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非常不妙。
看著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把桌子挪過來拚到一起的江戶川柯南、毛利蘭和鈴木園子, 萩原悠平滿心凝重。
一聽到江戶川柯南的聲音,萩原悠平就立刻清醒了過來,並且開始注意目前正在坐在咖啡廳裏的客人們。
很明顯, 此刻在店裏的,除了他們這一波人以外的八人分別為兩個團體, 其中一個團體是銀行職員,另一個則是登山客團體,兩個團體都是四人組。
也就是說, 正好湊成兩組三選一。
再稍微注意一下那邊的狀況, 就能很快發現,兩個團體都是由一個領頭人加兩個跟班加一個團欺。
萩原悠平:痛苦麵具jpg.
buff疊滿了屬於是。
距離江戶川柯南上一次見到萩原悠平其實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比較萩原悠平是個重度家裏蹲,除了淺神診所以外的地方,很少能夠看到他。
但淺神診所也不是什麽隨便能進去的地方,江戶川柯南再想跟這個自己暗自認下的學習對象交流也沒辦法。
所以今天,乍一下在樓下的咖啡廳看到萩原悠平,江戶川柯南是無比興奮的。
在他的撒嬌下, 毛利蘭無奈地去詢問萩原研二是否可以拚桌。
麵對女孩子時非常體貼的萩原研二自然不會拒接。
於是,在萩原悠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某個故意嗲著小奶音的偽小孩已經坐到了他身邊,等著他吃完, 看他放下叉子之後立刻開始提問:“悠平哥哥,那些計算犯人行動軌跡之類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可以教教我嗎?”
萩原悠平疑惑:“這種事情要說怎麽做到的……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嗎?”
關於這方麵, 萩原悠平確實沒有說謊, 對於他而言, 根據現有數據在腦內形成虛擬模型並且進行預測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一定要說是怎麽做到的……額,這就像要跟小朋友解釋為什麽一加一等於二一樣。
江戶川柯南: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種……
小孩表情複雜地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恰巧在這個時候,坐在另一桌的登山客組的兩個女人突然發出小聲的驚叫,引來所有人的關注。
隻見,他們之中顯然占據主導地位的男性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被子裏的水都已經不翼而飛。
再看坐在他旁邊的頭發滴水的青年,不難猜測水杯裏的水都去了哪裏。
“欸~~果然小間還是一臉狼狽的樣子的時候最順眼嘛。”拿著水杯的男人笑得很是開心,看向“小間”的眼眸裏也好像盈滿了滿意的情緒,“戀理醬和雅子醬覺得呢?”
兩個女性對視一眼,沉默一會兒才勉強笑道:“是,是的呢,閑院君這樣看起來會很……很可愛呢。”
被“誇”的青年低著頭沒有說話,水珠順著他的黑發滑落到臉上,又很快向下消失在衣領裏。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看到這近乎欺淩的場景,毛利蘭忍不住憤懣地說,站起身想要去製止那邊的人。
“最好別去喲,毛利小姐。”萩原悠平阻止了他。
“悠平說得沒錯。”萩原研二也收回了視線,神情有些複雜,“那個人是自願被那樣對待的,你就算去了也沒用的。”
毛利蘭愣住了,她抬眼繼續觀察那邊,發現那邊很快就恢複了其樂融融的樣子,滿頭水漬的青年淺笑著坐在旁邊,好像對剛剛的事情毫不介意。
日本人對於隱私非常看重,並不會過多地去管別人的私事,如果對方是被迫的,毛利蘭還可以衝上去阻止,但如果是自願的,哪怕毛利蘭覺得這種行為是錯誤的,也沒辦法站出來說什麽。
她隻能有些氣悶地坐下。
萩原研二見狀輕笑兩聲:“會為完全不認識的人而擔憂、憤懣,甚至下意識地去幫助,小蘭小姐真的很可愛呢。”
長相有些風流的青年專注認真地看著對麵的女孩,狹長的柳葉眼彎成溫和的弧度,比任何出現在電視上的愛豆都要勾人。
江戶川柯南的眼神驟然犀利。
鬆田陣平無語:“喂喂喂,收斂一點啊萩原警官。”
“咳,抱歉。”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條件反射地撩小女孩,萩原研二尷尬地撓頭,“當然,我的誇讚是發自內心的喲。”
兩張桌子上一時之間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滿臉爆紅的鈴木園子對著毛利蘭耳語:“雖然看上去很風流但是意外地純情啊!可惡,小蘭,要不咱們還是丟掉那個臭屁偵探選萩原先生吧!”
……
“啊,客人,有什麽事嗎?”做完所有餐點後就一直呆在吧台後的安室透抬頭看不知道為什麽走過來的客人。
閑院間有些局促地向安室透微微鞠躬,隨後才小聲開口:“那個……請問、請問附近有鍾表店嗎?”他看向左手腕上明顯有些進水的機械手表,表情有些難過。
一直呆在這兒的安室透自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沒什麽立場去對別人的生活發表看法,也深知人就是如此複雜的生物,於是隻是很自然地回答:“有的,出門右轉的街對麵有一家開了很久的鍾表店。”
閑院間感激一笑,轉身出了波洛咖啡廳。
沒過一會兒,另一桌的來棲椿也拿著錢夾離開了咖啡廳。
安室透剛低下頭想要開始打包今天的速食套餐,方便之後的售賣,就又看到一個女生向自己走過來。
他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微笑:“您好?”
服務行業真累啊。
安室透暗自感歎一句。
“你好,那個,我是第一次來這家店,請問可以使用衛生間嗎?”對方低聲問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衛生間在那邊往裏走,您過去就能看到了。”
“謝謝。”對方離開了。
接下來總算沒什麽人來打擾,安室透低下頭專心致誌地做手頭的工作,期間,他也下意識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那位出去修表的先生在大概二十多分鍾之後回來了,他還穿著那件在打濕之後十分明顯的白色外套,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狼狽的樣子。
但看對方放鬆的神情,顯然對方的表問題不大。
安室透轉而將注意力放到自家同期們所在的地方,兩人似乎正在跟對麵的小小姐們聊天,神情間也都是放鬆愜意,一旁的萩原悠平靠在萩原研二的身上,眉宇間的陰鬱散去了不少。
這樣挺好的。
安室透下意識地笑了。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咖啡廳的後麵傳來,連帶著整個咖啡廳都似乎劇烈地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