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新聞很有意思,雙立公司的創始人周立原本定的昨日結婚,可婚禮上突然冒出一個小三,她捧著肚子指認周立是肚子裏孩子的父親,眾人嘩然。

跟周立結婚的葉星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覺得痛苦和氣憤,她反而直接拒絕繼續完成這場婚禮,當著眾人的麵直言退婚。

這是昨天的事,到今天才被炒作的上熱搜,按理來說,周立一個小小的公司,沒什麽名氣,怎麽被送上熱搜的?

難道大家隻是為了看笑話,吃瓜群眾這麽多?

葉淺看到這則新聞倒是平淡,還好昨天自己沒去婚禮現場,不然她也會笑的肚子疼,她很清楚葉文和黃梅有多重視這婚禮,可惜卻出這個岔子。

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的結局?這其中少不了葉星和周立兩人自己的原因,想起那晚周立花花公子的樣子,葉淺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

不管那小三是真是假,可周立確實有渣男的氣質。

不過可惜了,葉星和周立如果真的結了婚,這倆才是一對絕配……

想想都覺得搞笑。

下午出發時,葉淺換上一身休閑西裝,搭配一雙白鞋,打開門,裴墨泠正好出門。

葉淺低頭看眼自己這一身西裝,然後抬眸望著裴墨泠的裝扮,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裴墨泠這身灰色休閑西裝,竟然跟自己這一身款式差不多。

她不禁懷疑趙姨是不是故意這麽買的……

合作方給裴墨泠配有司機,司機直接把兩人送到目的地。

這次融資項目是醫院建造,要在一座未經開發的地皮上建造醫院。

等到地方,合作方熱情的接待兩人,場地很寬闊,因為剛開始開發,上麵石頭泥土成片。

簡單的介紹後,裴墨泠便和合作方去看地皮,因為道路確實難走,葉淺便留在空地上等裴墨泠回來,融資合作的事,她不懂。

自己現在所處的地勢算最平整的地區,葉淺閑逛一會兒,突然發現這片空地旁邊,有一大片波斯菊,紅色、粉色白色的波斯菊連成一大片,充斥著葉淺的眼球。

微風一吹,波斯菊隨風搖曳,像極了少女隨風飄**的裙擺。

真美。

葉淺心中一動,她尋找裴墨泠的身影,男人這會兒正側眸跟合作方說些什麽,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葉淺便轉身走近花海中。

這一片的波斯菊是野生的,雖然沒人打理,可依舊生長的很好,葉淺蹲下身子一朵一朵的摘著波斯菊。

過去快半個小時,裴墨泠談完合作上的事情後,見葉淺不在原處,他忙到處尋找葉淺,卻發現她蹲在花叢中。

眼前是一片波斯菊,女人頂著太陽,摘得起勁。

他走過去,眼眸裏的光晦暗不明:“葉淺。”

葉淺站直酸痛的身體,抬手遮遮刺眼的陽光:“你忙完了?”

9月的風拂過,吹起葉淺的發絲,女人懷裏抱著一捧波斯菊,她笑得如沐春風,似乎空氣中都帶著甜甜的香氣。

像極了故人,裴墨泠身體僵直,腦海中的記憶毫無防備的襲來,他驀地頭疼欲裂,望著葉淺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沒有注意到裴墨泠的神色變化,葉淺捧著花走到裴墨泠麵前,神色恬淡:“看到成片的波斯菊,我看這裏沒人管,就忍不住想摘。”

裴墨泠眉心緊擰:“嗯。”

不等葉淺說話,裴墨泠突然轉身離開,葉淺怔住,裴墨泠的不悅她感覺到了,她不明所以。

為什麽不開心?

看裴墨泠離開,葉淺忙抱著花跟在他身後。

裴墨泠情緒起伏很大,車裏他不發一言,閉目養神的坐在一旁。

兩人一路無言的回到酒店,裴墨泠冷著臉,葉淺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覺得自己也沒有惹到他。

到達門口,裴墨泠還是沒說話,他直直的站在門口開鎖,拿房卡的手微抖,男人此刻渾身氣息如受傷的惡魔,陰冷可怕。

“裴墨泠。”葉淺站在他身後喊道。

裴墨泠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轉身回望著葉淺,雙眼布滿紅血絲,像是殺紅眼的將軍。

“這個送給你。”

葉淺上前一步,把抱在懷裏的波斯菊塞到裴墨泠手中,然後沒有猶豫的衝進自己房間。

裴墨泠的冷漠,葉淺感覺到了,她隻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為什麽變得如此冷漠陰森?

太陽落山時分,暖暖的光影投進長廊,男人穿著西裝,身形筆直挺拔。

他看著對麵緊閉的門,手裏提著波斯菊轉身進屋。

雲層之上,太陽的餘暉映的天空泛紅,裴墨泠倒一杯酒坐在落地窗前,臉上的神情時而陰冷,時而溫柔。

裴墨泠望著被自己扔在桌子上淩亂的波斯菊,眼中的神色更加複雜。

抿一口酒,他記憶回到十年前。

那時候的他身在國外,性格活潑開朗,本就帥氣的臉龐讓他成為在學校裏的校草。

後來他在學校裏認識了同為亞裔的女孩,餘夢瑗。

那個女人學醫,他曾問過她,為什麽要學習。

她說,要給那些先天有身體缺陷的孩子一個家和一次治愈的機會。

餘夢媛溫柔善良,外表高貴冷豔,在國外,隻是一眼,他對這個亞裔女孩便異常傾心,久而久之的相處後,自己深陷其中。

再後來,兩人確定情侶關係,異國他鄉,他和餘夢媛談了五年戀愛。

一切都計劃好了,等畢業後,他就打算和餘夢瑗結婚,他把餘夢瑗計劃在自己以後所有的時光裏,本以為一切都會歲月靜好。

可事情的轉折出現在自己18歲那年,他親眼看見餘夢瑗和自己的父親滾在一起。

裴墨泠永遠記得那天的天氣,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那天,餘夢媛嫵媚勾人,她冷冷的盯著自己,和自己父親躺在**,眼裏滿是淡然。

餘夢瑗和自己父親發生關係後,她笑著告訴自己,她不喜歡他,這一切隻是因為她傾心自己父親,這一切都是想通過自己接近父親!

嗬……多麽諷刺,多麽惡心!

裴墨泠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半眯著眼望著窗外。

人生就是這麽狗血,戲劇性的事還在後麵,那件事發生後,自己父親和餘夢瑗又哭著告訴他,餘夢瑗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之所以這麽做的,是因為她胃癌晚期。

餘夢瑗知道自己時日不長,不願意讓裴墨泠一人承受思念,不想給自己留下念想,所以設計背叛自己。

為了讓自己忘掉她而撒謊,還撒到**去了嗎?這讓自己怎麽相信?怎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