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眼時,葉淺蜷著身子躺在自己身旁,就像需要嗬護的嬰兒一樣,惹人心疼,就連睡覺,都保護著自己那顆有著防備的心。
昨天他也確實在崩潰的邊緣,當葉淺問自己問題時,他也滿身是刺,說出來的話極其傷人。
他卻忘了,葉淺也是一隻刺蝟,同樣有著刺的人,怎麽才能改變?怎麽才能相互擁抱?
葉淺這幾天有種錯覺,不管自己走到哪都會感覺到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可當自己每次回頭再看時,卻什麽也沒發現。
時間轉眼就過,涼城的天氣變的微涼。
日子很快便到溫析說的企業舞會這天,時間定在晚上六點。
葉淺在家換好禮服梳妝後,溫析正好打來電話。
“溫大哥。”
“淺淺,收拾好了嗎?”
葉淺關掉客廳的燈,回:“好了,我正準備下樓。”
電話裏溫析的聲音溫柔無比:“好,不用著急,我在樓下等你。”
溫析正在車門處等著葉淺,見葉淺穿著一身白色禮服出現自己眼前,他突然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葉淺很美,可除去今天,葉淺從沒有哪次梳妝打扮是為了自己。
可今天,葉淺就是自己的心中的仙女,是自己心中的公主。
溫析紳士的打開車門,溫柔道:“公主殿下,裏麵請。”
溫析給葉淺留出副駕駛位。
葉淺對溫析一笑:“溫大哥不用這麽客氣。”
“為仙女服務,我很樂意。”
幾秒鍾後,白色的車離開琉盞小區,慢慢的向會場駛去。
等到地方,葉淺下車,溫析便把車停到停車場去。
恍惚間,葉淺仿佛看到裴墨泠的那輛林肯,可再次尋找時,又沒發現影子。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那個男人竟然氣的自己產生錯覺。
很久沒見裴墨泠的錯覺。
溫析趕來找葉淺,正好看見黑夜裏出神的葉淺,他慢慢靠近葉淺伸出自己的胳膊。
“淺淺,挽著我的胳膊。”
溫析比自己高,葉淺仰頭對他點點頭,核對邀請函後,兩人一起進入現場。
這會兒,舞會現場人已經很滿,葉淺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她觀察現場布置,有吧台,有食物區,也有休息區。
會場一分為二,除去樓下的活動場所,還有二樓。
溫析來這真的是有事要處理,葉淺挽著他胳膊,跟不同的商業精英應酬。
“溫總,年少有為事業有成,佩服。”
“哪裏,不敢跟和總比。”
被叫做和總的男人見溫析身旁的葉淺一直淡淡的表情,他便問道:“這是你的?”
溫析看下葉淺,回道:“朋友。”
葉淺回以一笑。
和總對這件事心知肚明,看來溫析屬於單戀啊。
葉淺不喜歡這種氛圍,本就沒事,隻是客套的聊天,她給溫析打聲招呼,自己獨自上樓休息。
二樓很安靜,整樓設有單獨的休息房間,站在樓梯邊能清晰的看見一樓的所有光景。
葉淺點一杯飲料靜坐在二樓休息區,漫不經心的望著樓下。
這場舞會確實是有錢人的活動,進來的人當中,除去自己,可能沒有普通人,大部分人不是在雜誌上出現過,就是在新聞上出現過,都是事業有成的男人、女人。
男人俊美,女人膚白貌美,每個人手下都有拿的出手的企業和公司。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在這個時候異常明顯。
主持人簡單的說幾句開場白,便有其他老板什麽的陸續上台說話,十幾分鍾後,舞會正式開始。
溫析在樓下望見葉淺的身影,他對葉淺揮揮手,眼裏滿是溢出的柔情。
葉淺會意,她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往樓下走去。
舞會開始了。
大廳裏的燈光很亮,唯獨樓梯口的燈忽明忽暗,葉淺眯眯眼,放慢下樓的速度。
剛到樓梯口,葉淺就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跟前幾天的感覺太像。
葉淺抬眼尋找視線的主人,卻正好跟男人對上。
裴墨泠。
他坐在微微昏暗的沙發上,頭發沒有梳起來,微長的頭發打理的利落,碎碎的發絲落在他眼睛上方,金絲邊框的眼鏡下,男人正緊緊盯著自己。
像盯住獵物的老虎。
葉淺微微的怔住,剛剛在外麵不是自己的錯覺,裴墨泠確實來了。
也對,這種活動上,怎麽會缺少他?
葉淺垂眸握緊自己的手,她當做沒事一般,再次抬腳向不遠處的溫析走去。
“葉小姐,請留步。”
孟西上前擋住葉淺的路。
葉淺皺眉:“孟秘書有事?”
“葉小姐,裴先生請你過去說話。”
“孟秘書,我男朋友還在等我共舞,請讓開。”
葉淺聲音冷冷的。
孟西沒有說話,隻是擋住葉淺的路。
不遠處正等待葉淺的溫析見葉淺被一個男人攔住,他心裏頓時緊張起來,他擔憂的朝葉淺走去。
突然,一旁安靜的裴墨泠冷冷出聲:“孟西,攔住他。”
裴墨泠口中的“他”是指誰,葉淺心裏清楚。
孟西見狀,轉身就朝溫析走去。
“葉淺,好久不見。”
光從側麵落到裴墨泠的身上,渲染得他整個人微微慵懶,又有點矜貴。
他黑眸望著女人,她背對著自己,身上的白色吊帶裙異常修身。
葉淺的腰盈盈一握,雖然瘦,可臀部的線條卻很完美,吊帶裙露出她圓潤白皙的直角肩,整個人曲線有致。
“葉淺。”
身後男人耐著性子,漫不經心的喚了她一聲。
葉淺身體僵直,心跳突然加速,裴墨泠語氣溫和,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寵溺,葉淺不敢相信他是在喚自己。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突然被冰涼的手拉住,葉淺被迫轉過身麵對裴墨泠。
“葉淺,想我了嗎?”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又有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葉淺垂眸:“沒有。”
裴墨泠嗤笑,他手改變方向,滑落到葉淺的手心,他牽起葉淺的手往樓上走去。
霸道極了,裴墨泠不容拒絕的拉著自己,葉淺想要掙紮,可腳下的高跟鞋卻不允許自己亂動。
“裴墨泠!你做什麽!”
葉淺非常生氣,裴墨泠憑什麽這樣對自己,憑什麽跟葉家人一樣,不需要自己的時候踢開她!
掙紮無果,兩人上樓後繞了一圈,裴墨泠取出房卡開門,直接把葉淺拉進屋裏,用腳“砰”的一聲關上門。
葉淺沒想到這二樓別有洞天,竟然有跟酒店一樣設計的房間!她以為隻是短暫休息的房間而已!
房間昏暗,葉淺看不清裴墨泠的眼睛,隻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鬆氣息。
她心裏緊張,伸手摩挲著牆壁找到開關打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