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大才,我這賭場有幸迎來你這麽一位高人,當真是蓬蓽生輝。”
“過獎了,天賦而已。”淩琛不動聲色,如此天賦在他眼裏竟完全沒當回事。
看著他這態度,元老板那雙狹長精明的小眼悠悠一轉,“來,這位公子,來我們賭場自然還是要賭的,不知我可有幸與你來上一場?”
“元老板,你這可就有些欺負人了啊!”淩琛還沒搭話呢,與這老板相熟的常客就打抱不平上了。
“就是就是,憑你這經營賭場五六年的經驗,來與這位兄台筆試,可不純粹是欺負人嘛!”
淩琛看過去這幾個打抱不平的人,均是之前想要與他攀談的人,他朝著這幾人默默點頭表示感謝,“各位好意,隻是有幸與賭場老板一會,是在下三生有幸,合該不能浪費了機會才是。”
“兄台好膽識。”有人是十分讚成的,好戲誰不想看。
三樓的窗戶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錦瑟之音也緩緩急促了起來,竟是一曲十麵埋伏,高昂激進,熱血也跟著上湧,淩琛與元老板已擺開了架勢。
一張長木桌,桌上空無一物,眾人尚在疑惑這二位打算賭什麽,就看元老板突然甩上來一枚玉佩,環形玉佩,繁複紋路加半圈留白,與淩琛自素素身上拿下來的那塊玉佩,竟然那麽相像!
淩琛眸色一閃,語氣卻頗為猶疑,“元老板,這是何意?”
“咱們堵最簡單的,猜正反!”元老板笑笑,將手上的玉佩直接遞給了主持。
淩琛眸色深深,環形玉佩為賭具,當真是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魄力,好深的……試探!“賭注呢?”
“也是這塊玉佩,一把輸贏,贏了它是你的,輸了,你身上可也得搜羅出一塊玉佩出來歸我!”元老板眯著狹長的眼,那張國字臉滿是正直,如此條件乍一看可確實是淩琛占優。
“如此,倒是得元老板割愛了。”淩琛的語氣裏滿是信心,對這塊玉佩更顯出了勢在必得的信念。
元老板含笑點頭,示意主持趕緊開始,嘴裏不忘回應淩琛的話,“我們拭目以待。”
主持的動作花式一般的耀眼,一塊手心大小的玉佩在他手裏不停地上下翻飛,卻聲音極輕的落在了桌麵之上,被大碗蓋住。
二人身前準備了紙幣,元老板率先動筆,信心十足的填上了他的答案。
而淩琛,卻是沉思了一會兒,才終於落了筆。
有人湊近看了他的答案,眼裏充滿了震驚,元老板一時好奇,眾人卻紛紛閉口不言,隻待大碗被掀開,看到了淩琛答案的人,對他更是好奇與崇拜了。
那大碗之下,是一個卡在桌縫裏豎著站立的環形玉佩,無正無反。
他的那張紙上,同樣,最終,沒有答案。
空白的紙被翻開,元老板同樣驚訝,“公子大才。”
“哪裏,天佑我而已,我實在是不知正反,便想著不填反倒無須抉擇,沒想到,竟如此陰差陽錯。”淩琛的解釋讓眾人恍然。
那位元老板更是稍稍鬆了一口氣,“既如此,玉佩便歸你了。”
主持將玉佩從縫隙裏拔出,雙手遞到了淩琛的麵前,淩琛隨意接過,“二子,你主子賭局的第一場戰利品,賞你了。”
他的隨意,讓元老板眼裏的幽深散了幾分,“不知公子哪裏人士,怎一副麵具示人?”暗探已過,明探也接踵而來。
淩琛卻在此時揚起了聲音,“如此私事,元老板便莫問了。”
“是我唐突了,公子是否移步小樓,我看與你一見如故,去喝兩杯如何?”
元老板聽到淩琛揚起的語調裏透出的不耐煩,倒也幹脆。
“這樣……”淩琛似有猶豫。
明貳卻在此時湊了上來,那聲音不高不低,恰能傳遞到元老板的耳裏,“主子,你可正好向老板打聽打聽那位小姐的來曆,也好準備提親的聘禮不是。”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暗示意味十足的瞥向那等著墨漬幹涸還未卷起的金童玉女的畫像。
元老板順著那視線看了,又瞥向了劉管事,劉管事對著他點了點頭。
“得蒙老板盛情,我自然卻之不恭。”淩琛仿若真的是聽了明貳的建議,改了原先可能是拒絕的話頭,順水推舟的就應了。
小院高閣,滕曼翩躚,假山假石,流水伴清風,看著頗為愜意,淩琛一步一行間,猶自感歎,“不想這小小院落,竟有如此美景,元老板當真是會享受的人。”
“君公子若是喜歡,我這小院歡迎你常來。”元老板聽言,豪氣一笑,對著淩琛是大甩橄欖枝。
輕啜慢飲,酒水一壺接著一壺,均是上等品質,淩琛計較在心,說話間緩緩帶了三分熏意,“今日與元老板相談甚歡,改日定還來拜訪。”
“君公子這般人才,若是能夠常來,我開心還來不及,下次直接與劉管事說,讓他直接帶你過來便是。”
幾番推辭權衡於杯盞之間,淩琛眯著眼搖了搖頭,似是在試圖保持清醒,“元老板,我該告辭了。”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明貳趕緊扶上,略帶歉意的對著元老板道了一句抱歉,便扶著淩琛緩緩離開了。
“這人滴水不漏,到底是何來路,還要細查。”元老板卻是一臉清醒,“如果當真清白,能為我所用,那麽和他所說的事情定然能成。”
劉管事默然點頭,“小的知道了,立刻就派人去查。”
淩琛那邊,剛一離開賭場,腳步依舊虛浮,但臉上可沒有半點醉意。
明貳在一邊抱怨,“這元老板可真是謹慎,主子,那塊玉佩……”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淩琛一個眼神暗示猛的給打斷了。
身後有人跟著,明貳隻稍一凝神,便發現了,他嘴角漾出淺淺的淡笑,“主子,我決定把你送到那位美人兒那兒,讓她報個恩,將好好照顧你,變作酬勞!”
淩琛不語,但顯然是默認了。
明貳吹了一聲口哨兒,心情似乎很好,當即便循著明壹特有的留痕方式,找到了何嬌目前所在的那間酒樓。
“這客滿為患的,主子,你可得保佑,那位美人兒還沒離開才是。”明貳嘴裏聒噪著,淩琛眼裏無奈中多了一絲絲的期望,轉瞬即逝。
想想,被自家皇後照顧著,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