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何嬌笑著道了一句,終於是關了窗戶。

底下的淩琛別看這會兒正朝紅襟美人看去,嘴裏可是毫不留情的道了一句,“我的妻子,又豈是一個小小鳳陽門人就可以欺負的,今日的水隻是讓你記住,明日還有懸崖可以推你下去。”

他卓然的氣勢裏說出口的話,倒是讓眾人紛紛一愣,淩琛這可是毫不避諱的承認,鳳天長便是他使了手段才入了水的。

“你……好啊,你當真是好大的……”

明貳時機把握的太好,在鳳天長一句威脅之言沒能出口的時候,當先搶斷,“好大的膽子,敢如此對我家主子說話,我看你這條狗命是當真不想要了。”

“報上名來,我鳳陽門一定好好記著。”鳳天長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囂張,若是江湖之人,定然能知道,鳳陽門人不是什麽大人物,但鳳陽門中姓鳳的可都是核心勢力,沒看他報出名頭的時候,這兩船的人都驚訝了麽!

“那你便記著吧,我們的門號也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小小鳳陽罷了。”明貳那言語要多尖銳有對尖銳,對上鳳天長,實在是青出於藍。

顯然,言語上的交鋒,明貳更甚一籌,也是,都被何嬌冠以三寸不爛之舌的美稱了。

這些何嬌都沒有看到,所以她的心思還在淩琛與紅襟美人對視的那一眼裏浮沉。

不可置否,她確實有些難受,該死的淩琛,長得那麽惑人做什麽!

褔身見禮的紅襟美人聽得當即就是一愣,“公子如此說話實在是讓人好生心寒!”

“與我何幹!”四個字,淩琛孑然的態度擺的十足,冷漠的言語打在眾人的心上,讓他們的臉色也不由跟著微變。

話題似乎接不下去了。

但帶著目的來的女人,哪兒能如此輕易退縮。

“公子冷言冷語實在傷人,我們姐妹也是好心,不願多做爭執,望公子在今後的日子裏,也能好生思量,人命的意義。”始終不曾說話的第三個女人,水藍色的長裙勾勒出纖細腰肢,她坐在船舷邊上,好似與世隔絕了一般,直到此時,才驟然開口,卻是打了圓場。

這個女人的存在感並不高,但那副嗓音卻透著空靈之態,讓人聽之難忘,一身氣質並不落了俗套,反而多了幾分幽蘭般的爽朗。

淩琛一怔,怎的如此眼熟?

“這女人,如此氣質,倒是跟咱們夫人在宮中時好像!”明貳心中一顫,眼神也多了幾分猶疑,像是像,但比宮中時候的何嬌多了幾許爽利與巾幗之氣,好像將人物形象突然拔高了一般,若何嬌依舊裝作那般模樣,兩廂一對比,可是不知要落後幾多。

他這一語,倒是提醒了淩琛,冷冷勾唇,這究竟,是巧合麽?

“以後的事情自有娘子好生看顧,尚輪不到你一姑娘來提點。”淩琛眯著眼,自縫隙裏將視線掠過女人,任由天光在眼底勾勒出一道天塹,竟實實在在的帶上了些許輕蔑。

女人聽了如此言語,顯然有些發怔,但到底心思強悍,不過一轉眼,卻兀自失落的道了歉,“是小女子逾矩了,公子莫怪。”

失落?這看在眾人眼裏,倒是淩琛有些欺負人了,指責有之,不屑有之,但卻無人幫腔,這一船人好像真的都是些不願意與別人搭上關係的存在,倒是奇特的很。

看來,也需要好生關注。

淩琛擺了擺手,對女子那一句道歉,一點都不心虛的接受了,並表示了自己的大度,他看了天色,負手而回,不忘叫上視線依舊流連在女人身上的明貳,“走了。”

“是。”明貳狠狠瞪了一眼女人,憐香惜玉,對他們而言,那都是不存於心的東西,“這天清氣爽的,微風和曲才是正道,高亢之音太過刻意了啊,不怪咱家夫人聽不下去了,主子,您說是吧?”

“嗯。”明貳本就隨口一說,想要噎一噎那幾個矯揉造作的女人,不想淩琛當真應了,“你看,那女人是故意為之的氣度麽?”

明貳回答的極其嚴肅,“回稟主子,屬下不覺得事有如此巧合,且如此刻意的發生在您的眼前。”他對那位女人顯然是充滿了不屑的。

“看來,就連我的皇後也被人利用上了。”淩琛一線薄唇,微啟微合,笑意自唇角而起,卻不及眼底,而乍然消失,緊接著閃動的卻是犀利的光芒,複雜的藏在眼底。

淩琛回到廂房的時候,深深掃了一眼侯立在門外的月影,讓他將頭垂得更低,心沉得更深,聖上,您的眼神太有殺傷力,屬下表示接受不來。

月影動作極快,立刻便一本正經的推開了屋門,低眸垂首,“夫人說您和那位紅襟女郎情妾意!”他的聲音有些偏低,淩琛卻聽得尤其清晰。

由來果決肆意的王者,也因為這郎情妾意四個字,怔然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

緊隨其後的明貳,卻差點是一口口水噴出來,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怎麽有那麽些些的不相信呢,“月影啊,夫人當真說了這四個字?郎情妾意?”

“嗯,還有,夫人說完這句話就關窗了,並不知道您接下來的動作。”月影挑著撿著,他現在隻想讓淩琛趕緊進屋去,這樣對峙,他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怎麽說的?”淩琛聽得這般重點,少不得多問一句。

“您不會!”月影三個字擲地有聲,比對何嬌說的時候還要堅決,淩琛果然相當滿意,“不錯,比明壹透亮,比明貳會找重點,這段時間包括以後回宮,清音的身邊,你且好生跟著。”

這算是,將自己得力的暗衛直接給賣出去了,還是得不到錢的那種。

“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月影抱拳彎腰,對淩琛的決斷,沒有絲毫意見。

淩琛拍了拍月影的肩膀,便邁步進去了。

明貳與月影看著他的背影,似乎看到了一個得逞的人相當興奮的作態。

二人麵麵相覷,趕緊將這幅不符合聖上身份的畫麵從腦子裏甩開!

淩琛進去的時候,何嬌躺在**,雙眼無神,空洞的盯著頂上的橫梁。

直到他走到了跟前,都沒有給出反應。

“清音,還在想郎情妾意?”淩琛略帶了些調笑意味的聲音突然傳入何嬌耳裏,讓她猛然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