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楓包廂。

所有人都走了,包廂裏隻剩莫姨和孟西陪著裴墨泠。

“裴先生,我需要回琉盞小區收拾東西,等我打掃完後把鑰匙給您。”莫姨出聲道,戚紅住的房子也該好好收拾下,她準備離開了。

“你跟我回禦景豪庭照顧葉淺吧。”裴墨泠看的出來莫姨是準備離開,她在葉家時就一直跟在葉淺身邊,戚紅去世了莫姨也可以跟他回禦景豪庭。

正好葉淺現在需要人照顧,莫姨去禦景豪庭正好能緩解葉淺的心情。

“裴先生,我想先去看看我兒子,這麽多年一直讓他一個人生活,我為生活奔波其實心裏很愧疚。”莫姨為難道,她也需要整理下思緒,她和戚紅之間是有感情的。

平常一起生活的人突然消失,隻要有感情的人都忍不住吧。

莫姨話都說這麽明白了裴墨泠不打算強留下莫姨,他說道:“那等以後再說。”

“再見裴先生,希望您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失去後後悔莫及。”莫姨深深的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

看著莫姨離開的身影裴墨泠對孟西道:“多給她些錢,就當最後這段時間她陪在戚紅身邊的報酬。”

這樣他也有臉告訴葉淺他有好好善待戚紅身邊的人。

“是,裴先生。”

包廂裏燈光變暗,裴墨泠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變得神秘,孟西不知道裴墨泠在想什麽,他試探性道:“裴先生,老爺子的事……”

“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對方不會輕舉妄動,讓羅小繼續查。”

這幾天事情太多,他腦子裏有點亂。

“開一瓶威士忌。”裴墨泠對孟西道,現在他需要酒精讓自己清醒一點。

如果說以前他和葉淺之間隻是存在誤會,那從今天起他們之間多了恨,葉淺會恨自己囚禁她讓她沒有照顧好戚紅。

親情和愛情怎麽選?葉淺不會原諒他的。

威士忌的香氣、醇厚在口腔中翻滾,裴墨泠取下眼鏡靠在沙發上,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而這一切都是一個女人帶給自己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原來葉淺已經成為他心中的唯一,這個女人會影響他的心情,她不知不覺中占據了他的全部,生活、感情……

知道戚紅離世那一刻他心裏有驚異和心疼,他心疼葉淺,心疼她知道戚紅去世後肯定很痛苦,可他的心比葉淺更疼。

原來愛情就是這樣,她開心自己也會開心,她痛苦自己會比她更痛苦,他不想看葉淺有一點不開心,更不想見到她受一點委屈。

現在回憶起在楠楓和葉淺第一次見麵,從來不近女色的他竟然讓葉淺吻了自己,那時他就在想,他為什麽沒有推開葉淺。

他安慰自己葉淺是因為喝醉才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後來才發現是自己忍不住想靠近葉淺才會縱容她吻自己。

而縱容,是他淪陷的開始。

孟西安靜的站在一旁,杯子裏純純的威士忌一杯一杯入喉,他看不懂裴墨泠在想什麽,隻覺得裴墨泠周身氣息頹廢而又鬱結。

他家先生也在為戚紅的去世感到難過吧。

裴先生還是第一次參加葬禮呢,他連自己父母的葬禮都沒有參加過。

葉淺已經三天沒有見到裴墨泠了,被囚禁在禦景豪庭的一個月她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想要見到裴墨泠。

那天晚上做了奇怪的夢過後她一直想要知道外婆究竟如何了,裴墨泠早上離開時隻留下紙條,上麵說他已經打過電話確認過外婆沒事,現在在外麵旅行。

可她心裏總覺得不安,問趙姨要手機想要打電話,可趙姨說裴墨泠交代過不能給她手機用。

心裏的不安沒法平複,葉淺想見裴墨泠的想法就越來越強烈。

可裴墨泠卻一晃幾天沒回家。

葉淺站在窗邊看眼時間,晚上十點。

今天也不回來嗎?

正準備關燈時窗外停車的聲音傳來。

葉淺披上外套下樓。

裴墨泠進屋的一瞬間正好和下樓的葉淺四目相對,就在他以為葉淺會移開視線時,她卻朝自己走來。

見到葉淺的反應裴墨泠先是一怔,而後他突然覺得驚喜。

裴墨泠剛想說話葉淺卻搶先一步道:“裴墨泠,我外婆在哪裏旅遊?”

如同被潑了一桶涼水,剛才的驚喜消散,裴墨泠沉沉道:“比利時。”

原來她不是為自己而來。

葉淺睫毛微顫:“能讓我跟外婆打電話嗎?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男人微微傾身看著她,她也望進他漆黑如墨的眼眸裏,自己身影映在男人眼中。

“不可以。”裴墨泠直接拒絕。

“為什麽!你怕我給別人打電話,可我今天是給外婆打!我當著你的麵打還不行嗎?”雖然想過男人不會同意,但聽到答案這一刻她還是很生氣。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行。”

裴墨泠抬腳踏上樓準備休息。

“裴墨泠你不要這麽專橫霸道!你這樣隻會讓我更加想和你離婚!”

裴墨泠停下腳步,在葉淺沒有注意到的角度他眉眼染上一絲傷感,他今天回來隻是想確定一件事,可現在他已經有答案了。

裴墨泠垂著眼眸背對葉淺,聲音微微沙啞:“你就這麽想跟我離婚嗎?”

葉淺緊緊握住衣角,她努力笑著道:“對,我每天都在想著和你離婚,每天都想逃離你身邊,我無時無刻不想逃離你的專橫霸道,你偏執的占有欲讓我痛不欲生!”

“送夫人回房間休息。”裴墨泠冷冷的抬起腳離開。

客廳的趙姨實在不敢讓兩人再吵下去,她扶著葉淺:“夫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兩人現在一見麵就是吵架,這樣吵下去永遠沒有結果的,兩人都不肯退步,究竟怎樣才能打破僵局?

裴墨泠住在另一間房,他關上門後久久沉默,葉淺剛剛的話如一把匕首插在他心裏。

原來,縱容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他撥通孟西的電話:“把我要的東西打印出來,明早送到禦景豪庭。”

而後裴墨泠又讓趙姨送來了紅酒,他把自己一人關在昏暗的房間裏,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靜。

窗外月色很美,裴墨泠坐在窗邊,淡淡的清冷和神秘籠罩在他周邊,窗簾微微飄動,映襯的他不似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