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扶著進樓,何嬌端坐在窗戶邊上的身體驟然就是一挺,撇開眼,裝作沒看見。

淩琛眸光幽深,明貳腳下飛快,“美人兒小姐,您可是說好的要以身相許報恩的,你看我們主子喝醉了,身邊也沒個細心的,您要不就給照顧著。”他一步衝出,帶的有所準備的淩琛都是一個踉蹌,他突然雙手一鬆,淩琛就那麽向前傾倒而去。

雖然,淩琛如果真的想要穩住身體也不是不可以,但……

他眼裏閃著零零落落的光澤,看著暈在陽光底下的人兒,突然很想欺上去,抱這溫香軟玉入懷。

莫因循敏銳的躲開,明壹直接站定在何嬌之後,右側是窗戶,向後是明壹,向左是莫因循,她這一瞬竟然就被包圍了。

何嬌狠狠一咬牙,籠在一側的手赫然間都捏碎了一顆葡萄,黏膩的掌心突然抬起,卻被已經倒過來的淩琛眼疾手快的抓住,人已撲在何嬌身上。

不過是刹那,何嬌整個人被撲倒在窗邊,淩琛寬碩的胸膛,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牆壁與他懷間。

“美人兒小姐莫要見怪,我們主子隻是不小心喝醉了,而且,您請放心,主子將你放在了心上,不日自當上門提親,以身相許這事兒,我們主子是上了心的。”明貳的解釋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讓何嬌那一顆心當即火起。

卻因為身上不輕的重量而莫可奈何。

淩琛的腦袋就磕在何嬌的肩頭,這會兒吐著熱氣,有一搭沒一搭的麻麻癢癢讓何嬌整個人都不由微顫。

何嬌眸色幾變,最後停留在認命之上,“你先把他扶起來,我們去客房。”她知道,明貳這不高不低的聲音肯定是傳遞給之後跟進來的幾個人的,她一隻空閑的手,狠狠攪著淩琛的靠的極近的腰際,隔著衣服,她的手亦然毫不客氣的用上了勁兒。

淩琛眉頭一皺,稍稍移開了些許身體,但圈著他的臂膀卻悄悄用了力,變得就像是何嬌的嬌軀主動貼上了他的胸膛。

何嬌猛的醒悟,吃虧!

她趕緊放開了自己的手,見之前那句話沒有效果,不由沉著臉又道一句,“二爺,搭把手,先把他扶起來。”

這下子,可沒有敢裝作視而不見了,指名道姓的,莫因循隻得在明貳兩人一言難盡的眼神裏,將淩琛自何嬌身上扶起,何嬌暗恨,又一次被壓,這人可真會吃豆腐。

隻是,淩琛這一被扶起,大掌不知何時,已經拉上了她的小手。

心慌意亂之間,何嬌竟都沒有發現,跟著力道站了起來,落後一步,才得以感受到那隻手的力道,一個不小心,她被拉的撞在了淩琛的臂彎之間,她也懶得在掙紮了,這會兒淩琛飾演的可是一個醉漢,一個很有可能不講道理的醉漢。

小手與大手交握,她的身形被籠在臂彎裏,淩琛竟然幹脆的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全部倚在了何嬌的身上。

莫因循勾唇,虛虛扶著他的另一條胳膊,他們的聖上可完全沒醉呢,這會兒應該是在極盡所能的調戲他的皇後娘娘。

與房間之間的距離本隻有一層樓梯,三五分鍾就能上去,可何嬌拖著淩琛,真是用盡了力道,她覺得這短短的路程竟走了有一刻鍾,出了一身的汗,真是要命。

當客房的門被關上,將一切聲音與視線隔絕在屋外的時候,何嬌毫不客氣的鬆了力,但淩琛卻是實實在在壓在她身上的,她這一卸力,當即二人就連著向後倒。

雙雙跌倒在**的那一刻,何嬌感受的不是疼痛,而是眼前迅速放大的臉,以及切切實實扣在她唇上的那半薄唇。

睜大的眼,微張的嘴角,卻看到了淩琛充滿笑意的眸子,以及趁機侵入的深吻,麵具早在進屋一刹就不知被扔到了哪裏?何嬌突然懷念起那張麵具來了。

莫名的笑,莫名的感覺,莫名的情愫與溫度在此間生成,何嬌的心乍然就是一跳,她在淩琛身上,驚的連話都不知該不該說。

額角有汗水淋下,落在發絲之間,染的那一塊濕潤一片,淩琛看著看著卻覺得蠱惑更深。

他的手自她的腦後穿插而過,扣上她的後腦,讓何嬌整個人無法動彈。

有溫柔的細膩在此間發酵,如同醇厚的酒釀壇子驟然落地,碎在酒香裏,化在醇厚間。

淩琛手上嘴上的行動毫不緩慢,但心裏卻也是微微一驚,這個吻一開始帶著試探,他想知道,他討厭麽?他想知道,這個人他到底能夠接受麽?結發夫妻,結發夫妻,至今除了簡簡單單的擁抱,卻連稍深一層的交流都沒有,他在試探,試探自己的底線!

結果,溫溫軟軟的唇,香甜可口,竟超出了他的預想,本來的蜻蜓點水,卻就著這些微的酒勁兒,釀造的愈加深沉。

何嬌終於醒了,這一醒,霎時間就憤怒了,她掙紮著躲開淩琛再次襲來的唇,但是,隨著她的移動,淩琛的力道隻會更深,扣著她後腦的手更是用上了力氣。

“喂,你真醉了……”何嬌掙紮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她尤其從善如流的放棄了,似乎是死心了?

何嬌內心幽幽暗笑,嗬嗬,那不可能!

淩琛這邊還沒搭話,那邊何嬌狠狠就是一牙咬了下去,隻聽‘嘎嘣’一聲脆響,何嬌立刻抬手捂著牙嗷嗷叫上了。

她雙目含著光暈瞪著淩琛,那最後一刻,淩琛是直接撤了出來,於是,悲催的何嬌,用的力氣,全部用在了上下牙之上,那狠狠一下,聽得淩琛都不由眯起了眼睛,卷了卷舌尖,幸虧他撤的比較快。

“清音,這樣可不行,你可說過,習慣就好,為夫這是在讓你習慣……”淩琛緩緩站直身體,靠在床榻邊的柱子上,看著何嬌捂著牙,白皙的臉上漾著淺紅,清冽的眸間漾著光霧,長而密的睫毛上還掛著不知是羞還是疼出的水珠,誘人的不行。

他微微瞥眼,搖搖看向了窗外,心情卻是極致的溫熱,這個皇後,不能錯過呢。

何嬌疼的齜牙咧嘴,“你,我……”她兩個字開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正如淩琛三番兩次的提醒,他們是夫妻,結發夫妻,或許早在那三次特意的提醒裏,她也在心底做下了心理建設吧,出乎意料的,這一次短兵相接並沒有想象中的討厭,更多的隻是錯愕。

習慣啊,這是個可怕的東西,或許有一天,她會丟盔棄甲,或許有一天,她會忐忑難安,但現在,她尚且要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