是在故意惡心她。

一個眼神都沒給黃玉蘭,她把唐建民拉到一邊。

“唐老師,我不相信我們的作品沒有晉級。我會去找評委組要求複核的。”

“誒,小阮老師!”

阮聽楓說完就扭頭往評委老師們的休息室走去,唐建民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校領導正在跟黃玉蘭說不要講不利於團結的話。

但是礙於她得了第一名,有為學校拿冠軍的潛質,校領導不好把話說重了,隻能好聲好氣地哄著黃玉蘭。

見狀,唐建民搖了搖頭,他叫上趙嘉雨一起去尋阮聽楓。

阮聽楓徑直走進了休息室。

“老師好,我是書畫組的第20號,我想請求查看我交上去的作品可以嗎?”

“你是誰,這地方也是你能進來的?”

說話的是坐在旁邊的一位中年男士,他是眾多評委中最年輕的一個。

阮聽楓聽出他語氣裏的不友善,她笑得更加溫柔了些。

“老師們不好意思,我看門口沒有人攔著就進來了。我確實是有急事想找各位老師,不過我進來之前有敲門的。”

“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還是那位中年男士,他聲音比剛剛更嚴厲了一些,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阮聽楓身上。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

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坐在正中間的首席評委咳了幾聲。

“咳咳。”

聽到大佬的聲音,中年男士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魏老,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事。您看我那時候,哪敢這麽跟老師說話啊對不?”

他臉上本就明顯的法令紋,因為故意堆起的假笑而皺成了**。

阮聽楓微微皺起眉頭。

這個男人諂媚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魏老養的一條狗呢。

看出這個家夥就是個狐假虎威的。

阮聽楓自動忽略他剛剛說的話,直接走到魏老身邊。

“魏老您好,我是本次比賽的參賽選手,我想申請評委組當麵再評判一次我的初賽作品。”

“你........對成績有異議?”

魏老慢悠悠地拿起手邊的茶缸,抿了一口茶。

他抬頭看著阮聽楓,眼眸諱莫如深。

“對,我覺得我的水平是可以晉級的。”

阮聽楓說這話一點沒不好意思。

哪怕在座的大佬都在打量著她,她臉上也隻有自信。

“不好意思小姑娘,初賽時間已經過了,我們要下班了。”

魏老意味深長地看了阮聽楓一眼。

隨後,他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準備離開。

“魏老,您.......”

“你這人怎麽不知好歹,沒聽到魏老說不可以嗎?”

“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再不走看我不把你們學校都拉到黑名單裏!”

見阮聽楓還想和魏老說話,那個中年男人連忙上來攔住了她。

他狠狠剮了阮聽楓一眼,故意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離了魏老的視線。

“小阮老師!”

唐建民一進來就看到阮聽楓受傷的那隻手撞到的桌角。

紗布馬上被染紅了,血跡呈點滴狀暈開,像是一朵朵梅花。

“我沒事。”

阮聽楓擺了擺手,她指著諸位評委們離開的方向,有些著急。

“唐老師,您再去跟魏老求求情。”

“好好,我去。那你乖乖跟小趙老師去找醫生重新包紮行不行?”

唐建民和阮聽楓合作這麽久,知道她的脾氣。

她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為了防止她的手進一步受傷,他隻得點點頭答應了女人的要求。

看到唐建民朝魏老走去,阮聽楓才跟著趙嘉雨離開。

“魏大師......”

“喲,這不是唐仁兄嗎?咱真是好久不見呀,讓我看看.......你的白頭發可又多了!”

魏老好像早就預料到唐建民會來。

一聽到他的聲音,魏老就馬上停下腳步轉身。

跟魏老的自如不同,唐建民的神情很是緊張。

他低垂著眼眸完全不敢跟魏老對視。

這不該是正常選手見到評委的表現。

“唐仁兄,你也是被邀請來當評委的嗎?來來來,那今天咱哥倆可得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