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婚約?清然二哥,我怎麽不知道,你逗我呢?”木流風這一次是真的驚了,他怎麽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還背負著一樁婚約。

“那都是幼年時候的事情了,我也隻是隱隱約約記得而已,但既然是有這樁婚約存在的,你也是逃不脫的。”木清然這話竟難得的帶上了些許強硬。

木流風眉頭微微一皺,“清然二哥這意思,難道是這樁婚約我還必須履行不成?”他說出口的話已經帶上了些許的不滿了。

“流風,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木曾大哥當年交給你的禮數你都忘了不成,這樁婚約是大哥定下的。”木清然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尷尬起來,在木流風直直的視線之下,他竟有些躲閃。

如此,木流風便知這裏麵的事情必然不是那麽簡單。“既然是大哥定下的,那你可知道婚約的對象是誰?我去退婚!”但關於此事,他的態度也是強硬。

“流風……”

木清然的話被何老將軍截斷,“行了,都別為我這位孫子的事情操心了,聖上,老臣請您讓他自己選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吧。”

“既然老將軍都這麽說了,朕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隻是,流|雲|山莊或許會不同意!”淩琛眯著眼看向木清然。

木清然顯然沒有想到淩琛這賜婚隻是隨口一提的樣子。

“多謝聖上,現在老夫很好奇,流|雲|山莊給我家孫兒訂婚的那位人家是哪門哪戶,這如今流風乃是雲侯世子,身份已不用往日,若非孫兒喜歡的,老夫定要登門拜訪,拒了這門親事。”老將軍親自這般說,木清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當他點名木流風的雲侯世子身份時,木清然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算盤無法成功了。

“也是,流風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定下來的東西確實不能再作數了。”他搖了搖頭,“隻是為那家姑娘惋惜了。”

“莫要惋惜,你說出來是何家姑娘,我們定會上門給個說法,不會平白糟了姑娘的名譽不是。”何嬌歪著腦袋,打量著木清然,雙手敲擊著桌子,一下一下,規律的很。

但這聲音聽在木清然的耳朵裏,卻覺得刺耳的很。

“草民覺得或許不說出來,才是對那姑娘的尊重,咱們就不要太刨根問底了,這兒我會前往給個交代的。”木清然很堅定的不願意將人的家室道出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就不為難了,來,這個鐲子是本宮最喜歡的,便交與你帶給那個姑娘,算是禮物吧。”何嬌將手上的一根白玉鐲緩緩褪下,交給泉子遞了過去。

木清然一開始沒有去接,木流風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他這才雙手接過泉子手上的玉鐲,“多謝皇後娘娘。”

“入座吧!”何嬌揮了揮手,木清然臉色微有些陰沉的坐了回去。

“二哥,回頭你私下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木流風看到木清然坐下,他轉過頭去,低低的道了一句。

木清然卻並沒有回應木流風的話,隻是看著手中的玉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眾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酒會之中。

何嬌傾過頭去對上淩琛的耳朵,“我出去一下。”

“怎麽?”

“去看看我祖母,她身體最近又不太好了!”何嬌有些擔憂,如今的何老夫人一段時間之後總是會臥床不起進行調養,上一次見麵她還能夠跟著何老將軍一同出現,這一次卻隻能在自己的院子裏休養生息。

“恩,去吧!待會兒我去接你。”淩琛本來也打算陪著何嬌離開,但今日這場宴會尚且有些重要的事情他需要觀望一下。

譬如輕易不會動,卻出現在此宴會上的獨孤傲。

麵子,獨孤傲甚至都不會給他麵子,卻對何老將軍的事情如此上心!

他的視線逡巡過角落裏的獨孤傲,獨孤傲迎上他的視線,微微抬杯,二人一個對視之中,杯中酒已雙雙飲盡。

何嬌的離開在眾人的視線之外,她一個人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裏。

子眉與清婉跟著她卻在半途被她留在了原地。

她進去的時候,何老夫人是醒著的,“就知道你這孩子會來。”

何嬌嘻嘻一笑,對著何老夫人笑了笑,“祖母,感覺如何?”

“還好,祖母已經習慣了,你不要擔心。”何老夫人自然不會願意讓何嬌生出多少擔憂,微微扯開了嘴角,淡淡的嗓音裏含著些許沙啞。

“禦醫怎麽說,您這頑疾究竟還能不能根治了?”何嬌知道何老夫人對她的安慰,索性轉了話題。

“禦醫說的不還是老一套,多休息,不要操心,季節性的頑疾,怕是不會痊愈的,不過放心吧,我總不會有事情的。”何老夫人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示意何嬌坐下。

何嬌點了點頭,順著何老夫人的意思坐了下來。

她握住了何老夫人的雙手,“我們小音長大了,越來越亭亭玉立!”

她與有榮焉的模樣,是真的對何嬌感覺到驕傲。

“祖母,看您說的!”何嬌笑笑,一個老人如此稱讚她,卻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還真是難得的很。

“皇上對你可還好?”何老夫人最關心的果然還是這個問題。

“皇上對我不錯!”

“你當真決定了?”

“你與祖父果然是一家人,祖父也問了我這個問題!”何嬌努力讓話題變得輕鬆起來,她將話題帶到了何老將軍的身上,嗔怪的道了一句,“我隻能說,現在我決定了,並且不會後悔,就算將來的發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至少我愛過,我體驗了愛人與被愛的滋味!”但她到底還是嚴肅了起來,將自己的態度表露的非常清楚。

“你這樣的想法可真是令人意外,不過將軍府的女子就該有此決斷能力!”何老夫人眉頭微凝起,同樣的巾幗之氣,就算她露著病態,也絲毫未減弱半分。

“多謝您的理解!”

“不過,以後若真的有事情,你把這個交給皇上,他會放你離開的。”何老夫人突然從床裏邊摸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何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