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趙姨就給孟西開門,她見孟西麵色沉重的進屋就知道有事。
“孟秘書是來找裴先生的?”趙姨問。
孟西點頭,趙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他是裴墨泠的秘書,她是禦景豪庭的管家,都是在為裴墨泠工作,趙姨能不知道他來禦景豪庭就是為了找裴墨泠?
“是有……”
“趙姨,去把葉淺叫下來,其他人都去外麵等著。”裴墨泠出聲打斷趙姨繼續說話。
趙姨小碎步上樓去請葉淺,裴墨泠的臉色真的很可怕。
孟西見裴墨泠下來忙起身:“早上好裴先生,東西我帶來了。”
“放下吧,你也去門外等著我。”
孟西退到門外望著裴墨泠的側臉,其餘人不知道他拿的東西是什麽,可他自己知道。
葉淺很不情願的下樓,她現在不想跟裴墨泠多說一句話。
客廳裏所有傭人都站在外麵,裴墨泠和葉淺對立而坐,他視線落到葉淺隆起的肚子上,快到預產期了,寶寶也快落地了……
裴墨泠冷著臉,周身戾氣陰沉的嚇人,他把桌子上的文件推到葉淺麵前:“把字簽了。”
葉淺打開文件,當看清文件上麵“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時,葉淺心中一緊,以前她在裴墨泠麵前吵著鬧離婚,可在他麵前自己所有的反抗對他來說都是小打小鬧,根本沒有什麽影響。
她真的以為就算死裴墨泠也不會跟她離婚。
協議書裏麵列出了很協議,關於財產怎麽分割,也許裴墨泠知道葉淺需要寶寶,他在協議書裏麵已經列出寶寶歸她。
裴墨泠望著認真低頭看文件的葉淺,眸色漸深:“葉淺,我要結婚了。”
葉淺翻文件的手頓住。
葉淺的反應讓裴墨泠微微一喜,他壓下多餘的情緒道:“下周一,我會為清兒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來彌補當初虧欠她的一切。”
葉淺抬眼望著麵前的男人,他眼底一片冰涼,對自己毫無留念。
殺人誅心。
他是有多不在乎自己,明知道她有多在乎他和陸婉清之間發生的事,他卻悠然自得的告訴自己,他要和陸婉清結婚了……
他當初虧欠了陸婉清什麽?因為陸婉清給他生了個孩子?還是因為她的存在讓陸婉清受委屈了?
所以,他們要結婚了。
“恭喜你們啊……”
葉淺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心如刀割,連同腸胃一起都在疼,她在裴墨泠眼裏看見了決然,娶陸婉清的決然。
難怪當他今天突然要離婚,這一切都是為了陸婉清,這一切都在提醒她隻是個替代品,正主回來了,裴夫人的位置是陸婉清的,禦景豪庭是陸婉清的,就連裴墨泠的心也是陸婉清的。
她被拋棄了。
“謝謝,簽完字你還要繼續住在禦景豪庭,等把孩子生下來後我自然會放你離開。”
裴墨泠用深幽的目光盯著她,她不知道這樣的眼神裏究竟包含什麽。
“謝謝你放我自由,離婚協議書中寫寶寶歸我,我想你沒有理由讓我生下她再走,我現在就要離開。”葉淺忍住心裏的痛意,她倔強的不肯留下。
“沒有我的同意,不要妄想離開。”裴墨泠冷冷落下一句話轉身要走。
葉淺沒有挽留。
要走出客廳時裴墨泠感覺心口堵得慌,他回頭盯著葉淺淡淡的側臉:“葉淺,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絲一毫的。”
“從未愛過你。”葉淺倔強的不肯回頭看裴墨泠一眼。
“好,很好。”裴墨泠頭也不回的離開。
門口趙姨跟著裴墨泠走到大門外,孟西已經回到車裏等候裴墨泠上車。
“看住葉淺,沒有我的同意不能讓她離開禦景豪庭,過幾天封錦夷會來看她,具體時間我通知你。”裴墨泠對趙姨道。
趙姨不知道裴墨泠和葉淺聊了什麽,她上前一步拉開車門:“我知道了裴先生,夫人的預產期快到了,是不是應該去醫院了?”
“先不用去醫院。”裴墨泠說完關上車門,催促孟西開車離開。
他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會想要衝進去找葉淺對峙,問她真的從未愛過他嗎?
他感覺自己是傻子,在葉淺和他的這場愛情裏,他是陷得最深的人。
孟西從後視鏡裏看著裴墨泠緊緊皺著的眉,心底略微一顫:“裴先生是真的打算和夫人離婚嗎?”
曾經怎麽也不想放手的人怎麽會突然想明白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開車去陸婉清那。”裴墨泠冷冷道。
孟西自知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但他心裏清楚這一切可能都是為了葉淺和裴老爺子,裴先生在默默的計劃著一些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陸婉清沒有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裴墨泠。
看著麵前矜貴的男人,陸婉清心裏更加迷戀:“泠哥。”
裴墨泠厭惡陸婉清的惺惺作態,如果不是為了救老爺子他會立刻殺掉眼前謊言不斷的女人。
“陸婉清實話告訴你,我爺爺被綁了,對方提出條件了。”
陸婉清一愣:“泠哥!爺爺怎麽會被綁?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爺爺現在安全嗎?”
裴墨泠倒是詫異陸婉清沒有第一時間問對方提了什麽條件,而是關心老爺子安全不安全,這樣的行為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對方要求我和葉淺離婚和你結婚,並且辦一場婚禮告知所有人。”裴墨泠冷冷的對陸婉清說出對方的條件,要救回爺爺,陸婉清是不可缺少的角色。
“啊……怎麽會提這樣的條件?”
裴墨泠死死的注意陸婉清的反應,她聽到這些條件後並沒有驚訝,她看了腳尖一眼才看向他。
裴墨泠暗自冷笑,看來這次綁架跟陸婉清有點關係,跟陸婉清在國外的裏幾年他最清楚陸婉清的性格,她隻有在緊張的時候才會看腳尖。
“陸婉清,我和你的婚禮定在下周一,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告訴所有人我和葉淺已經離婚了。”裴墨泠頓了一下繼續道:“結婚用的場地、婚紗、還有戒指我會安排,你就好好等著做你的新娘吧。”
“泠哥,這麽著急嗎?”陸婉清問。
“你做夢不都是想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