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詆毀皇後!”鳳心儀這話落下的檔口,立即就有人嗬斥出聲,嗬斥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到了次方就少言寡語的容妃。

廝殺聲音裏,殿內的人風聲鶴唳,卻又聽如此爆炸的信息,一時之間,那顆心不知道被衝撞出多少道痕跡。

甚至不知道是該流連屋外的戰鬥好,還是該聽著這殿內的信息好!

“聖上,您覺得呢?”何嬌可不管這殿內的人幾番心思,隻是笑嘻嘻的轉眼看向了淩琛,笑嘻嘻的問道。

“朕覺得,皇後若是水性楊花,那朕豈不是眠花宿柳?”淩琛看著何嬌的眼睛,同樣溫純著眉目,言語之中滿是寵溺。

看的人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若是木流風與淩軒在此,大概又要捂眼睛了。

“你們……你們……留軒樓裏……”淩琛的提示這麽明顯,若是鳳心儀還想不出其中關鍵,那她可就不是笨是蠢了。

“對啊,留軒樓裏可正是我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這留軒樓你看名字就知道和我們的跋扈王爺,淩軒有著不可說的關係啊……”何嬌拖長了音,語重心長。

“你們合起來欺負我一江湖女子,這就是皇室風範麽?”鳳心儀在原地幾乎要跳起來,鳳天長端坐在那一方,竟然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皇室風範就是以囂張跋扈欺負人為主。”何嬌突然一拍桌子,茶盞杯具應聲而落,滾啊滾的就滾到了地上。

突然之間,這屋子裏的氣氛就變了。

嘯聲突然而來,夾雜著千鈞之力,一下子就卷到了何嬌與淩琛的跟前。

淩琛眼光動都沒動,何嬌眉心一跳,但依舊是淡定之姿。

‘啪嗒’一聲,鳳心儀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揮出去老遠,木清然的桌子是她被揮出去的必經之路,他淡定從容的站起身來,躲開了她的身體墜落的方向。

“鳳姑娘,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居高臨下,看著鳳心儀的眼裏,有淡淡的失望,與不屑。

“她這樣感人的智商,又怎麽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何嬌嗤笑一聲,這會兒看木清然的眼睛裏也沒什麽好眼色。

她不知為何,突然很確信,木流風的失蹤與他有著足夠的關係。

“噗……”這一下鳳心儀大概是撞得比較狠了,突然一下口中就吐出了鮮血,並且直直對著何嬌的眼。

何嬌眼神一抖,雖然淩琛及時的抬起了手,但她到底還是看到了。

暈血這個毛病可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改變的。

她腦海之中的眩暈突擊而來,讓她直泛惡心,這一惡心甚至都吐在了淩琛的身上。

但淩琛不在乎,他安撫,安撫著何嬌的心緒,奈何,漸漸的,何嬌還是昏厥在了他的懷裏。

淩琛看著鳳心儀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把她關起來,朕倒要看看,鳳陽門究竟是要做什麽!”

不怒不火的聲音悠然而出,卻讓人心驚膽戰。

何嬌被送了回去休息,太後看著這一幕,心中擔憂,淩琛對著她搖了搖頭,她才放心,她還不知道何嬌素來暈血。

不知過了多久,何嬌在神龍殿裏悠悠醒來。

在心底唾罵了一聲自己的無能,才睜開了眼睛。

“娘娘,您醒了。”

“恩!”何嬌應了一聲。

“子眉這就去稟報聖上。”子眉轉身就要走,何嬌卻開口攔住,“怎麽,宴還未結束?”

“沒有,現在的事態有些複雜,殿外的人全部被控製了起來,看那意思,似乎是武林要亂!”子眉到底是將門的人,看事情還是很準的。

何嬌抿了抿唇,從懷裏將白主給的那封信拿了出來。

“娘娘,您這是……”子眉輕疑。

“這一出戲實在是演的太完美,就連我暈血都被算準,甚至拿出了鳳心儀作餌,若是我再不順了他們的心意,隻怕這事兒興許還沒完!”何嬌嘴角綻出了些許冷笑。

那封信到底被拆開了,何嬌看到的那一瞬間,眼中幾乎迸射而出層層火光。

“娘娘,您怎麽了?”子眉看到何嬌如此模樣,立刻出聲關切的問道。

“有人太不老實,有人太不明白,更有人竟然敢挑釁我們。”何嬌皺起的眉頭間有短促的淩厲層層疊疊的交替而出,“哼!”她冷哼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書信轉身就走。

子眉緊趕慢趕的要追上去,甚至來不及喚上清婉一聲,隻是她這一追出去,卻在半途和一位宮女撞了個正著,“哎呦,娘娘,您慢點,等等我!”

她摔倒的時候,還不忘喚一聲何嬌,奈何此刻的何嬌出離了憤怒,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根本就不可能停下來。

“黑燈瞎火的你走路就走路,跑什麽,這是撞上了我,若是撞上我家娘娘,你有幾條命夠賠的?難道不知道長點心!”子眉起來的時候,發現何嬌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裏,那火氣登時就上來了,她說話的時候,眉眼皺起,也是被何嬌感染了幾分怒意。

“我當是誰?原來是皇後跟前的小宮女啊,這狗仗人勢的,倒是凶的很啊!”沒想到開口的聲音比子眉的還要刺耳,甚至可以稱之為諷刺。

這一份諷刺聽在子眉的耳朵裏尤其的耳熟,“竟然是你!”

“對啊,就是我,怎麽的?過了這麽長時間難道就不認識了?”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有些頤指氣使,更多的卻是囂張二字都難以詳盡描述。

“司非小主,你可知道這深宮內院裏是不允許你這樣的人出現的?”

“此一時彼一時了,你又怎知這個時候我不能出現在這裏?難道你不知道我也許是聖上親自召見的麽?”女人的眼籠罩在黑暗裏,看不出色彩與麵容,隻有一張嘴言語深沉,一雙眼滿是跋扈與挑釁看著子眉。

“你……聖上怎麽會召見你這麽一個殘缺不全的女人!”子眉似乎無話可說,開始轉化成了言語攻擊,她的抨擊很有力道,這位被子眉稱之為司非小主的女人立刻就黑了臉色。

她指著子眉似乎要說什麽,卻又被壓回了心底,最後吐露出其他高傲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