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看了一下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趁著服務員出去的空擋,她拿起菜譜來看了一眼,果然同樣的菜式比別的餐廳至少貴一半以上。

但她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人家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自己請吃一頓飯已經覺得很難堪了。即便這頓飯達到國際標準,貴兩倍三倍也還是有價的。那個邀請函對於喜軍可能不值幾個錢,可對於自己來說卻是無價的。

看看時間還夠,她又滿腹心事,就在群裏和幾個好友聊了起來。

“昨天冷月明找我了,我和他回去看了我媽!”

“別和他牽扯啊!”

“離了還找你,早幹什麽去了?”

“要是不可能複婚,別牽扯!”

“離他遠點,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回頭!”

好友們瞬間現身,難得的意見一致。

聊了半天,沒變輕鬆反而更加鬱悶。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鍾。文青水有些焦躁,也不好就打電話去催,放下手機安靜的坐著。滿心裏都是和昨天晚上一樣的煩亂。

昨天後來,她竟然胡亂的睡了,還竟然睡的很好!早起很有些神清氣爽的意味,這讓她很吃驚。

她記得起初她沒怎麽睡,她知道冷月明也沒睡。兩個人都盡量忍著不翻動身體。可是彼此這麽了解,誰睡覺什麽樣,彼此都心知肚明。睡沒睡著,彼此更了如指掌。

可怎麽就睡著了呢?居然比在家一個人睡的時候還好?真是到了娘家了!連冷月明也影響不了自己!

“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

宋喜軍,抽了一根又一根煙之後,還是決定進來。盡管他滿心都是不快,但是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沒事的,坐,吃什麽?”

文青水收拾了心緒,笑嗬嗬的看著剛進來的喜軍。他今天明顯沒有了之前在圖書館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陰沉。而且這滿身的煙味,他到底是吸了多少?

“為什麽請我吃飯?就因為邀請函?你獨自和我吃飯,會不會影響你的私生活?”

“啊?”

文青水被說的一愣,她有點搞不懂,和她的私生活有什麽關係?他為什麽要這樣說?他這個變化和之前她認識的圖書館男神的性子似乎差很多!這情況,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接下去了。然後她就看到喜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起來像是忍忍著什麽?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的樣子。

“拿到邀請函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不用你的感謝!欲擒故縱對於我來說真的不是一個好計策,尤其你還留很多把柄在外麵。文小姐,你可以走了!”

“什麽?”

突如其來的這一段話,說的文青水真的措手不及。欲擒故縱?

見她還傻坐著,宋喜軍臉色更加難看。他的肚子不受控製的抽筋一樣疼起來。他都奇怪自己什麽時候因為一點小事就能氣成這樣了。

仔細想來,文青水大概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想要放鬆警惕的人。大概自己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慘淡收場。所以才這麽在意吧!但是他是一個果斷的人,當斷不斷不是他的風格。

“沒聽懂?我看見你和你所謂的前夫在門口擁抱。你現在還說是前夫?還有那個高益,你說是鄰居?對你的身份我也深表懷疑。什麽恐懼症不是為了吸引我的噱頭?文小姐,還有很多的巧合,也不需要我一一說吧!就是一句話:我不會是你的菜,你走吧!”

這回文青水聽懂了,感情自己在他眼裏是那些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他認為自己是看上他了,耍的手段!本就身心俱疲的文青水,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對麵這個陰沉的男人,虧她以前還覺得他不錯呢!冷靜!深呼吸!

最後文青水收回了目光,怒衝衝的把那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

“謝謝你的邀請函,本來卡裏的錢也是我準備請你吃飯,還你的人情的。如今的情況飯也不用吃了,但是人情還是要還的,我可不喜歡欠別人。再見!”

文青水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碰到這樣的奇葩。看來自己的黴運還遠遠沒有到頭。

她氣呼呼的衝出門去。服務人員和她打招呼,她都沒有理會。要知道文青水可是很注重禮貌的,尤其是對服務人員。

走到門口,冷風鋪麵而來,吹進她的脖子,也吹回來一些理智。文青水這才稍微透了一口氣,盡管心裏還有些憤憤不平。

忽然想到自己拍到桌子上的是銀行卡,沒有密碼銀行卡根本就是一張廢紙。她可不想被說成是占了便宜的小人。於是她又氣呼呼的返回飯店。在吧台處,從背包裏拿出紙筆,寫下了卡密碼。皺著眉頭直奔包廂。

一進包廂,文青水就把密碼也拍在了桌子上。她看見喜軍趴在桌子上,臉朝著裏邊。她多餘的話也不想再說了,也沒有再說的必要。

“這是密碼,欠你的,我已經盡最大努力還了。”

說完利落的轉身。轉身的瞬間她感覺喜軍抽搐了一下,但是文青水並不想要理會,直接又衝出了飯店。

門口的冷風,再次吹醒了她的理智。剛剛她似乎還聽到了呻吟聲,是她聽錯了嗎?

“跟我有什麽關係,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出事情更好。”

文青水氣呼呼的想著。下意識的右轉,在馬路上快步走了起來。走了半天,才發現公交站台在身後的方向。於是她又折回去。

路過飯店門口的時候,文青水心裏有些不安。

“畢竟他還是幫了自己的。他誤會是他的事。許他不仁,自己不能不義。”

她下意識的在心裏掙紮。

“還是進去看看吧!沒事的話自己馬上走!”

她在心裏說服了自己。推開飯店門,直奔剛才的包廂。大廳裏的幾位服務員都詫異的看著她一臉怒氣進進出出。文青水也沒心思計較,大踏步就到了包房。

剛一推開門,就看見喜軍捂著肚子在桌子邊蹲著。她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

“怎麽了?”

此刻喜軍臉色煞白,額頭上都是汗。

文青水抓起自己那張卡,把他的胳膊架在她肩膀上,費力的往門口走去。可是他太高太重了,她十分吃力。她明顯聽到她的腰恐怖的咯噔一聲。

“快,麻煩幫我叫出租車!”

文青水一邊吃力的往門口挪,一邊喊道。

這時喜軍已經幾乎把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肩上。大廳裏一片混亂,文青水和喜軍一樣滿頭大汗。文青水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勉強把喜軍放在出租車後座上。

“快,最近的醫院。”

出租車呼嘯著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