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裴墨泠身心俱疲,思想處於崩潰的邊緣,從那以後便患上抑鬱症,他不與任何人說話,父親和餘夢瑗背著自己媽媽到處奔波,四處為自己尋找能治療抑鬱症的名醫。

皇天不負有心人,餘夢瑗終於找到能讓他恢複的辦法,當他們領著裴墨泠去機場時,發生一場車禍。

餘夢瑗和父親在那場車禍下,大火燒的兩人屍骨無存。

媽媽知道餘夢瑗和父親的事後,又發現自己兒子患有抑鬱症,她一夕之間沒有想活下去的心思,第二天選擇在家裏割腕自殺。

浴缸裏滿是血,血水溢滿浴室,裴墨泠當場被嚇傻,他失控般的摔碎屋裏所有東西,然後光腳踩著玻璃渣子來回走動,哪怕腳掌被劃傷的不可著地,他依然不知,隻顧著摔壞所有東西,見誰都會動手。

人都是在一夕之間長大的,從那以後,他孤生一人,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陰冷無情。

不知喝掉多少酒,裴墨泠感覺胃中燒的厲害,他捂住胸口幹嘔不止。

餘夢媛很喜歡波斯菊,曾經每年波斯菊盛開的時候,放學後的夕陽下,她也如今天的葉淺一樣,捧著一束波斯菊,笑咪咪的望著自己。

“裴墨泠,波斯菊送你!代表我對你的愛!”

就連神色都一模一樣。

裴墨泠踢開腳邊的椅子,放下手中的酒杯晃悠悠的打開門。

葉淺洗完澡出浴室準備休息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客房服務?她打開門,見裴墨泠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扶著牆壁,雙眼緊緊盯著自己。

眼神中全是隱忍和陰冷。

“裴墨泠?”葉淺心裏一驚,她抬眸繼續問:“有事嗎?”

裴墨泠瞟她一眼,不等葉淺同意,自覺的抬腳進屋。

酒味從身旁飄過,葉淺皺起眉。

裴墨泠進屋後,直接躺到葉淺**悶頭大睡。

葉淺吸吸鼻子,慢慢靠近裴墨泠輕聲問道:“裴墨泠你喝酒了?”

**的男人沒有回應自己,葉淺垂眸,今天的裴墨泠好像有心事,從下午開始就是。

他突然間的陰冷,以及現在喝醉後躺在自己**,她都知道,裴墨泠心裏有事。

葉淺撇撇嘴,本不想管眼前的男人,可一想到自己每次喝多都是他替自己收拾爛攤子,葉淺心中軟了幾分。

她去飲水機旁給裴墨泠接點熱水,見男人還是躺著不動,葉淺猶豫了,叫醒他是不可能的,難道隻有自己喂他?

幾秒鍾的思考後,葉淺確實也這麽做了,送佛送到西吧。

給裴墨泠喂完水後,葉淺坐到一邊吹幹頭發,看眼時間,正好晚上8點過。

男人睡得香,葉淺獨自一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把床留給醉酒的裴墨泠。

外屋響起電話聲,葉淺暫停電視劇,接起電話。

“舒舒!”

“葉淺,你怎麽不在家?”

葉淺抿嘴:“我在海立市,跟裴墨泠一起出差了。”

那邊沉默下,又說:“哦,你明天如果有空,記得回來一趟,我家裏有事和你商量,一起吃飯。”

“好,我看看時間。”

如果裴墨泠這邊沒什麽事,她應該可以回去一趟。

臥室門大開,**的身影動了動,葉淺並沒有注意到。

掛了電話後,葉淺變得沉默,她回頭望向臥室,裴墨泠睡覺很安靜,連微弱的呼吸聲都沒有,一室寂靜。

偌大的外廳裏,葉淺穿著寬鬆的睡衣,她身體本就瘦弱有型,在睡衣的映襯下,整個人更加嬌小。

她覺得自己好像並不了解裴墨泠,就好比他今天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又為什麽突然喝酒。

葉淺隻知道裴墨泠不是喜歡喝酒的人。

現在她和裴墨泠的關係,一直淡淡的,裴墨泠從不主動說關於他的事,她也淡漠的不問。

從一開始,一直都是裴墨泠緊逼自己,自己退讓無路後,選擇承受他霸道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她選擇接受裴墨泠莫名其妙的要求,選擇答應跟他在一起,葉淺甚至不知道裴墨泠為什麽會執著的想要跟自己在一起。

海立市的夜晚有點涼,風吹進屋裏,葉淺起身進屋。

裴墨泠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睡姿,她打開床頭的加濕器,氤氳的水霧下,裴墨泠的臉變得迷蒙起來。

好夢。

葉淺心裏嘀咕。

她剛想轉身,手猛然被人拉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再次傾斜,葉淺重重的倒在**。

葉淺趴在裴墨泠身上,麵前的男人緊閉著雙眼,細長的睫毛在他眼瞼下方投下陰影,剛才拉住自己的動作就像是無意識般。

葉淺動動身子本想離開,沒想到裴墨泠的手卻緊緊的拉住自己,沒法動彈,她心裏無奈極了。

裴墨泠是真的喝醉了,身上的酒味混和著冷鬆味,在安靜的環境下,兩種氣息無限放大,這一切都讓葉淺非常清醒。

趴在他身上,葉淺伸手摘掉男人的眼鏡放到一邊,讓他可以睡得更舒服。

熟睡的裴墨泠變得更加霸道,他伸手搭在葉淺的腰上,讓她根本沒法下床。

葉淺的眸光閃了閃,看著裴墨泠緊閉的雙眼,她心裏變得安心。

這樣的氣氛,比他清醒時融洽。

感受到腰間的重量,葉淺覺得自己今晚是沒法下床了,隻有選擇和裴墨泠躺在一張**入睡。

幾個小時後,葉淺還是無比清醒,她狐狸眼望著裴墨泠突出的喉結,心中哀嚎不止。

生平第一次跟男人睡在一張**,她失眠了,實在是裴墨泠的氣息太濃烈,葉淺的心跳一直很快,可以說非常緊張。

雖然男人什麽事也沒做。

男人的皮膚白的健康,暗暗的燈光下黑白分明,白皮膚配在他身上,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時間越是往後半夜,葉淺眼睛越是酸澀,可腦子卻異常清醒,她歎口氣,哎,自己實在是太沒有定力了。

葉淺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她睜開眼時,裴墨泠已經不在身旁。

自己還保持著昨晚最後側身的姿勢,葉淺動動身體,頓時一股酸痛感襲來,她深吸一口氣,全身疼的她齜牙咧嘴。

換個方向躺著,葉淺看見裴墨泠的身影,男人逆著光站在落地窗前,身材好的跟模特一般。

聽到身後的聲響,裴墨泠轉過身,他重新打理過自己形象,頭發背起來,露出他無可挑剔的精致五官,輕熟而充滿男人魅力。

淡然的表情中,仿佛又多了點溫柔,隻有藏在眼鏡後的眉眼,有著幾分涼薄。

葉淺低下眸子,裴墨泠跟昨天判若兩人,又變成那個冷硬、精明的裴氏集團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