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墨泠養傷的這段時間裏,孟菲和司薄的戲拍的也很快,這天孟菲打來電話,葉淺讓劇組把自己的行禮和相機先帶回星辰娛樂,等忙完後再去取。

“裴墨泠還好吧?”孟菲問。

葉淺攪著碗裏的粥回道:“沒醒。”

孟菲不好多問,簡單的寒暄幾句,她就掛斷電話。

葉淺回到病房時,屋裏空無一人。

她皺起眉,頓時心跳加快,病**的被子被掀開,氧氣罩和點滴都被扔的亂七八糟的。

特別是桌子上原本擺放好的波斯菊被揉碎,一片片花瓣散落到地上,像是天使掉落的羽毛,淩亂不堪。

“裴墨泠!”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裴墨泠醒了!

葉淺在屋裏找完一圈也沒見男人身影,她忙拿出手機給雲琛打電話:“雲琛,裴墨泠不見了!你讓醫院安排人找找!”

雲琛一聽,頓時睡意全無,他拿起手機衣衫不整的奔向裴墨泠病房。

葉淺又在屋裏到處仔細尋找,最後發現浴室門是微微開著的,她捏緊冒汗的手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伸手推開門,她還沒看清屋裏狀況一隻手突然掐上自己脖子,直直的把她逼的按到噴頭開關處。

後背猛的撞到開關上,葉淺痛的悶哼一聲,氧氣被奪走,她沒法呼吸。

葉淺下意識抬起頭,發現這隻手的主人是自己苦苦尋找的裴墨泠,他此刻陰沉的盯著自己,用盡所有力氣掐住自己脖子。

幾秒鍾後,葉淺頭暈眼花,她用微弱的力氣含糊不清道:“裴墨泠……你……醒醒,我是……葉淺……”

裴墨泠此刻已經陷入自己世界,當他醒來看到波斯菊的那一刻,往事襲來,頭疼的如有一把斧頭砍著自己的頭,此刻他周身全是防備,像刺蝟一樣。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為什麽要在自己麵前做那樣的事?眼前一幕幕全是以往的畫麵,裴墨泠手指更加收緊……

眼前是兩個裴墨泠,葉淺呼吸不暢,她自己今天一定會死在裴墨泠手裏,看清裴墨泠眼裏的陰冷和痛苦,葉淺隻覺得心疼……

為什麽身體輕飄飄的?葉淺眼皮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多看男人一眼……

“裴墨泠你住手!快把他拉開!”

危急時刻,雲琛帶著醫護人員衝進來屋裏正好瞧見這一幕,他快步上前拉開陰冷狂躁的裴墨泠,轉臉對護士道:“給他一針鎮定劑,先搶救這個女人。”

雲琛看眼昏迷的葉淺,不知說什麽好,這兩人是換著來折磨自己的嗎,一個剛醒,另一個又暈倒……

裴墨泠被護士按住後,突然就變得無比安靜,他靜靜的盯著護士給自己打鎮定劑,隻是眼裏的陰冷從未散去。

二十分鍾後,裴墨泠沉沉睡去。

葉淺也昏迷不醒。

雲琛鬆一口氣,地上碎裂的波斯菊吸引他的視線,果然,裴墨泠今天的暴躁是因為波斯菊。

他早該想到,既然準備了波斯菊,他人在就該在這守著裴墨泠,而不是等到這個時候才出現!

裴墨泠也不是故意想傷害葉淺,隻是他的病發作時,太危險了。

雲琛氣的用舌頭頂頂嘴角,臉上第一次出現不是他平日裏嬉皮笑臉的表情,他對一旁的護士說:“安排人把這地上的花清掃幹淨,一點也不能出現。”

都是自己的錯,自傲自大,才讓葉淺和裴墨泠都陷入僵局,他也不應該著急的去剖析裴墨泠的內心,事實證明,這樣突然間的闖入真的很危險。

裴墨泠的病,隻能循環漸進,不能心急。

到下午時分,裴墨泠清醒了,他用幾分鍾才想起一些事。

他當日見到葉淺後準備回涼城,回去的途中突遇石頭落下,為了躲避亂石他和孟西差點衝進河裏,危險時刻,他選擇保護孟西。

可這一切他另有所圖。

裴墨泠動動身體,胳膊處傳來痛意,他低頭,眉毛一皺,那天他胳膊受傷了嗎?

如今正在恢複期。

他抬眼忘眼周圍,發現這是在病房,剛想按床頭的護士鈴,門就被推開。

“醒了?”

雲琛把幾瓶酒放到茶幾上,也不管裴墨泠這個病人,自己直接開瓶當著他的麵兒喝酒。

“你怎麽在這?”裴墨泠沒好氣的問。

“瞧瞧,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你還是躺著的時候最安靜。”

雲琛靠往身後的沙發,又說:“為了來看你,我可是好幾天沒見我老婆了,你醒來還這副樣子。”

裴墨泠懶得和雲琛繞來繞去說些沒用的話,他直接問:“我現在什麽情況?”

雲琛拿起酒就走向裴墨泠,他低頭道:“如你所見,胳膊受傷正在恢複期,除去你變得更加冷漠點,沒什麽情況。”

裴墨泠皺眉,隱約有點不耐煩:“葉淺呢?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

“你就不能消停下?醒來就打電話,怪不得葉淺會差點被你掐死。”

裴墨泠聞言表情瞬間冷下來,他用另一隻手搶走雲琛的酒,語氣有點著急:“什麽意思?”

看眼空空如也的手,雲琛歎氣:“你今天早上暴躁抑鬱症發作,葉淺正好碰見,所以你順帶的差點把她掐死……”

實在沒法說,雲琛一邊搖著頭,一邊捂著嘴:“你醒了就好,我好久沒見我老婆了,明天我就走,慕衍在這我也放心。”

看著雲琛款款而談,裴墨泠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你是聽不懂人話?我問你葉淺怎麽樣了?”

雲琛一愣,回:“人還沒醒,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他不再提裴墨泠掐葉淺脖子的事,隻是說:“裴墨泠,你如果想以後好好的結婚生子,就要把你的暴躁抑鬱症治好,再多的女人也經不住你掐。”

裴墨泠沉默,是的,他這不穩定的暴躁抑鬱症,確實麻煩。

“影響不大,還不足以影響我的人生。”

隻要他想,他身邊從不缺為自己而死的女人。

雲琛冷冷問:“那葉淺呢?你不為她想想?”

裴墨泠抬眸望著雲琛,沒有接話。

“裴墨泠,你就是個冷血動物,我不知道你對葉淺是真是假,我隻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這些天裏,都是她寸步不離的守著你。”雲琛氣的語速變快:“哪怕我說要分析你抑鬱症的來源讓她去買波斯菊,她明知道危險,可還是選擇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