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點頭,輕應,似乎是不想破壞這份溫軟與細膩。

這句聲音,若不是何嬌離得他極近,說不定是聽不清的,“你怎麽會來到這裏?與我一樣?”何嬌聽到了他的應答,眼神有些奇異的看著他。

這一次,獨孤傲稍稍抬起了身子,微挑起了眉頭,“與你一樣?”他本是詢問之語,聽在尚且有些迷糊的何嬌耳裏,卻是肯定的陳述句。

“與我一樣?”可幸虧她的驚訝勁兒還沒過去,又重新疑問出聲。

獨孤傲更是奇怪她這兩句話的意思,看著她略顯期待的眼神,他的身子已經站直,“你所說的一樣是什麽意思?”

“我是何嬌,psychology何嬌。”何嬌眼裏閃爍著的期望已經緩緩歸於平靜,她知道或許是自己多想了,但她還是想再試上一次。

她平靜的說著幾乎已經忘卻的詞匯,平靜的說著自己曾經的身份,這很殘忍,這是對記憶的又一次碾壓,是對曾經的又一次心傷。

但她此時卻也不在意,她隻想聽到自己希望的回答。

獨孤傲雖然看不懂她眼底的深意,卻也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他說,“我知道你是何嬌,將軍府何嬌,皇後何嬌。”似乎是在回應何嬌,獨孤傲擺明了她的身份,說的很輕淺,很淡泊,卻力道十足。

何嬌這才沉默下來,最後一絲希望落空,她眯了眯眼,“你是誰?”

獨孤傲看著何嬌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激動到平靜最後竟流落出一絲失落來,隱隱竟生出了不舍之心,聽到何嬌的問題,他下意識的便道出了一個字,“傲!”

何嬌眸子裏滲出一縷淡淡的思念,“傲啊,竟然連名字都很像啊。”她似乎很懷念,這後麵的一句話說的很低,但獨孤傲卻還是聽到了。

“是把我認成了別人麽?”

獨孤傲的問題,何嬌沒有回答,她隻是拒絕一樣的閉上了眼睛,獨孤傲便識趣的未在多問。

“如無他事,我便離開了,你需要好好靜養,莫要將自己弄得心思煩亂,這樣對你的身體並不好。”聽獨孤傲說一長串的話是一種享受,他的嗓音冰涼卻不刺人,在這樣暑氣昭然的時候,真是聽的沁人心脾。

何嬌沒有沉醉在他的嗓音裏,她隻是想到了淩琛,“那位皇帝呢?”她的語氣不算恭敬,但很隨意,獨孤傲聽了之後,心中微動,“在外殿。”

他落下這三個字之後便離開了,何嬌心思層疊,在重新的安靜之中理順了事情,興許是這樣一個人救了她,但什麽樣的身份才會讓淩琛這個人主人也到外殿去呢?

還有,’傲’這個字眼……

許多許多來不及想的問題,在淩琛走入的時候,歸於了虛無。

“醒了!”淩琛走進的時候,何嬌閉著眼,但他卻是知道自家這個皇後是醒著的。

他的語聲太過溫柔綿軟,他的語調太過寵溺細致,何嬌隻覺得渾身都沐浴在了溫暖的春風裏,嘴裏心裏如灌了最醇香的酒液一般。

她如一個少女一樣,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個少女,猛然之間睜開了略顯明亮的眼睛,在不算光明的空間裏尋找著淩琛的身影,她一眼看見了他,如他一眼看清了她。

她點了點頭,對著淩琛道,“我想喝水。”

何嬌對淩琛提出了要求,淩琛不僅沒有被使喚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些興奮,他端過水來,如一個打心眼裏想要跟何嬌膩歪的人,溫柔的一口一口的喂著。

這一個夜裏,何嬌睡得舒坦,淩琛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光又亮的時候,何嬌吻上了淩琛的臉。

“夫人,偷吻可不是個好主意。”淩琛一把攬住了她的腦袋,奪回了主權。

何嬌嬌羞的笑,但依舊梗著腦袋,在呼吸的間隙裏,斷斷續續的道,“強吻…也不是個…好,主意!”

“夫人此言差矣,為夫覺得這主意很好。”淩琛嘴角的邪笑越來越深,他對自己的作為相當滿意,以前怎未覺得,這唇瓣如此溫柔,沉溺的他都不願意離開。

直到外麵吵吵鬧鬧起來,淩琛與何嬌才雙雙皺起了眉頭,何嬌更是一把將淩琛往外推了推,“你這皇帝的權威被挑釁了哦,誰敢在你神龍殿外如此叫囂?”

“泉子。”淩琛捏了一把幸災樂禍的何嬌,何嬌挺在那裏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後更是瞪了一眼淩琛,但淩琛此時轉過了眼,然後喚了一聲泉子。

何嬌知道,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那捏在自己腰上作亂的手!

她如一個想要報複的小孩兒,打算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所以她在淩琛喚泉子的時候,突然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了淩琛的脖子。

她本想狠狠的咬下去,卻發現口到邊上,又不忍心了,於是改成了舔!

舔這個詞,透露著性感與野趣。

何嬌的舌頭掠過淩琛的脖子,竟滿是深情與幹澀的濕意,如何嬌身體僵硬一般,淩琛也得到了報應,他喊泉子那一聲的尾音突然消失。

何嬌卻好像流連了淩琛的皮膚一樣,竟不舍得抽離。

淩琛抱著她,視線蔓延之間,已經變得深邃不已。

何嬌自作孽不可活啊!

當被淩琛啞著嗓子壓倒的時候,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你幹嘛!”她吞了吞口水,有些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夫人,你這樣勾引為夫真的好麽?”

“那啥,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何嬌從被碾壓的二人之間奮力的抽出了手指,對天發誓。

她眼神亂轉之間,突然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定睛一看,趕緊喊,“泉子,你家聖上找你有事,別跑。”

可憐泉子差點一個踉蹌要倒在地上,他怎不知道自家這皇後為何這般無恥呢。

如此事情怎麽能夠在這個時候急刹車呢,急刹車就急刹車吧,怎麽能夠把他拉出來做替罪羔羊呢,他真想對著他們的皇後憤恨的道一句,這樣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