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點了名的意思就是他真的跑不掉了。
怎麽每次悲催的命運都是籠罩在他的身上呢,他感慨一句之後,默默的低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挪著如蝸牛一般的腳步。
“站在那兒。”淩琛一手還攬著何嬌,口裏已經說出了命令。
四個字而已,卻嚇得泉子手腳都不敢動,愣怔怔的待在那兒跟個僵屍似的。
何嬌半眯著眼睛,突然覺得好生丟臉,都不知道自己這都做的是些什麽事情,“喂,你快去問問外麵發生了何事啊?”她下意識的轉移話題。
淩琛似笑非笑的支著腦袋看著她,泉子聽到了下意識的開口,“是幾個宮的宮人前來詢問娘娘您太後生辰宴他們幾個宮的節目是否安排了!”
他如此盡職盡責,卻讓何嬌滿眼尷尬,她憤恨的朝著泉子的方向瞪過去一眼,泉子覺得好無辜,他隻是在回答皇後的問題而已啊,為什麽皇後一副要把他給踹到天邊去的感覺,難道皇後也是想的,所以厭煩他打擾了帝後的好事?
泉子越想越邪惡,何嬌這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否則一定會將他大卸八塊。
“聽到了?”淩琛意味深長的問何嬌。
何嬌撇了撇嘴,“她們的消息可是靈通,前些天不問,偏生今天來問,是知道我醒了?還是來故探虛實?”
淩琛沒有說話,望著何嬌的眼神卻有些微變化,“你以為該是什麽樣?”
“我以為……”何嬌突然發現淩琛攬著她的手臂有些鬆彈,於是趕緊趁著這個機會緩緩坐正了身體,離著淩琛有了一尺的距離,淩琛沒有欺近何嬌,或者說沒有將她重新攬回胸膛,“我不管她們是前者還是後者,如果你打算與我共度今生,那麽這些人…不能留。”何嬌說的振振有詞,甚至有些振聾發聵。
泉子渾身一顫,自家這皇後的意思,不隻是要專寵後宮?根本是要後宮唯一人的意思啊?
他趕緊抬頭去看淩琛的神情,但隔著層層簾幔以及光影層疊,他自然看不清自家聖上的表情,但犀利的視線,屬於何嬌的視線卻從那層疊光影裏清晰的傳遞的出來,他覺出失禮,趕緊低眸垂手,乖乖巧巧的不得了。
淩琛之前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何嬌的態度,卻沒有想到會是這般堅決,他看了何嬌良久,然後起了身,何嬌眼裏的光彩逐漸暗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淩琛的身體遮住了光還是怎樣的原因,但確實是暗了下來。
就在何嬌半眯著的眼睛即將閉上的時候,她聽到了天外之音,“好!”
雖輕卻重,壓得何嬌的呼吸猛然一**,“你確定?”
“君無戲言。”何嬌依稀覺得以前他們似乎也說過這個話題,但那時候,她尚且模糊自己的心意,在那瞬間的悸動之後,或許就沒再放在心上。
如今再聽著一聲好,何嬌突然覺得這一場昏迷倒也是值得的,若不是那一段似夢非夢的對白,興許她還將自己困在死胡同裏,不知何時才能跳出來,心無芥蒂的接受這段似火的緣分與感情。
可是……凡是都有個可是,但是……當出現轉折的時候,總是心底生出了別的忌諱。
而何嬌此時也是如此,事情雖發展的如此順利,何嬌卻還有些諱莫如深。
不過那些情緒可以被輕易斂去,至少現在的淩琛隻能感受到何嬌眉間心上的歡喜,而不知道那絲她沉寂在心底深處的猶疑。
泉子心中一片激動,這後宮要迎來真正的主人了麽?那溶月宮的那位該怎麽辦?那人可不是一般人,也不是輕易就能遣走的,她可與這位聖上自有一番旁人所不知道的聯係在呢。
泉子心底的擔心何嬌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淩琛與溶月宮的瓜葛,就算是知道,何嬌決定的事情也不是一個所謂的瓜葛就能夠轉移放棄的。
“娘娘,那奴才該如何回複?”泉子硬著頭皮開口,他覺得再站一會兒說不定真能成僵屍了,於是尤其希望這帝後二人能夠大發慈悲的把他打發出去回複就好了。
“告訴她們,若覺得自己是伶人便盡管去安排節目,本宮一定給她們一個最大的舞台。”何嬌小手一揮,豪氣幹雲,’啪’的一聲,卻拍在了自家聖上的脖頸之上,她剛剛的豪氣萬千突然沉澱了下來,然後就聽她訕訕然的笑開,“今天這天氣真的很好啊,我想出去走走了,子眉,快來替我更衣……啊,唔……”
她接下來的話被淩琛緘默在自己的嘴角之間,再無說出來的機會。
外殿聽到何嬌叫喚的時候便打算往內殿來,卻被從內殿往外跑的泉子給攔了個正著,“泉子,娘娘怎麽了?我剛剛聽到了她喚我更衣的聲音……”
泉子拉著她就往外走,這事兒他已經成了一個炮灰,可不能讓這位嬌滴滴的宮女再成為第二個炮灰,那豈不是無奈的很。
“娘娘正在和聖上聊天,你剛剛聽錯了,娘娘什麽都沒說,隻是在讓我好好回稟那幾位鬧騰的人一些話而已。”泉子一本正經的瞎說,子眉將信將疑,最後到底沒有往裏麵闖去。
雖然子眉早就在心底對自己說過再不讓何嬌受到任何傷害,但實在是泉子抓的太緊,她掙不脫的。
而裏麵的內殿裏卻是一室春風,淩琛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何嬌的唇,下移到了她的衣裳之內,何嬌的掙脫成了催化劑,現在再無幹擾,何嬌本以為今夜或許逃不脫了,卻沒想到淩琛竟然在半途停了下來。
何嬌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去觀察淩琛,淩琛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是衝動之下的克製。
她抓著手緩緩上前戳中了淩琛的胳膊,“咋了這是?”她這問句雖然隻有四個字,不止輕而且緩,如同一條躺在砧板上魚,小心翼翼的蹦躂了一下。
她似乎在笑,但笑容很淺薄,有些竊喜,又有些失落,糅雜在一起,相當複雜,淩琛看懂了她的恐懼和期待,也跟著笑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且等著你傷好,到時候,你可就逃不掉了。”淩琛抹了一把何嬌腦袋上的汗漬,語帶調侃的道了這麽一句。
何嬌的臉瞬間就紅了,這樣調戲她真的好麽?好麽?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