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泠正好站在光與黑暗的交界處,身材修長,他抬腳走到兩人麵前,揚高聲音喚了一聲她名字:“裴夫人,在開普敦玩的愉快嗎?”
葉淺冷著臉沒有回答。
裴墨泠瞥眼病房裏的醫生:“裴夫人身體狀況如何?”
醫生顫顫巍巍的望眼裴墨泠:“已經給夫人用了阻斷藥,剛才又重新檢查過艾滋病患者,他牙齦隻是病變,並未出血,所以夫人有95%以上的幾率未受感染,但還是建議定期做檢測,3個月後就可完全判定是否感染。”
最開始的時候醫生不知道葉淺的來曆,也沒有去深究過葉淺是誰,直到今天裴墨泠出現,醫生才知道開普敦最大跨國企業隻不過是葉淺先生名下的分公司。
這一屋子人的身份都高不可攀。
裴墨泠忽略葉淺在病房裏,他望著白哲漫不經心的問:“好,再問你,夫人用了阻斷藥,對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影響?”
“我們已經給夫人服用了母嬰期間的阻斷藥,如果確認夫人感染了艾滋病,那接下來就要采用產中、產後阻斷方法。”
母嬰阻斷在哪裏都可以阻斷,裴墨泠心中生出想法:“好,我們會定期產檢,定期做HIV檢測,母嬰阻斷藥也會一直繼續使用。”
裴墨泠起身走向葉淺拉著她的手往病房外走去。
“裴墨泠!你做什麽!”葉淺甩開裴墨泠的手站在病房外麵不動。
裴墨泠再次伸手掐住葉淺的手腕,他沒有耐心道:“回涼城!”
“我不!”葉淺掙紮身體,想要從裴墨泠的手裏逃開。
裴墨泠猛的停下腳步,耳邊響起他冰涼的聲音:“回涼城,或者讓他們被趕出醫院,你自己選。”
葉淺眼中隱約帶著怒意:“裴墨泠,你就隻會威脅我嗎?”
“不是威脅,是警告你,以前對你好,才會讓你忘了我是裴墨泠。”
葉淺隱忍著怒氣默不作聲,心裏在思考。
而裴墨泠不打算放過她,他拿出手機:“205病房的患者,停止對……”
205房間的患者是劉柳,葉淺伸手搶走裴墨泠手裏的手機,不甘道:“我回!”
一直站在病房門口的白哲聽到葉淺的回答,麵露苦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很多事情不是有錢就能辦到,還要有權。
葉淺之所以會妥協是因為裴墨泠言出必行,他有權利讓開普敦所有醫院都不給劉柳醫治。
這個男人卑鄙的可惡。
而不給劉柳醫治,是葉淺最在意的事,裴墨泠也知道這是葉淺的弱點。
“真乖。”裴墨泠當著白哲的麵低頭吻上葉淺的臉頰,眼睛直直的盯著葉淺身後的白哲,神色間滿是挑釁。
四目相對,白哲緊緊握拳不甘示弱的盯著裴墨泠。
葉淺嫌棄的推開裴墨泠:“我收拾下東西。”
“給你半小時收拾,機場見。”裴墨泠麵無表情的盯著葉淺:“他們會負責把你送到機場。”
話音剛落,六個黑衣保鏢男人就站在葉淺麵前齊齊鞠躬:“裴夫人好。”
安排好接下來的事,裴墨泠便離開醫院,徒留氣的不輕的葉淺。
“夫人,根據裴先生指示,你在醫院隻有十分鍾的時間,剩下的二十分鍾,需要用在回坎普斯海灣別墅和收拾行上,所以您現在不能再猶豫。”保鏢提醒道。
什麽保鏢?不過是他派來監視自己的人,葉淺氣憤的走到白哲麵前為難的道:“我先……”
“你先回涼城,等錦夷好點後我和他一起回涼城。”
白哲知道葉淺現在很為難,他便主動提出讓葉淺先走。
“對不起,你們因我而受傷,我卻不能陪在你們身邊。”
白哲安慰一笑:“沒關係。”
告別不能太拖泥帶水,葉淺剛想走就被白哲拉住手:“淺淺,我能抱你嗎?”
葉淺微怔,但很快又恢複自然,她張開雙手微笑望著白哲:“當然可以。”
白哲回以葉淺溫柔的笑意,他摟住葉淺,一手扶住她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呼吸她身上的味道,相識一年,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抱住葉淺。
以前怕傷害她,嚇到她,根本不敢靠近她。
心裏的女人靠在自己懷裏,白哲異常滿足,他覺得自己在開普敦和米蘭為葉淺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管能不能在一起。都值得。
擁抱短暫而難舍,最終白哲還是慢慢鬆開葉淺:“回見。”
葉淺揚起嘴角點點頭。
她想,她明白白哲對自己隱忍的愛意了。
他雖然沒說,她卻懂了。
隻是,等以後她一定會告訴白哲,他是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勝過親人給自己的安全感。
貝納收到了葉淺發來的信息。
“給貝納:當我以旅行者的身份走近貧民窟,才發現這裏是最踏實的、最純真、最樸質的生命場景,時代將拋棄這些地方,這些人的命運會被遺忘,他們直接聽命於權力和金錢,可每個人又倔強、不屈的生活著。直到這一刻我才理解為什麽湯姆漢克願意用性命去救貧民窟的人,因為愛。”
信息後麵還有很多照片,每一張都無比紀實,每一張都是葉淺整理好的。
貝納淚如雨下,淚滴落到手機上,因為愛,因為湯姆漢克愛自己,所以他會不會一切去救助貧民窟所有的人,因為愛自己,所以他希望以救助貧困黑人的事告訴自己,永遠不要介意自己的出身,永遠要有為之努力的方向。
這是湯姆漢克想要告訴自己的。
人永遠不要自卑。
他一定想好了下輩子再見的,那個時候,她一定要用最優秀的自己去見他。
“葉淺人呢?我去見見她。”
助理聞言為難道:“葉小姐已經回涼城了。”
“這麽快嗎?”
助理不知貝納為何會突然哭了,哭了後又莫名其妙的提起葉淺,想起葉淺的行蹤,她道:“貝納小姐,我讓人查了下,葉小姐去了貧民窟,跟她隨行的幾人有一人受傷昏迷不醒,一人腿折腰部受傷,而葉小姐被艾滋病患者咬傷,有可能也感染了艾滋病。”
貝納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你說葉淺被艾滋病患者咬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