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阻斷藥的效果葉淺睡了很久,當她醒來時,除了一直陪著自己的白哲,身旁已經多出封錦夷。

隻是,他坐在輪椅上撐著腳看著電視。

“錦夷,你身體怎麽樣了?”葉淺坐起來,封錦夷的腰受傷嚴重,按理說他不可能這麽快就能坐起來。

封錦夷笑道:“多虧這裏的醫生醫術高明,他們給我正骨了,我現在需要靜養。”

葉淺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放鬆心情故意這麽說的。

“貧民窟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們。”葉淺道歉。

封錦夷“嘖嘖”兩聲:“你可別道歉了,在我記憶裏葉淺是永遠不會回頭的,隻希望你以後輝煌騰達後不要忘了我們。”

葉淺會不會回封家,封錦夷不肯定,但是有的話還是要說的,隻希望葉淺認祖歸宗那一天,能記得他今天的付出。

再說他當時救葉淺隻是出於本能,哥哥想要保護妹妹的本能。

葉淺除開被艾滋病患者咬傷,她全身沒有受皮外和內在傷,就連水水都安安穩穩的繼續待在肚子裏,紋絲不動。

“我會把你們都記錄在我的相機裏的。”提起相機,葉淺突然想起一件事,這次去貧民窟死裏逃生,既然有命活著出來,答應貝納的事她不能忘。

葉淺覺得貧民窟之行算得上驚險,但對於她來說已經很幸福了,當紋身男人匕首靠近自己腰間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

最後紋身男人放開自己那一刻,她突然並不畏懼生死,看著受傷的劉柳和封錦夷,她隻想讓男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白哲,我想去看看貧民窟咬傷我的人。”葉淺突然道。

白哲皺眉:“你去做什麽?”

“他傷害了那麽多女性,總該大家都認得他吧?”

她想所有女性都知道艾滋病患者得了艾滋病會是什麽樣,不想讓所有人都對艾滋病患者產生恐懼,或者不知道艾滋病患者是什麽樣的,要有防範意識。

葉淺見白哲不說話,她又道:“我就給他拍點照片,你在旁邊等我吧?”

白哲歎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

他在知道,如果他不同意葉淺會自己出去的。

葉淺聞言,安心的躺在病**入睡。

白哲盯著葉淺的睡顏轉臉望向窗外,在貧民窟葉淺被紋身男人威脅時,他心裏痛苦與擔憂並存。

他怕葉淺就這樣死去。

不過還好葉淺聰明,她臨危不懼,慢慢跟流氓糾纏,最後在警察來之前把男人製服住。

她自己卻因此被咬傷。

感染了艾滋病會是什麽後果?白哲是知道的,她以後都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將永遠在黑暗中掙紮。

那究竟有沒有被紋身男人感染呢?結果明天才會出來。

白哲收回視線替葉淺蓋好被子,發生這麽大的事,裴墨泠還能坐得住嗎?

第二天一早,葉淺去看了眼劉柳。

劉柳已經做完手術,此刻正在昏迷不醒中,他肚子受刀傷,醫生說幸好送往醫院及時,不然可能會沒命。

“他家裏人還不知道他受傷的事。”白哲道。

“等劉柳醒來看他願不願意告訴家人,他在醫院的所有費用都由我承擔,等他醒來後再補償他。”

她唯一能做的隻有這些,隻是不知道劉柳會不會原諒自己,畢竟他不僅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去貧民窟。

“走吧,警局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警局離醫院並不遠,用十幾分鍾兩人到達目的地,白哲提前打過招呼,去見紋身男人很順利。

偌大的空間裏,隻有一張桌子和被控製住的紋身男人。

再次見到葉淺,紋身男人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也不認為自己如今的結局沒什麽不好。

葉淺不打算跟他說些沒用的,她拿出相機放到桌子上:“給你拍張照。”

紋身男人嗤笑:“憑什麽聽你的?”

葉淺不以為意繼續道:“拍一張照片減刑一年,我有這個能力。”

“你如何敢保證?”

葉淺聳聳肩:“無所謂,你愛信不信。”

紋身男人也不說話,一時場麵陷入沉默。

事情不能繼續這樣,白哲適時的張嘴:“你需要明白,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件事對你沒有壞處,何不試試?”

紋身男人垂眸,他覺得白哲說的沒錯,不管女人說的是不是真,至少對他來說確實沒有損失。

“你說到做到?”紋身男人問葉淺。

知道男人妥協了,葉淺默默的勾唇:“當然。”

接下來的拍攝比想象中順利,葉淺沒有給他多拍,隻是調整好他的情緒:“不要因為現在你所在的地方影響你的心情,就當做這是你經常在的貧民窟就行。”

可是,哪有人在警局還會淡定和享受的人?葉淺始終沒法讓男人情緒到達最佳。

葉淺隻拍一張照片就收好相機。

見葉淺收好相機,紋身男人問:“可以了?”

“嗯。”

“我數了,你拍了一張對嗎?”

“嗯。”

葉淺不冷不熱的樣子刺激到男人,他咬牙切齒問道:“那是不是可以減刑一年。”

葉淺拿著相機離開:“沒有人給你說過不要跟女人做交易嗎?”

似曾相識得話,紋身男人氣的直接雙拳錘桌子,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沒那麽好心!

從警局出來後,葉淺全身都很放鬆。

她和白哲一起回到醫院。

葉淺走路都快了幾分,白哲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問:“有那麽開心?”

“你沒看到他剛才憋屈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電梯門打開葉淺又道:“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跟他在貧民窟出爾反爾的事來比,我做的根本不過分。”

白哲打開病房門:“沒想到我們葉老師也有這一麵,跟你相處時間越久愈發覺得你可愛了。”

“我也愈發覺得白哲其實是溫柔體貼的帥哥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打開病房的燈,可眼前一幕讓兩人都同時噤聲。

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靠在窗邊,他雙眸微眯,眼裏的冰冷毫不掩飾:“等你很久了,裴夫人。”

時間仿佛暫停,周邊所有的聲音遠去,隻剩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