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婧敷著麵膜,“嗯”一聲算是回應溫舒。

溫舒歎一口氣,看來得問問慕衍知不知道裴墨泠最近的狀況,她感覺葉淺心裏有事,而且一定是因為裴墨泠。

裴墨泠被轉移到海立市市醫院,葉淺和孟西也一起去海立市醫院。

男人躺了三天,一動不動的沒有任何反應,葉淺和孟西下車時,院長已經等候在大門口,十米之內被清場了,沒有一點人影。

“孟秘書!”院長殷勤的接待兩人,葉淺走在孟西身後,沒有說話。

孟西跟在裴墨泠身邊很多年,這些人肯定認識孟秘書,她沒必要去參與,畢竟自己跟裴墨泠的關係,並沒有公開。

“何院長。”

何院長握住孟西的手,親昵道:“已經安排好最好的醫療團隊,雲醫生今晚就到。”

孟西側身,給葉淺讓路。

這個小細節被何院長看見,他挑眉裝作沒看見。

裴墨泠的病房被安排在25樓,是最好的一間病房,普通人花多少錢也住不上,這裏隻提供給對醫院有資助和貢獻的人。

住進海立市市醫院,裴墨泠的病立刻就有專家組跟進,特意研究照顧裴墨泠的病情。

沒有人知道葉淺以什麽身份陪在裴墨泠身邊,隻不過了解的人都知道,孟秘書對這個女人都非常客氣,那他們也必須客氣。

最近網上的熱搜,他們可是有所耳聞的。

晚上七點,雲琛趕到海立市醫院。

他到醫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裴墨泠的病房。

屋裏燈光很亮,床邊的女人趴著睡著了,可她的手還緊緊握著裴墨泠的手。

女人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

聽到腳步聲,葉淺突然驚醒,她眨眨酸澀的眼睛,等看清楚來人是雲琛後,她問:“雲琛?”

“你好啊,小美人,第三次見麵啦。”

雲琛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他嘴角的笑意依舊帶著隨意。

葉淺起身:“你是來給裴墨泠治病的吧。”

“嗯,裴墨泠以前有抑鬱症病史,我怕這次事故引起並發症,特意來看看。”

抑鬱症……

“雲琛,你能告訴我,裴墨泠的抑鬱症從何而來的嗎?”

雲琛一愣,驚訝於葉淺的直白,他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葉淺往事。

葉淺不知道,那裴墨泠就沒有告訴葉淺,他就不應該告訴葉淺,這些事,應該由裴墨泠親口說。

“葉淺,我尊重我的病人,裴墨泠的隱私我必須保護,如果你想知道,你該去問他。”

被拒絕了,不過這個結果她已經想過,葉淺不以為意的點頭:“直接問他,會不會影響他的病情?”

雲琛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回道:“許多年了,裴墨泠已經沒有抑鬱症的症狀,隻是看到有些東西會變得無比暴躁。”

葉淺隱忍半天,終是問道:“波斯菊?”

雲琛點點頭,他看葉淺一眼:“你去買點波斯菊吧,我也想知道裴墨泠看到波斯菊為什麽會這樣。”

“真的要這麽做?”

她記得上次裴墨泠看到波斯菊後的陰冷,可轉念一想,既然要根治裴墨泠的病,就必須找到病根。

“放心吧,我是醫生,對於這件事,我有七成把握,而且來這裏之前我問過院長,裴墨泠大約後天能醒過來。”

一件意外,惹出這麽多的事,包括裴墨泠的病情,葉淺鬆一口氣,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她才覺得自己離裴墨泠越來越近。

葉淺很執拗,當發現自己喜歡裴墨泠時,她不再打算退縮,而是選擇迎難而上。

第二日一早,葉淺吃完早飯後直接去花店。

海立市花店很多,她選擇離醫院最近的。

“小姐,需要什麽花?”

接待自己的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紮著丸子頭,笑起來嘴角有酒窩。

葉淺看眼店裏的花,問:“有波斯菊嗎?”

“有的。”

“給我來一捧波斯菊。”

女孩轉身找到波斯菊開始修剪葉子,葉淺今天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散落在肩上,整個人看上去溫婉極了。

女孩一邊包著花,一邊問:“這花是送給男朋友的嗎?”

葉淺抿嘴笑了笑:“嗯。”

“這花挑的好,波斯菊的花語是憐取眼前人,珍惜眼前人,送你男朋友很合適。”

葉淺一愣,她隻知道波斯菊很好看,從沒想過它的花語是什麽,如今這麽一說,她倒是更喜歡波斯菊了。

葉淺抱著花回到醫院,進裴墨泠病房時,她遇見迎麵而來的慕衍,他一身白大褂,正從裴墨泠病房出來。

慕衍也看見了葉淺,女人抱著花,眼睛裏全是溫柔。

他想起昨晚溫舒交待自己的事。

慕衍頷首,微微一笑:“葉小姐。”

葉淺停下腳步,回以一笑:“慕醫生。”

她指指病房裏麵,問:“慕醫生是來看裴墨泠的嗎?”

慕衍揚起手裏的東西,說:“有一場學術交流在海立市市醫院舉辦,昨天溫舒打電話說你在這,特意交代我看看是不是你出事了。”

隻不過後來聽說是裴墨泠出車禍,不過孟西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這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裴墨泠傷的很嚴重,昏迷了這麽多天也不見醒來,雖然主治醫生說很快會醒來,可把握也並不大。

想起溫舒,葉淺心裏一暖:“我閑下來給她回電話,你有空告訴她不要擔心。”

“好。”

“多謝慕醫生了。”

兩人簡單的說上幾句話就忙各自的事了。

裴墨泠還沒醒,隻是呼吸變得平穩了些,床頭的加濕器冒著水汽,屋裏靜謐的沒有一點聲音。

葉淺低頭聞聞波斯菊,發現並沒有味道才把花放在一邊桌子上,波斯菊周圍點綴著少許滿天星,看上去純潔而熱烈。

又過去一夜,葉淺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裴墨泠的身體狀況,見男人還是安靜的躺著,她泄了氣。

剛想去洗澡,雲琛就推門進來,看著葉淺眼瞼下方青黑一片,他皺眉:“裴墨泠醒了嗎?”

葉淺搖頭。

“波斯菊已經買回來了,就等裴墨泠醒來。”

葉淺揉揉臉頰,她進浴室用冷水洗臉,讓自己清醒幾分。

出來的時候,雲琛已經不在病房裏。

她下樓買早餐,孟西前幾天回裴氏集團處理集團的一些事,吃飯這種事,葉淺隻有自己解決。

路上,她給孟菲打電話感謝那天司薄和孟菲對自己的幫助,如今想起來,如果不是她倆,葉淺都懷疑自己會不會做出過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