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楓包廂裏,葬禮上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包廂裏所有人思緒各異。

最氣的還是溫舒,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裴墨泠好臉色,一想到戚紅的突然離世她就想哭。

裴墨泠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垂眸想事情,封錦夷怎麽會是第一個知道戚紅死亡的人?而且他還無私的提供了墓地和悼念堂,這點怎麽也說不過去。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關係的封家,這些事情做的明顯有問題。

“封總,我有個疑問需要你解答。”裴墨泠眯起眸子問道。

封錦夷麵無表情道:“裴先生請問。”

他早就知道以裴墨泠的敏銳肯定會懷疑這一切的,不過還好昨夜他和爺爺、莫姨已經商量好怎麽做了。

麵對裴墨泠的疑問他知道怎麽解決。

包廂裏其他幾人也靜靜的盯著兩人,因為他們知道裴墨泠問的問題也是他們想問的。

溫舒是早上接到莫姨打來的電話,她在電話裏聽到戚紅逝世的消息也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對於戚紅的突然離世的事情莫姨隻是簡單的回答了,她也僅僅隻是知道戚紅因病去世。

“你是怎麽在第一時間知道戚紅去世了?”裴墨泠目不轉睛的盯著封錦夷,想要捕捉他的情緒。

封錦夷淡淡的回望裴墨泠:“莫姨給我打的電話。”

“為什麽莫姨會給你打電話?”

“我從開普敦回來給葉淺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去慕衍醫院找溫舒了解情況,溫舒告訴我你囚禁了葉淺,而我和白哲在醫院遇見了正檢查完身體的戚紅。”

封錦夷盯著裴墨泠又慢慢道:“當時她手裏拿著病危通知書,我和白哲才知道她的腦垂體腫瘤轉移了,真是不巧,那時的戚紅走路已經變得困難,時日不多的她經常睡覺,而且一睡就是幾天不醒,因為跟葉淺是朋友,我也經常去看戚夫人,最近一次醒來戚夫人給了我一張卡,說上麵的錢用來給她辦葬禮。”

裴墨泠在封錦夷眼裏看見了坦誠,雖然他有理由懷疑封錦夷,可他找不到懷疑的點,而戚紅的葬禮確實是封錦夷一手安排的。

事情辦的漂亮,該讚美就要讚美。

他不是恩將仇報的人。

這個時候一旁沉默的莫姨回道:“裴先生關於這些事你應該問我的,封家幫了很大的忙,戚老夫人知道封總在開普敦救過淺淺,她很信任封總,於是她叮囑我等她死後要第一時間通知封總。”

莫姨眼睛已經腫了,包廂裏幾人聽著她又道:“戚老夫人讓我不要告訴你,因為她擔心你瞞不住淺淺從而影響她肚子裏的寶寶。”

莫姨說完開始抽噎,戚紅的死對她影響都很大更別提葉淺知道了,溫舒安慰莫姨:“莫姨,外婆還說了什麽?”

“她讓我把一盒東西給封總,說必須由封總親自轉交給淺淺,別的再也沒說什麽,她的病到最後連話都不想說,她是在睡夢中去世的。”莫姨歎氣。

裴墨泠靜靜的聽完,他現在隻擔心如果葉淺知道這件事會是多麽痛苦,昨夜隻是因為一個夢葉淺已經失控。

當她真的知道後會怎樣?

“那就麻煩封總有空把東西給淺淺。”裴墨泠抬眸,既然說讓封錦夷把東西送給葉淺,那他自己也不會接手,這是對死去戚紅的尊重。

“好,等我處理完公司的事跟你聯係。”封錦夷點頭。

讓在場人了解了前因後果後白哲和封錦夷起身告辭,離開時白哲諷刺的對裴墨泠道:“原來裴先生的愛是這樣,如果是我我肯定要不起。”

裴墨泠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然後又瞬間恢複正常。

等其他人都走後包廂裏隻剩慕衍和溫舒。

溫舒打量對麵的裴墨泠,忽明忽暗的燈光顯得裴墨泠更加深不可測,他半闔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溫舒對裴墨泠現在的樣子討厭極了,她問裴墨泠:“為什麽你這幾個月都不去關心戚紅,現在人死了你在這假惺惺的做什麽?!”

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就是你囚禁葉淺得到的後果,裴墨泠,你和葉淺之間已經山窮水盡了,你放了她吧,讓她慢慢的去撫平傷痕。”葉淺需要多久才能接受戚紅死去的消息呢?連最了解葉淺的溫舒都不知道。

裴墨泠垂著眼睛聲音清透:“溫舒,你呢?你這一個月又在做什麽?!”

他沒發現戚紅得病的事就算了,可戚紅明明是在慕衍醫院裏查出來的,她也不知道嗎?

溫舒眼底浮現一絲絲悲涼,對啊,她呢?這一個月她又在做什麽?!

一直摟著溫舒的慕衍眉梢處冷了幾分:“裴墨泠你不要把氣往溫舒身上撒,你還是好好反省你自己吧!哼!”

慕衍突然拉起怔住的溫舒:“舒舒我們回家!”

剛才的話實在有辱裴墨泠的身份!

溫舒跌跌撞撞的跟在慕衍身後兩人出了楠楓,慕衍摟著溫舒走到車旁邊,溫舒還在微微吸著鼻子隱忍著哭意。

“舒舒,想哭就哭吧。”慕衍把溫舒的背靠在車門上,他低頭用手指擦著溫舒眼角的淚,他知道溫舒其實更自責。

她自責自己沒有及時發現戚紅生病了,戚紅在自己醫院檢查的她都沒有注意到。

溫舒自責愧疚,她以後該怎麽麵對葉淺?

“慕衍,以後我該怎麽告訴淺淺她外婆的事?是我沒有及時發現,都怪我!”溫舒垂眸望著慕衍腳尖,心裏五味雜陳。

“這不是你的錯。”慕衍安慰溫舒,是他沒有想到這些,如果他早點吩咐下去,隻要戚紅來醫院就匯報,那他早應該發現了。

溫舒一直在低低抽泣,慕衍一直安靜的陪著她,在這微微涼快的涼城她有了願意愛自己的男人。

到最後慕衍覺得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他道:“舒舒,媽想見你,你跟我回慕家吧。”

溫舒立馬停止哭泣,她淚眼朦朧的盯著慕衍:“去你家?”

慕衍肯定的點頭,他就知道這事能轉移溫舒的注意力。

慕衍父母要見自己她沒法不答應,於是她重新補補妝後才跟慕衍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