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挑中了你,又如何會怪你,隻要你能夠將信安全送到,老夫定然會感謝你,甚至你的流|雲|山莊,這一點但請放心。”何老這會兒倒是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那樣子,木流風看的都在心裏直哆嗦,這樣的何老當真是一個老狐狸,這聲音恰到好處的掩蓋了他移動的氣息,話音裏的內容有充滿了兩廂交好的意味,這般送上門來的勢力,試問哪一門哪一派會拒絕?

被他說的,木流風的心裏都有那麽幾分小心動,當然這份心動所造成的情緒不穩,也相當自然的表露在了氣息不穩之上,也尤其順其自然的傳遞到了窗外之人的耳朵裏。

隻是下一瞬,窗戶被驟然打開,窗外的人穿著淺色衣裙,與木流風竟幹脆來了個麵對麵,“我說鳳陽門的大姑娘,你這技藝不夠,就別在這裏學人家聽牆腳的事兒丟人現眼,不曉得你家鳳陽門長老看到你這模樣,會不會一起之下將你逐出師門。”

原來竟是鳳陽門鳳心儀。

她自從被離家小公子傷了臉頰之後,就不知所蹤了去,後來用了玉肌露臉頰上的疤痕漸漸恢複之後才敢露麵,沒想到這時候竟然又回到了將軍府裏。

“他們長老會不會將她逐出師門老夫是不想知道了,但是將軍府裏絕對不能容忍一個竊聽別人秘密的盜賊存在。”

何老將軍擲地有聲,眸色嚴肅異常,看著她的表情相當不善。

此時被發現的鳳心儀顯然還有些愣怔,完全沒有回過味來,聽到了木流風的諷刺她剛想開口反駁什麽,卻緊跟著就聽到了何老將軍語調深沉,下一瞬,已有兩個侍衛將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情景似曾相識,鳳心儀眼中的狠辣一瞬之後便已經消散,轉而成了委屈之態。“二位為何將我說成了偷聽的小人,我隻是看到這裏有人鬼鬼祟祟的,好奇過來看看是誰敢在將軍府做一些偷雞摸狗之事,結果人警覺性太高,剛一離開,你們就開窗逮到我了!”

“你說除你之外還有他人?”木流風笑的有些張揚。

鳳心儀眼角微斜,“怎的,難道本小姐還會說假話不成。”

“喲,鳳小姐你的假話難道說的還少了麽?你當我這麽多年的江湖經驗都是假的麽,你當老將軍這麽多年的沙場經驗都是假的麽?難道還識不出到底是你一人,還是兩人的呼吸麽?”木流風的手已經撐在了門框之上,他似笑非笑的眉眼看起來滿是不屑與嘲諷。

鳳心儀橫著眸子,對於木流風的說法暫無了辯駁之語,“你……”唯有一個你字,表露出她此刻略有些心慌的心思來。

“莫說廢話,看在你是鳳陽門之女的份上,今天老夫不追究你的偷聽,但,這將軍府永遠不再歡迎你。”何老將軍這氣勢第一顯,就算是刁蠻如鳳心儀就架不住沙場秋點兵的老將生死殺伐時的淩厲。

她雙腿一軟就要向後退去,但架在脖子上的兩柄利劍卻沒有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鳳心儀這一動,霎時之間脖子上就落下了一道痕跡,如當時離家小公子劃在她臉上的痕跡相仿。

若仔細看去,鳳心儀的右臉上還殘留著輕微的疤痕,將消未消的模樣,此刻脖子上又添新痕,鳳心儀怒火中燒,她雙手猛地抬起,朝著兩側一推,企圖將兩個侍衛打出去。

但將軍府的護衛又豈非無能之輩,看到她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雙腳向後一退,雙劍向前一錯,雙手更是反方向按壓在了鳳心儀的肩頭,如同押犯人一般的動作,讓她瞬間因為二者的力道而直接跪倒在地。

她如同一個刑犯一樣被壓倒在地上,發絲也因為驟然的動作而有些散亂開來,變得頗為狼狽,脖子上的血漬滴滴流落。

“本小姐是鳳陽門最受寵的人,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知道鳳陽門是太後的娘家麽?你們這樣對待鳳陽門的人,被朝廷知道了,你們會受到處罰的!一定會的!”她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奈何何老將軍什麽事情沒有遇到過,這點小事豈能嚇唬到他,他拍了拍手,“將她丟出將軍府。”

壓著她的兩個侍衛,如同第一次她前來拜訪將軍府一樣的下場,就這麽被扔了出去。

“哎?這是怎麽回事?鳳姑娘怎的了這是?”上一次將鳳心儀與鳳天長帶進府邸的木清然,同樣的在這一次也出現了,他出現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將兩個將軍府侍衛給撥到了一邊,這一撥,力道雖然輕巧卻不容抗拒。

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了何老將軍。

“木莊主,這是什麽意思?動我將軍府拿下的人?”何老將軍神色不愉得道。

木流風站在窗框的位置,陽光折射下他的眉眼突然動了動,神色頗為難言,他沉下了腦袋,卻沒有開口。

木清然瞅見了木流風,“流風也在這裏?什麽叫將軍府拿下的人?”

木流風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恩,將軍找我有點小事,沒想到遇上了鳳陽門人來偷聽,這不是被逮到了麽,將軍府自然容不得這些宵小之輩,江湖風氣不能用在朝廷之輩上。”

“我們將軍府將門風氣,容不得江湖陋習,若木莊主覺得她所做是對的,便跟她一起離開吧,些許薄麵還是要給的,隻是將來,莫要踏進我將軍府一步便是。”何老摸著下巴,氣勢淩然而又堅決。

木清然臉上清雋如春風般的笑容終於沒有繼續掛的住,到底還是停留了一瞬,“如果是這樣,那是小輩不清事實了,老將軍的處置自是有道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後方退了一小步。

鳳心儀趁著這個空隙站起了身體,對著他們冷哼一聲,“哼,本小姐自己走,當誰稀罕你們將軍府的秘密。”

“這可是鳳姑娘你無禮了,將軍府裏豈容你放肆。”但這一回卻又是木清然捉住了她的手臂,讓她未能成功離開。

木流風突然笑出了聲來,“清然二哥,你可真有趣兒,快把她扔給侍衛丟出去,省的髒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