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不交出我們小姐,你必死無疑。”
瘦小男人一揮手,一群人立即湧了上去,各個生猛異常。
輾轉騰挪,莫因循與明貳同時出手。
葬花的人,卻立在了一邊,不予動作!
二人身姿流暢,一個劍走八荒,一個劍勢輕靈,巧步挪移之下,粗獷大漢,雖然凶猛,卻是不著二人衣角分毫。
這會兒一個一個心裏更是憤怒,好似瘋魔一般,見人就殺,見人就砍,莫因循一腳踹翻一個欺近百姓的莽漢,一劍刺入另一位覷得空隙襲擊向他的壯人,提氣便吼,“所有人離開城主府周邊,快!”
他看著天色越來越亮,心中期盼府兵能夠迅速回歸,這些人實在是瘋子,見人就砍,他與明貳不過兩人,這讓他們如何施救。
圍觀的百姓如潮水一般猛的後退,卻不知打哪兒又埋伏了數十人,將他們堵在了這城主府門前,眼看鮮血零落在空中,莫因循眼神冷的如秋霜覆雪。
形式急轉直下,這是一場陰謀,針對城主府的陰謀,不論是所謂鳳陽據點被燒,還是何嬌那邊被綁,全部都是調虎離山,真正的重點,是他城主府這一方圓!
莫因循心中怒意層疊而起,明貳從來都是調笑的眼神裏,也不由正了色,二人雙雙一對視,卻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無盡的戰意。
這百姓城民,他們是護定了!
“莫城主,你可給力點啊,否則我們主子與夫人歸來,若是連個休養生息的地方都沒有,你這城主的麵子怕是丟盡了。”明貳一劍橫空,一方豔麗的光影緊跟著升上了天空,火光乍然在天際,這是他們暗下的聯係方式。
莫因循憑空虛虛鬆了口氣,他看到炸碎的天光,便知道明貳定然是暗中聯絡人了,心中石塊落地,口齒也自然的輕鬆了起來,“本城主這裏倒是擋得住,你可莫要失了準頭,放人進入。”
二人說話間,那道淩空炸落的光影,映在眾人眼底,葬花的劉管事,當即眼神便是一顫,氣勢陡然就變了。
這引信就好像一個指示,葬花的人立刻就從固守變成了攻擊者。
他們暴動的時機相當之突然,首當其衝對上的就是之前突然埋伏將一圈百姓圍困起來的病族人馬,這一撞,立即就衝的七零八落。
莫因循一眼看見,心中包袱又減,略一轉首,卻看明貳似是早有預料,這會兒已經衝到了人群之間,劍影燦光舞出一道道豔麗血芒。
喧囂的百姓,由驚懼到恐慌,再到此刻的慶幸,情緒交疊,那覷著空隙逃跑的眼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刻,縫隙已有,此地的數十百姓當即便跟在暴動的葬花打手之後,同仇敵愾,揮舞著手臂,亂了這病族的圍勢。
眨眼之間,亂已在此間逍遙而起,莫因循眼中閃過笑意,他這連城的百姓還是相當不錯的。
當沒了百姓作為掣肘,莫因循肆意的張狂,那是見誰揍誰,無人得以招架。
鮮紅濺地,卻是一片叫好的聲音,城主府的大門已經徹底關上,裏麵的人默默祈禱,外麵的人卻是不生半絲怯意,戰的逍遙。
“暢快!”莫因循似是許久不曾如此淋漓動武,這會兒昂著脖子,吼一聲痛快。
明貳一腳踹翻那個之前邁步與他們談判的小老頭,再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恩,確實痛快,這些人太不堪一擊了。”
這話就像是在挑釁,而且還容不得別人反駁,現實是他們的領頭人正被明貳踩翻在腳下。
明貳的舌尖舔過唇角,似是有一股血腥味在蔓延,他滿意的眯著眼,掃向投鼠忌器不再靠近的一眾人。
“都不要,靠,過來。”小老頭被明貳踩在地下,出氣多進氣少,能夠憋完一句整話,都算是明貳腳下留情了。
“都不要停?”那一頓,明貳腳下猛地就是一用力,口中更是歪曲了小老頭叫停的話。
“不,不……”
“不對?不停?不行?”明貳從來都是個惡趣味的,現在籌碼在手,這小老頭顯然有些地位,這些病族人在他被摁倒一刻就分了心。
形勢急轉,那邊葬花的打手配合默契,人數也多,將外圍隔離,裏麵一圈隻剩下莫因循二人與十數莽漢,僵持不下。
至於早早退的遠遠的元老板帶來的打手,默默無聲,甚至在知道這些所謂來叫板的幫手是病族人之後,對元老板也都生了微詞。
根深蒂固的仇恨,在上一代就已經建立,這種國與國,族與族,家與家並非市井小民一兩句所謂的利益與義氣就能改變的。
元老板心下忐忑,看著葬花的反水,再看當前局麵的轉變,心中更是千頭萬緒攪和在一起,繳的他心髒生疼。
有心想退,卻發現,這一退之後,緊跟著他的就是無盡的報複。
他狠狠一咬牙,打算將目前居住在他留心的那位心儀小姐交出來背這一場黑鍋。
帶著人轉身就走的他,沒有任何阻攔,隻有百姓離得遠遠地不恥與嗬斥。
他這剛一走,西側的牆角突然傳來無聲步響。
城主府的府兵以最快的速度回來了。
“哎呦,可算是來人了,這下子不用僵持了,我腳都踩酸了。”明貳耳尖一動,滿心滿眼的笑意都無處宣泄一般的堆在臉上。
莫因循一轉眼看到這人笑成這般模樣,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差點嗆得呼吸不過來,“咳咳咳……本城主佩服。”他莫名抱拳,那十數圍著他們的人,愣生生被轉移了注意力,既然不知道大批府兵已然回歸。
當視線裏的人都是穿著軍裝的將士,當耳朵裏的嘶吼都變成了刀懸脖頸的驚愕,這一場局,已解。
明貳終於在小老頭半死不活的眼神裏移開了自己的腳,結果又在下一刻踩了上去。
“突然發現,這腿太酸,抬不起來了。”他笑的**漾,又不懷好意,“如果有人能夠跟我說說這是誰搬弄的是非,打發打發時間,說不得,我這腳就不酸了。”
莫因循覺得自己平時的不懷好意都是小意思了,和這帝後身邊的人可當真是比不得。
他眼神轉了幾轉,葬花的人在府兵接手以後已經悉數撤回,老何卻是留了下來,似有事情要詢問,但此刻,無人有空理會。
老何便乖乖的站在城主府大門前,老老實實的等著。
眼神再轉,卻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既然府兵已經回歸,那麽帝後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