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然,你忘了與我們達成的協議了?”鳳心儀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之後,怒從心中起,“別以為你與鳳天長的如意算盤我不知道!”

威脅總是在最預料不到的時候來臨,木流風眼神一跳,眉心綻出了幾許微痕,“鳳陽門人跟我流|雲|山莊達成了什麽協議?清然二哥,恩?”他的語調並不鮮明,甚至也談不上狠厲,隻是簡簡單單的這麽一問而已。

但木清然卻從木流風的語調裏聽出了幾分不高興的意味來,“鳳姑娘,你這樣說話汙蔑在下當真良心安穩?如老將軍的意思,在下實在不該出手相救,何老將軍,人交還與你的侍衛,隨意處置便是,當真是在下多管閑事了。”

他這麽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未停歇,本來就抓住了鳳心儀的手臂,他稍施力道就將鳳心儀給重新扔到了那兩個被撥到了旁邊的侍衛手裏,兩人紛紛動作,在何老將軍的點頭之下,拖著鳳心儀就往外走。

鳳心儀就這麽被扔出了將軍府,當真是扔了出去,又一次。

她大吼一聲,“啊……你們欺人太甚。”

“姑娘,將軍府門前禁止喧囂,如果你冥頑不靈,我們可以動手送您一程前往長橫街上。”兩個護衛當時因為何嬌的關係就看這鳳陽門人不爽,此刻逮著機會也不妨礙他們羞辱兩聲。

鳳心儀氣得肝膽俱要炸裂,最後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這些將軍府的護衛當真能夠幹得出來這般事情。

鳳心儀憤怒異常的離開了,而將軍府裏的木流風拿著信告辭了何老,同樣離開了將軍府。

他走出將軍府的時候,木清然也跟著走了出來,“流風,等一下。”

木清然似乎是為了追上木流風,這才跟著出來將軍府。

“怎麽?”木流風甩了一把頭發,看向木清然。

“你打算去往哪裏?看你這急匆匆就離開的模樣,是老將軍與你說了什麽?”木清然走到了木流風的身邊,略帶疑惑的問道。

“恩?二哥什麽時候對這種事情也開始好奇了?”木流風似乎並沒有坦白的打算,他同樣表現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出來江湖年歲尚短,有些事情尚且不能看明白,如今朝堂將軍府不知深淺,早有叛國一說,皇後隻是人質,如今傳出來的你儂我儂,說不得是皇帝故意表露出麻醉將軍府的假象,你若摻和進去,隻怕會將我們流|雲|山莊帶上一條不歸路,那時候山莊千餘條人命可就白白賠在這上麵了。”木清然這一段話說的很慢很慢,依舊是他謙謙君子的語調。

木流風的心裏卻突然有些堂皇起來,他精致的眉眼斜斜挑起了一個弧度,看著木清然的時候整張臉有一刹那的僵硬,又在瞬間恢複,“二哥,你這可就看不起我了吧,從前大哥可是誇我厲害的很哪,流|雲|山莊千餘條生命,我不允許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去辜負,哪怕是二哥,大哥,若被我知道了,我也定要手刃您二位,莫說我自己了。”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然後好像反駁一樣推翻了自己,“我這說法好像有些過分了啊,又怎麽可能呢,無論是我,還是您二位,流|雲|山莊可都是我們的跟,斷沒有將自己的跟給斬斷的道理,您說是吧?”

木清然的視線有些渾濁起來,他雖然還是笑著的,但笑容卻怎麽看都有些尷尬,尤其在聽到無論是誰都不會將自己的跟給斬斷的時候,他持續的笑容幾乎出現了一個斷層,而這個斷層明顯到他自己都心生了明確的感覺。

他撇過了和木流風對視的眼,“說的也是,你的事情我確不該多幹涉,知道你心中有數便好。”

木清然轉過了身體,與木流風背道而馳。

木流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了良久,眼神裏有短暫的傷懷與掛念,最後都吹散在風中在看不清。

他同樣轉過了身,任清風吹拂他的思緒,就這樣逛到了宮門之外。

進宮,麵見淩琛,一切相當順利。

“不知草民可能與皇後娘娘見上一麵?”他問的很誠懇,淩琛軒朗眉目淡淡斂起。

木流風沒覺得哪兒不對,又言一句,“不知聖上可允許?”

這話問的可相當隨意,如果見不到何嬌,是不是之後就直接將緣故推到了淩琛的身上,是他不允許的?

淩琛在心中咀嚼了一句這話的味道,然後眯起了眼,彎起了嘴角,“皇後身體不適,你若實在想見,便在皇宮裏住下來,這樣也好讓皇後隨時想起來找你玩上那麽一會兒,調節一下最近她略有些煩躁的心情。”

木流風一口水到嘴邊,差點直接噴出來,聖上,您能說的再露骨點麽?就這樣讓自己去做皇後的玩具,這樣真的好麽?

他立刻就想拒絕,“聖上,您這玩笑可開不得,草民一個男人留在皇宮陪皇後娘娘實在是有些不合道理,草民覺得還是改日再來吧,信草民已經送到,煩請聖上交與皇後娘娘,草民這就告退……”他說著已經站了起來,甚至腳步已經開始向後退去,眼看著就要離開,卻突然聽到一聲大笑。

“哈哈……我當是誰在找本宮,原來是你這個風流公子啊,怎麽的,聖上讓你陪本宮,你還覺得本宮不夠資格不成,這就急著要走?”何嬌之前被嚇到在淩琛的懷裏緩緩睡去,一覺睡醒又是精力十足,她總是能夠忘掉自己不願意記住的東西,這種人生態度何其簡單,又何其逍遙。

淩琛看到她眼裏重新盛滿的笑容,尚且微微一愣,緊跟著是心中也跟著開心起來。

他朝著何嬌招了招手,何嬌從善如流繞過了木流風,坐在了淩琛的腿上。

“這是將軍府托他送過來的信。”淩琛的手環抱著何嬌,隻是下巴微抬,點了點桌子上的信箋。

何嬌很隨意的展開,一目十行,木流風愣在原地,不知是走之留的時候,就看到何嬌眯著鳳眸,眉心如天邊的山尖悄然皺起,然後,她朝著木流風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