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泠邁著長腿走到床邊,居高臨下道:“醒了?”
葉淺睡眼惺忪,沒有出聲。
裴墨泠也不腦,抬起手腕看眼時間,他準備離開:“先起床,等下去吃飯。”
葉淺見他要走,終是出聲問道:“昨晚為什麽喝酒?”
裴墨泠停下腳步回望葉淺,他眸色很深,帶著一絲絲尖銳的審視:“你沒有權利過問這些。”
男人聲音清冷而驕貴,如冬天的寒冰,讓她全身冰冷。
葉淺紅唇微顫,被子下的手緊握,她倔強的望著裴墨泠:“那你要我和你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麽?心靈慰藉還是身體慰藉?”
“你覺得我差這些?”
葉淺身體酸痛的要命,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在裏麵,甕聲甕氣道:“我不餓,你走吧。”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被裴墨泠玩的團團轉的傻子,她竟然覺得裴墨泠會給自己安全感,竟然奢求他愛自己。
屋裏沒有聲音,葉淺覺得眼睛酸疼,她閉上眼想讓自己舒服點,昨晚到淩晨她才睡著,此刻眼睛實在受不了。
男人的愛和情本就是奢侈的東西,葉淺覺得自己太可憐了,她竟然會奢求愛情!
裴墨泠離開酒店的三個小時後,葉淺離開了,她買好機票逃離海立市。
回到涼城,葉淺直接把溫舒約出來,兩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飯,溫舒也沒有問她為什麽突然回來,因為她發現葉淺的興致並不高。
吃完飯後,葉淺跟著溫舒一起去溫宅。
不同於上次來溫宅,這次溫析和溫震都在家,見到葉淺來了,最高興的莫過於溫析。
溫析穿著一身居家服,他下樓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溫柔道:“淺淺,你來了。”
葉淺淺笑,順便給溫震打個招呼:“溫爸爸好!”
溫震威嚴道:“你們好好玩。”
他轉身去了書房。
客廳裏隻剩溫舒兩兄妹和葉淺,溫析跟葉淺坐在一起,溫析本就是溫潤話少的性格,這會兒見葉淺來,他話突然變多。
“葉淺,你最近好像瘦了。”
葉淺尷尬一笑:“最近事情有點多。”
溫析望著葉淺,眼眸裏全是笑意:“你妹妹的事……”
“溫大哥,我沒有妹妹。”
溫析一愣,他倒是忘記了,葉淺對那一家人全是恨。
“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事。”
葉淺搖搖頭,她理理微卷的頭發,不在意道:“沒事。”
溫舒聽著兩人如第一次見麵一般客氣的聊著家常,她皺眉,暗自推推溫析說:“哥,不是你讓我把葉淺約到家裏來的嗎,你有什麽事要她幫忙,快說啊。”
葉淺視線從溫舒身上轉移到溫析臉上,她問:“溫大哥有事?”
溫析笑道:“也沒太重要的事,就是這周五涼城舉辦一個企業舞會,會聚集大部分商業精英,我差一個舞伴。”
明白溫析的意思,葉淺回:“可是我不太會跳舞。”
“沒事,你可以坐在一旁,我隻需要一個女伴而已。”
溫家人對自己很好,甚至比葉家人對自己還好,如果隻是做舞伴這麽簡單的事,她並沒有覺得困難。
“好,那到時我做溫大哥舞伴吧。”
約定好這事後,葉淺在溫家吃過晚飯後才回自己家。
最近孟菲忙著拍戲,沒有時間找葉淺拍照,她本就在休假的期間,今天突然回涼城,無事可做的葉淺立刻閑下來。
因為做溫析女伴這事,溫舒第二天一早便帶著葉淺去挑選禮服。
很巧,溫舒帶葉淺去的地方是程微微的店。
這是程微微第二次見葉淺,這個女人今天又跟不同的人來店裏,她作為店長,出於職業道德她第一時間去迎接兩人。
“溫小姐好,歡迎光臨,看看有沒有適合您穿的。”
程微微彎腰九十度,溫舒也算是她這裏的大客戶,為維護客戶關係,她必須笑臉相迎。
溫舒指指葉淺:“給我朋友挑選一款她舞會上用的禮服。”
程微微一笑,禮貌道:“好,葉小姐請跟我來。”
溫舒聞言一怔,她本想給程微微介紹下葉淺,可沒想到兩人早就認識,雖然不用介紹了,不過她卻好奇葉淺是怎麽認識程微微的……
溫舒盯著兩人職業假笑客套的樣子,若有所思。
“葉小姐平常喜歡什麽顏色?”
程微微問葉淺。
“白色。”
程微微抬頭,又嘴角含笑的望著葉淺:“葉小姐去參加舞會,肯定不缺少男士,更不會缺少穿白色禮服的女人,我建議葉小姐換個顏色挑選禮服。”
葉淺的視線跟程微微對上,也淡笑道:“那你覺得舞會適合什麽顏色?”
“黑色沉穩大氣,氣場強大,性感又女人味十足,我覺得葉小姐比較適合這款。”
程微微隨手取出一款黑色禮服,深v領口,裙部高開叉幾乎到大腿底部,雖然衣服亮眼,卻很考驗身材,還給人一種故意勾引人的錯覺。
“黑色雖然女人味足,但是我卻不喜歡,我還是喜歡白色。”葉淺淡淡的回,不管程微微怎麽說,她還是轉身自己去挑選衣服。
程微微看不懂她是什麽表情,便跟在葉淺身後道:“葉小姐何必執著不適合自己的顏色,就像人一樣。”
葉淺驀的停下腳步,臉色沉了沉:“你有話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葉小姐爽快,裴先生為何沒跟你一起來?”
“他為什麽要跟我一起來?”
程微微聽出葉淺的不悅,她又問:“上次你跟裴先生一起來這,我很詫異。”
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果然來自裴墨泠,葉淺冷著臉:“工作關係,你不要亂猜測。”
“裴先生從沒有帶過女人來我這,哪怕是工作關係上的女人,你也是第一個。”
葉淺不想再討論裴墨泠,她快速的挑好一件白色禮服,遞給程微微:“就這件吧,我這個人,如果喜歡一個東西,就會認定,不會改變。”
葉淺轉身往溫舒走去,她再次道:“如果你喜歡裴墨泠,就應該去攻略他,而不是在這對我胡言亂語。”
程微微腳步一頓,她見葉淺走開,又抬腳快速跟上去。
因為程微微一事,葉淺心情突然變得不好,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閉著眼,沒有跟溫舒說話。
裴墨泠對自己是特殊的?葉淺並不認為。
晚上八點,海立市。
裴墨泠站在落地窗前,樓下的車堵成一片,七彩斑斕的車尾燈讓人有種燈紅酒綠的錯覺。
窗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裴墨泠側臉,看著桌子上已經蔫掉的波斯菊,他臉色陰沉。
嗬……葉淺竟然背著自己回涼城,她竟然跟自己鬧別扭?
他給孟西打個電話氣憤的吩咐道:“這幾天盯著點葉淺。”
“好的,裴先生。”
把手機扔到一邊,裴墨泠又望向樓下,他想起前晚和昨日清晨發生的事,想起葉淺落在自己臉上的氣息,溫熱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