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今日將軍府設宴,朕也隻是客人,主人便有主人的樣子,不必因朕而做什麽改變!”淩琛的手還在何嬌的腰間,他猛地一使力,何嬌便靠的他極緊。

不動聲色之間已經向著某人宣示了自己的主權。

何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訕訕然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本想踏前一步,卻發現自己又一次的被禁錮了,她討好的看了一眼淩琛,識時務者為俊傑,關於這句話她還是解讀的非常清晰的。

淩琛看著何嬌的笑容,眸間深處似有無數旋渦流轉開來,“去吧。”他低低開口,何嬌卻是明白他的意思。

沒了禁錮的何嬌,走得比誰都快,三兩步就到了何老將軍的身邊,攙扶住了他的手臂,“爺爺,今日這宴會辦得可是熱鬧的很啊,我那養在流|雲|山莊多年的弟弟呢?”

何老將軍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群男人中間的聖上,陰暗的燈光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這樣將聖上一個人丟在那兒,陪著我一老頭子真的好麽?”

“沒事兒,我與他有未來這一生可以相伴,與您卻也隻有短暫的時日相見相陪,您就別操這個心了!”何嬌是真的從心裏接受了淩琛,這會兒說出這句話來,竟覺得順暢無比,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抵觸的感覺。

淩琛聽到了,不遠處站著的人也聽到了,淩琛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淺笑,嘯影幾人紛紛想捂住眼睛和耳朵,這樣不經意的秀為什麽會讓人覺得心更累了呢?

何老將軍嘴角的笑容卻有些許牽強,“你當真決定要與聖上共度一生?”

“至少現在我是這麽決定的。”何嬌看到了何老將軍嘴角的那一抹牽強,但她也隻是以為這種牽強是因為何老將軍擔心帝王無情,而她在宮中會受委屈,便也沒有多想。

“現在是這麽決定的?我的傻孫女,到時候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入了帝王家,什麽事情都不能往簡單了想,就像我們將軍府一門,即便忠於皇室,卻也依舊承受著外界的評論,皇家的懷疑,這一點你一定要拿捏好度!”這一句話,老將軍是傳音入秘,隻有何嬌才能聽得見。

何嬌想了想,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總能找到最和諧的方式的,不要太小看你的孫女哦!”她調皮的一笑,“該入座開席了,今日可能會有驚喜發生哦!”

“恩?”何老將軍疑惑一聲,卻也跟著笑開,“你們還真是省事。”

“錯了,我們這叫會借勢!”何嬌的眼角笑容不斷,場間有數道視線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卻在碰撞之間,隻留下了淩琛一道視線。

何老將軍笑著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將淩琛請上了主位與何嬌坐在了一起,帝後斷是沒有分開的道理的。

“宴席開始,諸位請便。”這一場宴會辦的很隨意,隻是將軍府昭告天下的一個儀式而已,自然也沒什麽非要去做的事情,歌舞助興,這東西將軍府不興,樂子也就隻能是吃飯飲酒,對句作詩了。

鳳心儀的眼睛從何嬌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她,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明目張膽,何嬌知道這人怕是要懷疑起自己的身份了,當日她們可是在杭城留軒樓裏見過的,淩琛易容她可以沒有。

不過現在的她和當時可也是兩個氣度,還有華服加身,終究是不同的。

若她能認出來,她倒是要給她一個讚了。

其實,說來他們與鳳天長在畫舫上也是見過的,但這個男人的視線卻一直沒有看向他們,或者說興許他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也不一定。

這個男人也不簡單!

何嬌摸了摸垂在臉頰兩側的發絲兒,視線轉了一圈之後又饒了回來,觥籌交錯間的恭賀聲聲傳遞。

“流風弟弟,你過來。”何嬌覺得無趣,突然朝著坐在下首位置的木流風招了招手。

木流風最怕何嬌突然找什麽幺蛾子。

但是偏偏他越不想來什麽卻越是來什麽!

他深深歎了口氣,表現的不是很樂意。

木清然推了他一把,“去吧,別讓皇後久等,現在可不比從前可以讓你肆意。”

木流風這才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走了過去,“既是皇後親弟,便無需多禮了!”淩琛直接免了木流風行禮。

對此,木流風真是異常感謝。

“不知皇後姐姐叫小弟前來所為何事?”

“問問你可適應這身份的突然轉變?作為姐姐,自然是要關心一下的。”何嬌冠冕堂皇說著麵上的話,暗地裏卻是跟著木流風比了一個手勢。

木流風會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不適應是肯定的,但爺爺體諒,倒是不至於讓我太辛苦。”

“如此甚好,以後可以進宮陪陪本宮,本宮也會讓你盡快的適應的。”何嬌意有所指,看到木流風突然變了的臉色,突然覺得心底還是很開心的,這恐懼人的惡趣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跟什麽人學來的?

“多謝皇後姐姐,但小弟覺得,沒這個必要,好歹也是江湖中滾過風浪的人,這點小事情還是很容易在我適應的。”木流風可是尤其的抵製入宮。

他可真的是怕了,總覺得遇上何嬌就沒有好事。

“看來皇後對這位弟弟很是看重?”淩琛發話了,眾人的聲音也就小了下來,紛紛豎著耳朵再聽,畢竟關於皇帝所說的話,就算與他們無關也該好好聽聽,萬一涉及到了他們這眾多勢力之一,而他們沒有先一步發現蹊蹺,豈不是就要倒黴了麽!

“恩,確實看重,我將軍府也就出這麽一個兒郎,自然該好生照顧的。”何嬌不急不緩,將這句話的聲音略略提高,保證了再坐的人都能知道她對木流風的重視。

“既然如此,木流風接旨!”淩琛彎眉淺道。

木流風癱著臉,他就知道,這句話後必有深,來了吧,“草民接旨。”

“即日起,封木流風為將軍府雲候世子,正二品官銜,習將軍府事宜,可免朝堂之事,待日後何將軍歸來,具體讓其定奪。”淩琛的這一句口諭刹那間在宴會上讓眾人禁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