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爆炸的地方是波洛咖啡廳的衛生間, 劇烈的爆炸將衛生間與後廚之間的牆壁震裂,嚇得榎本梓立刻逃離了後廚。

看到安室透那頭金發,榎本梓失聲驚叫道:“安室先……”

詢問的話還未完全出口, 安室透就已經在吧台上一撐,翻過吧台,迅速向發生了爆炸的地點衝去。

與他同樣迅速的是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三個人最後並肩到達了已經一片焦黑的衛生間外麵。

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 辛辣的感覺也刺得人眼睛發疼,三人此起彼伏地咳嗽起來, 看到跟在他們後麵、抱著江戶川柯南跑過來、滿臉驚慌的毛利蘭, 立刻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毛利蘭聽話地停下腳步, 手臂鎖緊, 不讓掙紮著想要下去的江戶川柯南逃脫。

衛生間裏傳出的氣味十分複雜,像是消毒水、香薰和酒精的混合,讓人幾乎無法睜開眼睛。

三人衝進去看了一眼完全被炸毀的衛生間,為了不破壞現場,很快就出來了。

這種程度的爆炸基本不用去確認裏麵的人的生死了, 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對視一眼,立刻轉身跑向了外麵。

“咳!咳咳!毛利小姐,先報警!”安室透艱難地開口。

“啊,好的。”毛利蘭重重地點頭, 把江戶川柯南放下, “柯南, 不可以亂跑!”她囑咐道, 看著江戶川柯南點頭才將手徹底鬆開。

江戶川柯南在一邊安分了一會兒, 看到毛利蘭在專心向那邊的警察解釋情況, 才偷偷往安室透那邊靠近。

他想得很明白, 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兩個是非常正義的警察,他去詢問情況什麽的可能隻會被兩個人拎到旁邊去。

但安室透不一樣,對方是神宮司羽的線人,本身可能就算不上什麽好人,加上自己是神宮司羽的朋友,說不定對方會對他有優待呢。

“安室先生。”湊到安室透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壓低了聲音,“你肯定不是簡單地跑過來兼職的吧!”

想到剛剛毛利蘭看到對方在這裏當服務員時震驚地詢問,對方回答隻是來這裏兼職,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唇,很是肯定地看著安室透。

安室透挑眉。

在人魚島之前他就曾在那次海島事件裏遇到過這個孩子,隻是那時候他的注意力都在悠平身上,沒怎麽注意這個孩子的異常。

可是在人魚島上,這個孩子的表現就相當惹眼了,再回憶起當初海島上的一些事情,安室透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次海島之行的中途,這個孩子似乎一直在阻止他們靠近悠平,還有諸伏景光事後發現的監聽器……

這很難讓安室透不去將它們聯係到一起,因此說是不感興趣,那次人魚島之後安室透還是跑去查了江戶川柯南的身份。

偵探、工藤、與神宮司羽交好。

這三點足夠安室透去鎖定目標了。

——江戶川柯南就是前不久突然失蹤的著名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在發現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後,安室透立刻去找了神宮司羽詢問,並且直接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八成把你當成我的線人了,有什麽事你也可以找他幫忙,那家夥正義感爆棚,隻要不是什麽違法的事找他幫忙都沒啥問題。”神宮司羽是這麽說的。

就如同當初包庇貪婪一樣,安室透同樣沒有將這個幸運地沒有死在琴酒手上的小家夥的事情報上去。

“安室先生來這裏是有什麽調查任務對吧?”江戶川柯南繼續說,見對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才道,“好吧,就算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目的,至少可以告訴我裏麵是什麽情況吧?”

窮圖匕見了屬於是。

安室透倒也沒

打算不讓這個小偵探破案,蹲下身子正要說什麽。

“不好了!”跑去外麵負責維持咖啡廳秩序,同時也是不讓人離開的萩原研二突然又衝進來,“街對麵發現了一具屍體!”

……

確認了裏麵的人已經沒救了,且衛生間爆炸非炸彈所為後,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就非常默契地跑去了外麵。

“那個,請問發生了什麽?”跟死者同桌的女性之一神色不安地開口詢問,“橙川君他……”

萩原研二露出歉意中帶著安撫的表情:“抱歉,那位先生正好處在爆炸地點,所以……”

“怎……怎麽會?”女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臉。

才剛在座位上坐下沒多久的閑院間也是滿臉迷茫呆滯,似乎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半晌,那雙清亮的琥珀色眼眸裏才淌出眼淚來。

另一桌上的三位客人也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邊,其中的一位女性已經開始嚷嚷著想要離開了。

“抱歉,諸位現在都不能離開。”萩原研二拿出來警察證示意給他們看,鬆田陣平則是已經站到了咖啡廳門口。

那個嚷嚷著要離開的女人立刻急了:“等等!憑什麽啊!我們跟他們完全沒關係吧!憑什麽不讓我們走!”

“抱歉,目前在這個咖啡廳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所以大家暫且忍耐一下吧,我的同事馬上就會過來了。”萩原研二溫和地回答,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站在門口的鬆田陣平眯著眼看外麵的街道,剛剛的爆炸聲已經吸引了不少群眾過來圍觀,但都在鬆田陣平的冷臉和他手中的警察證的阻攔下沒敢進來看情況,隻是聚在外麵對咖啡廳裏的人指指點點。

某一刻,那些人突然看向街對麵,旋即很快散去。

鬆田陣平仔細一看,才發現世界對麵有人在嚷嚷著什麽。

那些圍觀群眾就是聽到了他的喊話才離開的。

有什麽……不對。

鬆田陣平驀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定睛向街對麵看去,隻見那個路人的嘴唇翕動,隻依稀能夠辨認出幾個字來。

……人……了!

有人……死……!

……人……捅……!

有人被捅死了!

這句話被自動平湊進腦海裏,鬆田陣平下意識地看向還在費力安撫其他人情緒的萩原研二。

他指了指門外,隨後打開門,奔向了街對麵逐漸聚集起了人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