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歸玩鬧歸鬧, 在正事上,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還是很拎得清的。
尤其是他們私底下有就這件事交流過很多次。
目前為止,他們探查到的消息裏,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都潛伏於同一個犯罪組織, 且那位他們關注了很久的與悠平長相相似的威雀也屬於這個組織。
額……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這就是事實。
除此之外,鬆田陣平其實比萩原研二知道更多的事情——淺神彌耶也知道這個組織。
聯想到淺神彌耶與萩原悠平過於親密的關係,很難說悠平對於這個組織是不是也有所了解。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件事鬆田陣平一直沒能告訴萩原研二,也一直沒敢直接去問萩原悠平。
不說以淺神彌耶那個架勢自己將這些事情告訴別人會不會被關小黑屋,就以鬆田陣平自己的感情來說, 他無法確定悠平是否知道組織的事情,也就不希望研二為這種無法確定的事情擔心,更不敢去賭會把悠平牽連進來的可能性。
總之,不管兩人心底怎麽想, 麵上都是一副正常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收拾好吧台的金發青年拿了全新的菜單過來, 將菜單放在桌麵上,笑道:“請看看我們店的新品吧, 絕對不會讓各位客人失望的!”
說完,青年微微彎腰湊近正在打瞌睡的萩原悠平,眉宇微微皺起, 透露著親密的擔憂:“悠平,還好嗎?如果太困的話可以到裏麵一點的卡座去休息的,周末這個時間點客人很少, 不會有問題的。”
“不要。”萩原悠平眯著眼嘟囔一句, 身子一歪靠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吃飯喊我。”
“等等!”你想吃什麽啊?
萩原研二話還沒說完,萩原悠平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算了。
萩原研二頭疼地把菜單拿過來,好在他很了解萩原悠平的口味,至少不會點到什麽萩原悠平不喜歡吃的東西。
視線在琳琅滿目的菜單上一掃,萩原研二正想說“來一份這個西式早餐拚盤吧”。
“這個西式早餐拚盤怎麽樣?”安室透搶先一步開口,“這裏麵的黃油土司可以搭配抹茶醬,黑椒烤腸拚蔬菜沙拉我可以做成溫熱的,再加上煎蛋和奶油蘑菇湯,悠平應該會喜歡的。”
萩原研二:(▼皿▼#)
沒記錯的話小降穀應該沒有和悠平很熟吧?為什麽這麽了解悠平的口味啊!而且態度還……還這麽曖昧!
不不不,小降穀應該不是那種會故意欺騙別人感情的人,他現在在執行秘密任務,應該是他的任務需要他這麽做……
什麽任務需要他**同期的弟弟啊!可惡!
安室透並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問題。
先不說萩原悠平是研二的弟弟,他們五個是生死之交,互相之間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所以悠平也算是安室透的弟弟,哥哥照顧弟弟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就說萩原悠平作為某種意義上的官方偵探,為公安解決了不少難案大案,同屬於公安的安室透就不可能對這位小偵探沒有好感。
說不定以後憑著自己這層關係,本來還不想加入公安的弟弟君就願意成為公安的顧問了呢?
而除開以上這兩點,安室透試圖接近萩原悠平還有更為重要的原因。
萩原悠平的名氣大嗎?當然,哪怕在普通人裏名聲不顯,在真正的上流圈子裏,萩原悠平無疑是一個名人,不少做過虧心事的大老板都會注意他的動向,生怕哪天自己的對手請出這麽一座大佛來對付自己。
同理,這種薛定諤的名氣在裏世界也是一樣的。
然而,安室透在出於保護的心理下在組織裏去探查萩原悠平的信息後,卻驚
訝的發現組織裏關於萩原悠平的信息全部是零碎的。
明明萩原悠平並不是什麽從不拋頭露麵的人,隻是沒怎麽上過報道而已,但凡有點人脈的人都不應該不知道他的長相,但組織裏居然沒有任何一條情報能夠描述出萩原悠平的全貌!
這與當初完全沒有情報的貪婪不同,是更高一級別的情報處理。
安室透很快在之後找到了神宮司羽幫忙調查,最後那個一直在網絡世界裏無往不利的小家夥卻是興奮地說:“完全抓不到啊,對麵有一名更加厲害的黑客存在。”
神宮司羽的能力有多強沒有人比安室透更加了解了,公安內部那些所謂的請了頂級專家來建立的防護網在神宮司羽手下堅持不過三分鍾,公安現在用的防護網還是神宮司羽幫忙設計加固的,幾個網安部的人跑過來考察幾次之後驚為天人,幾次試圖從他們這邊把人挖走。
言歸正傳,萩原悠平身邊居然還隱藏著一個比神宮司羽更加厲害的黑客,不管對方的立場是什麽,安室透都不可能放任不管,不說能不能把人拉攏過來,至少各種資料絕對不能少。
在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安室透拿著菜單離開了。
安室透走後,鬆田陣平才有些遲疑地問:“萩?”
“我沒事。”萩原研二冷靜道。
“表情很可怕欸!”鬆田陣平吐槽道,旋即不甚在意地說起別的話題,“我說,今天這小鬼怎麽起這麽早?”
對於別人而言,這或許並不是一個需要問的話題,但對於有嗜睡症的萩原悠平卻不同,正常來說,萩原悠平至少要到早晨八點才會醒來,在此之前是不論如何都喊不醒的。
“我也不知道。”萩原研二的注意力立刻轉到弟弟身上,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小陣平,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跟悠平有關的?”
鬆田陣平不說話了。
萩原研二太敏銳了,他的情商極高,哪怕周圍的人隻有哪怕一點異常都會被他發現,但他大多數時候又很體貼,比起主動逼問更傾向於等待對方來向他坦白。
“這段時間你很關注悠平的身體狀況,雖然以前也很關注,但最近感覺很不同……跟彌耶有關?”萩原研二繼續道,“你也是,悠平也是,你們最近都在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吧?”
“還有……他在故意拉進與悠平的距離。”模糊了安室透的名字,萩原研二掐了下眉心,有些苦惱,“我還是相信他的人品的,也就是說,跟……有關對吧?”
鬆田陣平:安靜如雞jpg.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你們都在擔心我,我很開心,小陣平,我明白你們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所以沒有關係。”
“但是。”萩原研二話音一轉,眼尾的弧度也變得狡黠起來,“既然這樣的話,幹脆就先分工吧?就像以前一樣,小陣平,你有你的調查方向,我這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與其互相影響,還是先分工,再合作怎麽樣?”
這番話好像一下子把兩人拉回了那短暫而深刻的六個月,那段時間裏,他們肆意張揚,為了自身的正義而隨意行動,他們也遇到過危險,但最終都會在五人的合作下化險為夷。
鬆田陣平本來有些凝重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
“好啊,先說好,可不要我這邊的調查完成了,你那邊還沒有解決哦!”
這邊兩個人的談話暫時告一段落,另一邊,迎客鈴又開始響起,三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互相挽著手走進來,在她們的身後,一個男人苦笑著跟進來。
“喂喂喂,各位,我們快要遲到了哦!”男人看了眼店裏的掛鍾,提醒前麵絲毫不慌的三位同事。
“有什麽關係嘛,山崎君不是行長的兒子嗎?反正這個時間點來取錢的客人
很少,我們去晚一些也沒什麽問題的。”走在左邊的女人回頭笑道,隨即又貼到中間的女人身上,“你說對吧,小椿。”
被喊作小椿的女人點了點她的鼻尖,回頭對山崎做了一個Wink:“倉葉說得對,哈魯醬就幫忙遮掩遮掩吧。”
“不要這樣喊我啊,小椿。”山崎遙尷尬地笑笑。
“來棲姐……想怎麽喊……都可以……”右邊的女人回過頭,陰沉地看著山崎遙。
山崎遙不敢說話了,認命地跟在三個女人身後。
四個人在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了。
兩個下意識注意周圍人員的警官收回了注意力,也停止了剛剛的話題,轉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日常。
大概是到了正常吃早餐的時間,接下來又來了一群兩男兩女的客人,看身上的穿著似乎是登山客,四人非常和諧地一邊聊天一邊找了位置坐下。
“久等了,萩原先生,鬆田先生。”榎本梓端著餐盤將餐點放下,立刻就忙活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悠平?悠平?”將靠在肩上的弟弟搖醒,萩原研二三人開始解決早餐。
夢遊一般地把食物往嘴裏塞,周圍的一切聲音對於萩原悠平來說就好像無意義的雜音。
而某一刻,這些雜音裏混進了不和諧的曲調。
“啊,是悠平哥哥!”某個家小孩驚喜的聲音傳來。
萩原悠平麵無表情地嚼碎嘴裏的吐司,很想告訴哥哥自己吃飽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