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之間,險而又險,明壹迅速恢複了清明,於咫尺之間避開了致命一擊,卻也身受重傷。
本靠近門口的白主借著這一擊,迅速朝著屋外奔逃而去。
“哪裏走!”屋外突然一人橫衝而來,竟是當日得了消息去詢查流-雲-山莊的淩軒。
他一腳踹在白主的胸口,讓他當即倒在了地上。
最後的希望就此破滅,白主心頭瞬間湧上了一口鮮血。
“皇兄。”
“來的正好。”
鳳遊被帶上了牢籠,鳳陽門徹底敗落,那一紙詔書幾乎在製服這二人的當即就發布了出去。
一時之間鳳陽門處境艱難,但淩琛卻不打算幫上一分一毫。
這事情,解決速度之快,竟完全超出了每一個人的意料。
耽誤的時間全在路上了。
真正到鳳陽門,開始肅清,就花了一天時間而已。
但這一路卻兜兜轉轉的行了十數日光景,這回去大概也要華商十數日,來回一個月的時間,轉眼便入了冬。
風霜淩冽,淩軒嘀咕著,“不知這段時間嫂子在外都做了些什麽哦?”
閉目養神的淩琛突然睜開了眼睛,“你來這裏之前,可有去看過她?”
“那倒沒有,我隻是聽說嫂子開設的美容坊在這一個月內迅速崛起,無數名媛貴胄不遠萬裏前去相尋……”淩軒當時的心到底還是在搜查上,自然也沒有多少精力當真去了解這件事情。
“恩。”淩琛應了一聲,“現在來說說看這段時日-你的成果!”
“當年之事卻有因果,聽我慢慢道來。”
卻原來,當年鳳遊追尋晚皇後未果,便一直記掛在心,借著晚皇後回到鳳陽門養身體的日子籌劃了一切。
流-雲-山莊當日那一場爭端確實是他所引,目的便是為了嫁禍將軍府的老夫人,木曾在最後一刻發現蛛絲馬跡,但卻苦於毫無證據,又不想賠上流-雲-山莊那麽多人的生命,隻得借故失蹤,亦或者說是假死以查明真相。
晚皇後被帶走,鳳遊霸占了她,但當她每每想要以死明誌的時候,總會傳來宮中他兄弟二人的消息,這是鳳遊的威脅,直到她生下了鳳心儀以及白主。
淩軒每說一句,那拳頭便緊一分,似乎要將鳳遊給千刀萬剮。
“放心,回宮之後,給你機會。”淩琛自然看出了淩軒的心緒,他又何嚐不是。
鳳陽門確實是跟病族有關聯,這一點他從連城回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理清。
“連城如今一片清平,果然還是得莫因循親自出馬才是。”不知什麽時候重新蟄伏進了連城的蒙旭被莫因循直接給綁了,挑斷了手筋腳筋送還了病族,“我估摸著一場戰爭是免不了了,大哥是否要讓何將軍早日做好準備。”
淩琛點了點頭,早在當日病族挑釁邊疆的時候,他便已經下了密令,糧草早早先行而去,隻是此事做的隱秘之極而已。
“還有一件事。”淩軒好似突然想起了遺漏一般。
“說。”
“關於木清然所說,流-雲-山莊上下幾百口人被威脅調換的事情,在杭城的人也有了消息傳遞。”
“恩!”
“如他所言,現在那批人也已被救出,杭城的病族之人也被肅清。”
“將消息先傳回去給何老將軍與振國侯,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一來二去之間,他們竟然發現,許多事情竟迎刃而解了。
“現在來說說關於嫂子的事兒吧……您肯定知道她的奇思妙想的對吧?”淩軒相當好奇,纏著淩琛問道。
“你先回去皇宮,關於你嫂子的事情,等我二人回去再與你說。”淩琛直接就將淩軒的行程給定了。
當淩軒一個人回到皇宮,麵臨一大堆後續問題的時候,他簡直頭都大了。
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太後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他們這才知曉,原來一切竟是自家聖上的布局。
於是朝堂上任何聲音都不再敢輕易發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天子的獵物,被玩弄於股掌之上。
邊疆果然傳來了戰事,一波接著一波,但均是捷報。
主和一派在淩軒的狠眼之下,都不敢吱聲。
何將軍戰無不勝,竟連克病族三大聯盟。
一時之間,百姓無不拍手稱快,但這一次卻無人敢說何將軍功高震主之類的汙言穢語。
淩琛尋到何嬌的時候,又過了數日,天上竟飄下了第一場大雪。
他將自己的披風覆在了何嬌的身上,“竟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實在該打了啊!”
“這不是知道你會來給我送衣服麽!”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生意磨練,何嬌竟變得越加沒臉沒皮起來。
但卻著實有用。
“什麽時候回宮?年節就快到了!”淩琛看著她單薄的身體不停的翻閱著眼前的文件,幽聲問道。
聚少離多,竟還未造出小人兒,實在是讓他頗覺鬱悶!
“很快,再給我五日時間。”何嬌說著說著就脫開了他的懷抱,朝著前方跑去,將淩琛一個人撂在了原地。
“我覺得你若再不哄哄聖上,隻怕他會將你強行帶走了。”現在的離慧心思悵然,倒是不會再對這二人產生什麽嫉妒心理,說話也打趣了起來。
同樣打趣起何嬌的還有曾經的溶月,如今的斬月,這段時日的相處,讓他們發現這個皇後那腦袋裏實在是有千奇百怪,值得他們好好學習與共勉。
“不會的。”何嬌轉首看了一眼風雪中的淩琛,突然很想收回這一句話,好像這人有點可憐了啊!一朝帝王呢。
三個字落下,她突然扔下了手中的文件,又一溜煙跑到了淩琛的身邊。
她撲向了淩琛,埋頭在他的懷裏,“淩琛淩琛,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這嬌滴滴又帶著愧疚的聲音,讓淩琛一時之間竟有些愣怔,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
過了好半晌,就在他打算回話的時候,何嬌突然又抬起了腦袋,商量似的道,“一會會兒,不要五日,再三日,之後我們就回宮!”
淩琛看著她的眸子,最後不忍心的點了點頭。
於是,第三日的時候,當何嬌還想故技重施的時候,淩琛斜斜看了她一眼,“你說的三日,朕金口玉言,朕的皇後也該金口玉言。”
他一把扛起了還想耍賴的何嬌,踱步上了驕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