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一看這字跡就笑了,這竟然是玄王的真跡,果然就聽那桌上的主持介紹了,“這一楹聯上聯乃玄王真跡,你們雙方在自己身前的宣紙上對上下聯的同時,要用出這玄王的字體,由在座為評,選出贏家。”

何嬌不禁感歎,這玄王還真是跟她這嫂子緣分不淺呢!

她對著明壹嘟囔一句,“早知如此,應該將你家主子拖來的,那必贏無疑。”

明壹沒有回應,因為有更多的人循著熱鬧,圍了過來,嘴裏招呼一聲,“二爺,你可得爭氣點!”

心裏這會兒卻已經在思忖上了,特開摹刻這一鬥局,看這曆來角逐的贏家字跡被作為卷軸保存在這一方的牆壁之上,選的可都是王權貴族的字跡,是有什麽深意麽?

不怪她多想,她自己都能率先想到模仿玄王字體,刻畫印章這一行為,保不準也有人暗地裏行著如此勾當。

看來,這賭場可不簡單!

“二爺,加油啊,若是輸了,你回去可不好交差啊。”何嬌威脅,莫因循桃花眸裏充滿了無奈,掃過來一眼,苦兮兮的,“我的貴小姐哎,你剛剛讓我來挑戰的時候,可沒說一定要我贏啊。”

何嬌刹那就被惡心到了,她撇著嘴,不搭理莫因循的話。“你且看著辦吧。”

莫因循眸色連閃,何嬌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讓他贏下來,這可值得好好深思了。

於是,他在時間將近之時,執了狼毫,彈了彈筆尖墨漬,“既如此,我可斷不能辜負小姐期待。”

莫因循正經起來的時候,那是一種刻骨在心的狂傲。

不過,看他落筆,眾人便知,這個人能贏!

筆走龍蛇之姿,字隨行雲流水之勢,瀟灑中合著煞氣,可不與那上聯字體有八成相似麽。

前來圍觀的人紛紛鼓起掌來,雙方對比,高下立分。

卻在這時,突聽一聲笑,“在下加注,也來堵上這一局,如何?”

何嬌頭皮一麻,這莫因循落筆之前,她還想著的人,這會兒竟然直接就出現了。

可不就是她家聖上麽!

隻是,帶著明貳走過她的身前,卻連個眼神都不給她,這是怎麽回事?而且,與明貳一人帶著一副麵具是個什麽意思?

問題太多,沒來得及考慮要不要問出,淩琛已經帶著明貳掠過了她。

何嬌臉色未變,覺得自己應該做好看戲的角色。

看來,果然如她所料,這賭場有問題。

莫因循這會兒倒是囂張上了,“你什麽人,我二人約好的賭局,豈是容你來半途破壞的!”

何嬌默默在心底為他鼓掌,配合的不錯,言語動作也夠猖狂,最重要的是膽子很大嘛。

“管事的,這加注繼續比的規則有是沒有?”淩琛不去答莫因循的話,隻管喚了這桌邊管事的主持。

“這規則自然是有的,您可以繼續比上,請!”

三樓的管事可沒有劉管事那麽麵麵俱到,知道誰更能得罪,誰更不能得罪,這會兒隻能居中按照規則說話。同時眼睛還不忘朝著樓下瞅,為何三樓來新人,劉管事沒有跟上來吩咐。

他自然不知道,一樓這會兒已經亂了套。

桌椅杯盞紛紛落地,碎的讓人心驚,“給我狠狠的砸,真當我葬花樓欺負是麽,平日裏讓著你們,是不願意傷了和氣,如今倒好,欺負到本家頭上來了,砸!”中氣十足的吼叫聲,震耳欲聾,可惜,半封閉的三樓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我說老何,你什麽意思?”劉管事迅速集結了一群打手,與來人僵持著。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問問你樓裏的人做了什麽?還好意思問我什麽意思?”被稱為老何的漢子,此刻濃眉一挑,雙目一橫,顯然已是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許是有什麽誤會,要不咱們靜下心來好生談談。”看著老何如此模樣,劉管事覺得事情可能有些複雜,記起元老板在後院的話,最近樓裏不能出事,他便立即以安撫為先。

“哼,還有什麽好談的!不就是你們看不慣我葬花霸主的地位,想著法子前來破壞麽,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們老板就是個粗漢,本就一白二窮的起家,什麽都不怕!”老何威脅的語調揚的尤其的高,三樓竟也有人注意到了這番動靜。

“哎呦,這兩大樓終於爭起來了!”何嬌聽著有圍在她身邊的雅客,端著臉,歎息一聲。

“誰說不是呢,這一山豈能容二虎,又都是凶猛異常的猛虎。”

“決出個高下來倒也好!”

“哈哈,說的也是。”

……

何嬌自問是什麽都沒聽見,她的視線掃過眾人站立的身姿,竟大部分人那體態都挺拔的很,顯然都有多多少少的武術功底,這……

真是厲害啊!一個連城,竟如此臥虎藏龍,一個賭場,竟網羅了如此能耐非凡的賭客,要說沒有暗中謀劃著什麽,她何嬌寧願砸了自己心理學博士的學位招牌。

“明壹,去看看一樓的情況!”何嬌示意明壹,明壹卻打死不從,何嬌瞪著他,“變通,變通懂嗎?你家主子在這裏,誰敢動我?”

奈何就算明壹看懂了何嬌的暗示,卻依舊紋絲不動的立在她的身旁,寸步不離。

之前何嬌被擒的膽戰心驚還曆曆在目,他怎敢再離她左右,再來一出,他們聖上必會要了他這條好不容易撈回來的命。

眾人的交談聲音,在淩琛落筆的時候,都歸於寧靜,他們的眼裏,或多或少都露出了驚愕。

竟然有人能夠將字模仿的十成十的像,他是誰?

“這位兄台不會是玄王本人吧?”突然有人道出了如此一句,竟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疑惑上了。

“那自然不是,隻是天賦而已!”淩琛一邊說著,一邊揮毫落筆,桌上的宣紙在墨水的渲染下,一個字一個字體,赫然便是牆上掛著的無數王公貴族之字體,幾乎如出一轍。

眾人看得感慨不已,“兄台真是厲害,不知可有幸結識?”

何嬌注意到,這句話起碼有三個人同時問了出來,且就是之前何嬌指給明壹看的那幾個人。

他們是賭場裏的便衣。

淩琛毫不講究的就應了,“三位,幸會。”

主持深吸一口氣揚聲開口,“今日這摹刻的贏家想必已毋庸置疑,便是這位公子,還請公子在此休息片刻,相信我們老板會很樂意結實您這麽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