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淨,隻是額頭得傷特別明顯,胳膊也被套上厚厚的石膏,氧氣罩下麵男人昏迷不醒。

“醫生,他……怎麽樣?”

葉淺焦急萬分,說話都變得結巴。

“輕微腦震**,胳膊骨折,目前看來沒有大問題,隻是什麽時候醒來是個問題,建議你們轉移到大醫院。”

醫生推推眼鏡,一臉凝重的繼續道:“而且他似乎有病史,出於隱私,我們不會過問。”

病史?

葉淺一愣,她轉身對身後的孟西道:“孟西,先聯係海立市最好的醫院,等裴墨泠病情暫且穩定後再轉移,至於病史……”

孟西回:“葉小姐放心,我已經安排好醫院了,雲先生會來海立市。”

雖然葉淺在吩咐自己做事,可孟西沒有覺得不服,葉淺所做之事,不過是為了自家主席。

雲先生,雲琛嗎?

想起那個男人的樣子,葉淺就明白了,雲琛是裴墨泠的好朋友,而且對裴墨泠的病史很清楚。

裴墨泠被安排在vip病房,醫院20層,可以說是這縣城裏最好的醫院。

檢查好設備和點滴狀態,醫生叮囑:“病人需要安靜,你們有事去辦公室找我。”

醫生說完領著護士出門。

孟西對著醫生背影說:“這件事,你們醫院須對外閉口不提,我們主席的身份你們院長一清二楚。”

醫生理所當然的點頭:“放心,這是醫生的職業道德。”

關係?屋裏躺著的病人確實得罪不起,他剛進醫院,上頭就打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的,以至於做手術和診斷的時候不敢有一點點懈怠。

不久後,外麵天色變暗,縣城的夜晚很安靜。

葉淺坐在病床邊望著沉睡的裴墨泠,心裏既安定又擔憂。

男人陰冷的眼睛此刻緊閉,平時光潔的額頭裹上紗布,雙手合十貴氣的放在肚子上,冷硬之中又變得病態。

醫生說他有輕微腦震**,還會睡多久呢?

葉淺此刻希望裴墨泠趕緊醒來,醒來後對自己冷嘲熱諷,聊聊天,吵吵架也行。

第二天。

相對於醫院裏的安靜緊張,網上一條新聞讓所有人震驚。

“裴氏集團主席裴墨泠密會佳人,兩人濃情蜜意。”

新聞下方配有6張照片,拍攝的人角度掌握的恰到好處,各個角度都把女人的正臉避開,觀看者隻能看見裴墨泠望著女人,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柔情和歡喜。

不管是黑傘下兩人的對視還是河邊椅子上女人靠著裴墨泠的肩膀,男人全是寵愛。

一時間消息炸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熱搜,還被無數大v號轉發。

葉淺守在床邊翻著正文下方的評論,嘴角勾起。

“啊啊啊,我的白月光,終於成為別人的男人了!”

“這個女人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係,竟然能跟裴墨泠如此優秀的人在一起。”

“我已經魂穿那個女人,裴墨泠望著我了!”

“這女人還挺美的,你看這身材,好像模特身材啊!”

葉淺放下手機,轉臉問一旁的孟西:“這些都是你拍的?”

孟西尷尬的笑笑:“嗯。”

“你跟裴墨泠來草湘村的目的,就是為這個?”葉淺問。

“裴先生的意思,他想讓別人知道你是他的。”

葉淺又問:“那為什麽沒有我的正臉?”

孟西撓撓頭,如實回答:“裴先生要保護你,說你並不希望露正臉。”

孟西說完又看看照片,嗯,雖然別的人不知道這是葉淺,可隻要熟悉她的人,隻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回憶似漣漪一般**漾開,她曾經說過,不希望被人知道她和裴墨泠的關係,而裴墨泠一直也在尊重自己,直到最近她和司薄傳出一些不實消息,裴墨泠忍不住了,他連夜趕到草湘村,隻是為宣誓自己的主權。

所以才會出這場車禍。

可是裴墨泠還是選擇保護自己。

“你手機裏肯定還拍了別的照片。”葉淺篤定道。

孟西掏出手機撥弄幾下,他把手機遞給葉淺:“隻剩下這張了,因為這張拍到正臉,所以沒給媒體。”

這張照片中,天空下著雨,裴墨泠舉著傘傾斜到自己,她仰頭望著男人,眼裏全是笑意。

“把這張照片發給我,然後辛苦你下去買點飯。”

葉淺打開手機加上孟西的微信,然後自覺的把照片發到自己微信上。

孟西下樓了。

葉淺打開圖片保存到自己手機裏。

她又點開照片,男人低頭望著自己,麵容清冷,眼底漆黑清澈,眸光流轉間,愈發顯得他五官清冷精致。

隻是眼眸中的柔情,如散不開的濃霧。

再看照片中的自己,笑的春光明媚,眼睛下方的痣微微上揚。

葉淺心口微燙,她深吸一口氣望向窗外被雨水洗的碧藍的天空。

她忘記從哪裏看見過這麽一句話:世間有難以掩飾的三件事,咳嗽,貧窮,愛,你越是想掩蓋,越是欲蓋彌彰。

喜歡一個人怎麽能藏得住,連聽到他的名字都是心頭一顫,何況是看著他的眼睛都帶著光。

她看裴墨泠,眼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喜歡。

葉淺握住裴墨泠的手,輕聲細語道:“快醒來吧,快好起來吧。”

等你好了,我就永遠跟你在一起。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這世間,她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留在他身邊。

晚上,葉淺接到溫舒的電話。

“葉淺,你又搞什麽,人消失這麽久,電話打不通信息不回,過分了姐妹!”

為了不吵到裴墨泠,葉淺拿起手機去門外接聽,她坐在門外椅子上望著天回:“最近比較忙,對不起忘記告訴你。”

“你跟裴墨泠怎麽又上熱搜了哦,你們在哪?”

葉淺眼眶紅了紅,裴墨泠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眨眨眼,她鼻音嚴重:“舒舒,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等我回去好好給你說。”

溫舒聽出葉淺的鼻音,她皺眉,剛想問葉淺怎麽回事,就聽見電話那邊有點喧鬧:“葉小姐,海立市醫院來人了。”

“舒舒,我這還有事,我先掛了。”

電話被掐斷,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溫舒有點懵的轉臉問時婧:“媽,慕衍是不是去海立市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