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憤怒、不甘、還有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崩潰。
她隻想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場麵。
她死死咬著下唇,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文貴妃此時聽了蕭裴的話,眉頭也皺得更深,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裴並未就此停下,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楚芊芊,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芊芊,你還有臉哭?”
“你私下裏到處散播謠言,說你與太子殿下如何親近,如何情投意合,刻意營造本宮與太子殿下早已失和的假象。”
“你可知,你這般行徑,會將東宮置於何等危險的境地?”
“這又會讓多少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的人,覺得有機可乘,想要趁虛而入,在東宮攪弄風雲?!”
那屬於女子的聲音,此刻卻字字鏗鏘,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沉重。
什麽?
文貴妃聽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從鳳座上站起身,快步走了下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芊芊!”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太子妃說的這些……這一切,當真是你做的?”
文貴妃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再無半分平日的雍容與鎮定,隻剩下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幾步走到楚芊芊麵前,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她。
“芊芊!”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太子妃說的這些……這一切,當真是你做的?”
楚芊芊聽著文貴妃的質問,心中猛地一沉,幾乎是下意識地拚命搖頭。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貴妃娘娘……您……您怎麽能懷疑芊芊?”
“芊芊陪伴您這麽多年,您難道還不知道芊芊的本性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喚起文貴妃往日對她的憐惜與信任。
文貴妃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曾幾何時,她最是心疼芊芊這副柔弱無助的樣子,可如今,她那雙含淚的眸子,怎麽看都覺得充滿了算計與虛偽。
這還是她從小看到大,視若親女的芊芊嗎?
文貴妃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盯著麵前哭泣的少女,眼中終於染上了濃濃的懷疑與審視。
如果隻是太子妃一人指責,她或許還會認為是沈雲殷心存偏見。
可現在,連太子都出言維護,樁樁件件,似乎都在印證著太子妃的話。
一個人說她不好,或許是別人的問題。
如果接二連三的人都出來指證,那便是她本身真的出了問題。
文貴妃隻覺得頭痛欲裂,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茫然。
“這一刻,就連本宮……也不知道到底該信誰了。”
她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用著蕭裴身體的沈雲殷,突然冷聲開口。
“劍北。”
“把那些人帶進來。”
隨著她一聲令下,殿外立刻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快,一群人被帶了進來,垂首立於殿中。
楚芊芊一愣,看清來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帶進來做什麽?
把誰帶進來?
這些人,竟然全都是她身邊的貼身婢女,還有幾個是從楚將軍府就一直伺候她的老人,對她可謂是了如指掌!
她們怎麽會……
楚芊芊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不等她細想,那些婢女已經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地。
用著蕭裴身體的沈雲殷,目光冷冽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你們說吧。”
那屬於男子的清冷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到底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
“今日在貴妃娘娘麵前,誰都不許撒謊!”
其中一個為首的婢女,深吸了一口氣,似是鼓足了勇氣,才顫聲開口。
“稟……稟告貴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奴婢們……奴婢們曾不止一次聽見楚小姐私下裏說……說總有一天,太子妃的位置,會是她的。”
“胡說!”
楚芊芊聽到這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地尖叫起來,想也不想便厲聲反駁。
她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麽?
為什麽這些從小照顧她,對她忠心耿耿的奴婢,會突然站出來反咬她一口!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麽!”
楚芊芊的聲音因激動而顯得格外尖利。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們休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定是有人收買了你們,想要在這裏挑撥我和貴妃娘娘的感情!”
她話裏那個“有心之人”,殿內眾人自然都聽得明白,指的便是太子妃沈雲殷。
用著沈雲殷身體的蕭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雙明豔的桃花眼,此刻卻銳利如刀。
是不是有心之人挑撥,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他沒有開口,隻是用那樣的眼神,冷冷地看著楚芊芊。
那眼神,讓楚芊芊心中更加發毛。
緊接著,跪在前麵的另一個婢女也開了口,聲音同樣帶著顫抖。
“楚小姐……楚小姐還時常在我們麵前說,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挑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感情。”
“她說……她說她隻要一直在太子殿下麵前表現得柔弱可憐,太子殿下就會心疼她,從而……從而更加厭煩太子妃娘娘!”
此言一出,文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她猛地伸出手,指著地上跪著的楚芊芊,氣得渾身發抖。
“你……楚芊芊!”
“你當真……當真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果這些婢女所言屬實,那她這兩年來對楚芊芊的疼愛與偏袒,豈不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玩弄於股掌之中!
楚芊芊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她拚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顧不得維持平日裏那副溫柔得體的模樣。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貴妃娘娘,您不要聽她們胡說!她們都是被人買通了的!是沈雲殷!一定是沈雲殷那個賤人收買了她們!”
她狀若瘋狂,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嬌俏可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