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提目,莫因循挑眉,既然這麽快就打入內部了,該說聖上不愧是聖上麽!
“哼,你怎麽這麽沒用,連個正臉都不露的人都贏不了。”何嬌一邊憤怒的指著莫因循,一邊狠狠跺腳離開了。
莫因循趕緊瞥了一眼淩琛的麵色,卻因為麵具敗退,隻得做戲必然要做到底的,這會兒慌慌張張的就追著何嬌跑了下去。
之前的囂張都仿若消失了去,看的樓上的人都不由淺淺一笑。
莫因循卻是不再管後續,憑他的耳力,可也知道,一樓這會兒亂的很!
果然,何嬌這一下去,就是萬千泥濘裏突然出現的一朵嬌花,樓下的躁動,就這麽隨著她的移動而瞬間平靜了下來。
淩琛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被麵具遮擋的眸子裏滲出了些許寒芒,側首掃過明貳,他立刻就接到了信息,手上動了動,暗處跟來的幾個人,便紛紛跟向何嬌了。
何嬌這一至於一層,就見劍拔弩張的雙方,手上又是木棍,又是將砸未砸懸在頭頂的桌椅板凳,個個凶神惡煞的,她抿了抿唇,腳下的步子蹲在樓梯口,不上亦不下。
她磨蹭片刻,口中竟然吐出一句,“你們繼續,繼續……”這是打群架吧,旁觀古人打群架,這一出戲應該會很精彩。
何嬌這一語仿若平靜海麵裏突來一陣狂風,卷起千層浪,本靜下來的場麵,就在她這一聲之中,轟然起來,桌椅板凳砸的毫不留情,木屑四下紛飛,
棍影合著勁風兒,甚至在兩人打過何嬌跟前的時候,揚起了她額際的幾縷碎發。何嬌好心情的將被揚散的發絲重新捋順,莫因循卻是趕緊將她朝後拽了一把,明壹更是直接又下一級台階,將她擋在了身後。
“貴小姐哎,您這金貴的身子能不能注意點,別往這樓梯口外探好麽?咱們這心髒承受能力可不如您啊?”莫因循可不像明壹,這會兒倒葫蘆一樣,嘩啦嘩啦的就嘀咕上了。
何嬌聽得這人在耳邊念叨的頗煩,小手甩了甩,“承受不來,你可以先回去。”哼,跟我裝憋屈,自有法子治你,仗勢欺人這可是真理。
莫因循眯著眼睛,含著笑容敗退。
何嬌一眼掃過他笑眯眯的模樣,微合了雙目,在心底給這個莫因循又打上了不是好人的標簽。
“我說老何,你有完沒完?”突然平地一聲驚雷,那位劉管事的終於是發飆了,再砸下去,就該幹擾到二樓的生意了。
“沒完。”
“好你的個老何,今日這是要撕破臉了是吧,咱們留興樓可也不是好惹的,你且等著,今兒你砸了我們的場子,明兒你們也休想安歇。”劉管事的一串兒狠話放出之後,突覺有哪兒不對。
剛剛那一聲揚起的沒完,那聲音細膩之中透著清脆的甘甜,該死,那是女人的聲音。
場中的所有人,‘唰’的一下,視線立即集中到了何嬌的身上,那**裸的不屑,表示著,你一個女人湊什麽熱鬧。
何嬌冷哼,“不巧,本小姐也是何姓,今兒你們讓我身心俱疲,本小姐對此自然是沒完的。”
她這一乍然的出口,別說兩大掌事的以及二樓推開包廂看戲的群眾,就連她身邊的莫因循與明壹都不由一驚,一驚之後,卻又覺得正常,這位皇後娘娘,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看上去,頗有一種是熱鬧就要上去摻一腳的人。
“這位小姐,您要不先行離開,小的改日定登門賠禮如何?”劉管事看了一眼依舊一副唯何嬌馬首是瞻的莫因循,隻覺得頭皮發麻,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他要怎麽處理?
輕了落麵子,重了,這要當真是個強大勢力家的千金,報複起來,他別說麵子了,命都不定能存。
何嬌對著劉管事緩緩點頭,那高傲的態度,仿若融刻在骨子裏,一點怯場痕跡都不露,“聽著感覺不錯!”這一句說罷,何嬌的眼神就瞅向了那位梗著脖子似乎在看笑話的老何,“你呢?本家老何?”
她這竹杠看來可不隻是敲一家,老何卻是繼續抬著脖子,“嬌滴滴的小姑娘,哪兒來的回哪兒待著去,賭樓這地方,被嚇著是你自找……”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看何嬌變了眼色,那臉上卻笑得讓人心中生寒,緊接著眼前一道光影閃過,明壹的巴掌已經招呼到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這力道可一點都不輕。
老何這一粗獷大漢,竟然都被打懵了,這一反應過來,他瞬間就怒了,“沒完,這可真就沒完了,劉管事,這就是你留興樓的客人是吧,果然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這大漢倒也搞笑,雖然是何嬌的人打的他,但他矛頭對準的卻依舊是留興,更是將這樓裏的人都給罵了進去。
這口頭功夫一落,何嬌那眼就不自禁的朝三樓瞥了,那些人,怕是沒一個會容忍別人這般歸類的吧!
果然,她這一抬眼,樓上已經站出來好幾個,凝著樓底下。
劉管事這會兒壓力可就大了,在這麽多人的注釋之下,他如果不作出應對,那可不就顯得留興樓無能麽?他狠狠咬牙,“老何,你們葬花不義,別說我留興不仁。”
‘啪啪’兩聲巴掌響,留興樓裏四麵八方突然湧出無數打手,這一下子人數上,它們便占了優。
爭端一觸即發,雙方是一刹都不相讓。
老何瞪著眼,掃視全場,“來啊,我葬花好漢今日非要將你這樓給拆了!”
話音剛落,第一個動起來的赫然是老何,他離得劉管事極近,手上拽著一根粗長的棍子,一下揮過去,劉管事當即彎了腰。
這一下就像是點了萬花筒一般,當即就炸了。
劉管事這邊臉色漆黑,挑釁做的如此光明正大,還有什麽能夠阻止這一場爆發般的爭端。
所有人扭打在一起,一樓幾乎已經清場,敢留來的都是有些門道混跡在一樓玩樂子的人物。
棍影重重,風聲陣陣,何嬌的眼都看直了,這大混戰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人多的讓她不禁發怵。
留興樓的人已經呈現碾壓之勢,人數幾乎是葬花的一倍還要多,老何手上似乎有點真功夫,打得眾人不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