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心中思量又起,雖然隻有兩個人的包圍,但卻一點可供他逃跑的縫隙都沒有。
端看,這幾個人的態度,顯然是覺得他活著總比死了的人要有價值,那麽何不死咬著,說不得病族之人自要來救。
能夠合作,可不隻是因為共同的利益,更因為彼此手上有對方煞是在乎的東西。
這一點,他尚且分明。
天光既起,莫因循在府內心中難定,他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這帝後兩人做事能不能打個招呼!
他的府兵,剛從鳳陽門那所謂的據點撤出,就被明壹調走,他有心跟去,但事情處理一半,若不仔細掃尾,怕是留下後患。
隻得千叮嚀萬囑咐,府兵統領,一定要保證人安全。
他還記得,那府兵統領,聽他嘮叨至極的吩咐之後,那雙眼瞪得極大,顯然不想相信這位如兒行千裏母擔憂一般念叨的人,是他們英明的城主大人。
他也不想啊,這不是擔心麽!
“哎,我說城主大人,你的掃尾工作解決了麽?”明貳這是第三次將他拉住,不讓他繼續亂轉。
“老子要早知道這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我還掃什麽為尾,直接就跟著府兵去了,省的在這裏擔驚受怕的。”莫因循滿臉的不忿。
“你個下屬,怎的一點都不著急!”
“我是不是沒告訴你,主子身邊最強悍的暗衛過來了!”明貳眯著眼,漫不經心的斜了眼莫因循。
莫因循先是一怔,再是一愣,當即就出離憤怒了,“好你個明貳,你家主子留你是為了給本城主安心的,你倒是好啊,隻說其一,不說其二,這不是故意引我擔心麽,要是因為這個,本城主沒有處理好城中之事,這責任可都是你的。”
明貳這一聽,可不幹了,他哪兒敢擔這責啊,“一城之主,處理不好城中事務,更賴在我的身上,你可真行,我決定了,我要去監視留興了,你慢慢焦躁吧。”
他剛轉身要走,莫因循一把折扇猛然一擋,哪兒能讓他離開!
二人拆招之間,突有下人衝進大堂,眼裏似是有幾分焦急,但這一看二人打起來了,當即就是一楞,嘴中要說的話也拐了不知多少彎,最後變成一聲高呼,“城主……”
這一聲尖銳倒是讓二人不約而同的停了手,莫因循尚且抓著明貳的肩膀,一副哥兩兒好的模樣轉首,“有事?”
“嗯……”那下人一時腦袋有些發懵,沉吟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外麵的喊叫聲,這才猛然驚醒,“留興與葬花集結了不少高手,這會兒正想闖進咱們城主府,府兵都被調走了,隻剩下我們這些下人,實在是難以抵抗啊!”
“留興,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這事兒可真夠巧的,恰逢你府內無人,集結打手而來,想謀權篡位啊!”明貳這會兒也不想走了,應何嬌一句話,留下來好好看戲。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城主府的一員呢,小心我將你推出去。”莫因循眯著眼,威脅。
明貳聳肩,表示自己毫不在意,他倒是蠻像虐虐這些在他眼裏不過是市井小民一樣的存在。
“哎,最近高手太多,對自己的武力都沒啥信心了,實在是需要好好找找自信。”他一邊說著,不待莫因循動手,便立刻竄了出去。
莫因循都不知道該哭該笑,是不是該感慨與眾不同的帝後身邊都是些與眾不同的人啊!
喧鬧聲不絕於耳,莫因循真覺得聽了頭疼。
“莫城主,今日我要為我那留興討回公道。”元老板高聲呼和,他帶來的人各個人高馬大,粗獷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出來。
這會兒附和迭起,倒是氣勢十足。
“元老板,你這些人可不是我們連城的吧!”有圍觀百姓立刻指出奇怪之處。
隻是,那些人猛然盯過去,隻是一眼,那血腥便隱藏不住,問話的人立時不敢多言。
可惜,他想息事寧人,那些盯著他的粗獷大漢可並沒有這麽容易就放過他的打算。一爪既出,這要是抓實在了,可就血濺當場成為殺雞儆猴一樣的存在了!恰在此時,一聲嗤笑起,一道劍影殘,出爪的人,已經後退丈餘遠,撞在了那群粗獷大漢身上,隨之傳來的是一聲冷哼,“本城主倒是不知,你帶著無數病族之人,來向我討何公道!”莫因循隨在明貳之後而出,恰看到這一幕,眼色當即就是一凝,如犀利的劍釘在元老板的心髒之上。
上位者的壓迫,他不過一介老板,哪裏又有真實感受過,這個人,看著是熟悉之極的眉眼,可惜,那氣勢上,已經千差萬別,這會兒看著莫因循凜然軒眉,一身沉肅迎風而立,目露星芒,駭的元老板心中已然生出了幾分怯意。
可惜,他帶來的人容不得他的退卻,這會兒竟然是騎虎難下了。
“哼,不過是一城之主,我們想要的公道,你既然不給予,自然是要上門來討的,將我們小姐素雲交出來。”元老板的身後跟著一個身量看起來略微瘦小的一個男人,此刻在元老板不敢開口的當下,邁步而出。
“你們小姐素雲?嗬,這是好笑,本城主日理萬機,哪兒有空招惹你們外族小姐!”莫因循心下冷笑,這些人倒是知道找個由頭。
嫌棄,莫因循表現的十足的嫌棄。
病族之人當即就被這態度給激怒了,他們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別人忽視他們的存在。
“今天你交出我們小姐,我們定要血洗你城主府。”瘦小男人眼露威脅,莫因循又豈是被嚇到的,他身上氣勢一顯,竟絲毫不落下風。
他收起了折扇,長身而立,“血洗我城主府,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真當我連城無人了!”
元老板此刻已經驚愕的不能說話了,這些人是外族人他知道,但是他卻不知道這些人是病族的人,他為虎謀皮,還能生存?
眼瞥向葬花的老何,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這可如何是好?
城主府中確實無人,這些人若想占山為王倒也不難,但占得了一時,卻無法永遠,府兵一旦回歸,他們便是甕中之鱉,頂多逃跑的莫因循麵子上不好看!
知道內中消息的元老板且驚且怒,默默向後退去,他分析的很對,但他不知道,這些病族之人要的是莫因循的命,要的是沒有人保護的太豐錢莊裏的那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