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放肆,誰讓你在我跟前說這些話的。”容妃的眼神突然飄過來,犀利至極,看得柳貴人突然一震,這女人還真是厲害,一個眼神而已,就能將她駭退,怪不得他讓她前來拉她下水。
“臣妾,臣妾也隻是一時心急罷了,但是容妃姐姐,難道我說的不對麽?你看看你手上傷的如此嚴重,聖上也沒說來看看你,這些日子,他是不是時時與那個將軍府的皇後黏在一起,這樣下去,隻怕……外戚專權……”
“閉嘴。”
容妃嚴厲的嗬出兩個字,“你若想繼續傳達別人的話我允你好好說,如果你打算繼續與我這兒說三道四,隻怕我這溶月宮也不能留你下來給我沾一身腥。”
感覺到容妃平淡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怒容,柳貴人立即改口,“容妃姐姐息怒,息怒,是我太憤憤不平胡言亂語了,您莫要生氣。”
她頓了頓,出現了一句轉折,“不過……”
“不過什麽?”容妃果然對她這轉折裏的話音很感興趣,包紮的刺目的手,還親自推了推麵前幾案上的果盤點心,“且坐下來,與我好生說。”
柳貴人照著容妃的吩咐坐了下來,並沒有單刀直入的意思,反而開始了拐彎抹角,“容妃姐姐,臣妾給您的錦囊您打開看了麽?”她是不涉及帝後與外戚權勢的話題了,但明顯的開始深意之中又含著深意了。
容妃抬起的眼睛裏一閃而過一道寒光,卻轉瞬消失,她眨了眨眼睛,恢複了清冽之態,甚至還有點點笑意,讓一直注視著她的柳貴人大失所望,本以為能看出些什麽的,結果卻隻是“真心至極”的笑容!
容妃將果盤點心恰巧推過去在柳貴人的麵前,才搖了搖頭,“錦囊我倒是未曾打開,但觀錦囊的樣子我便知道,你是他的人。”
“嗬嗬……”柳貴人笑了笑,略過身前近在咫尺的果盤,伸手到容妃的麵前,拿起了一塊點心,扔進了嘴裏,“您總是比我了解他的,隻憑借一個錦囊就能看出來我是他得人,這要是被他知道,他定然能夠從睡夢中笑醒過來。”柳貴人說這話的時候,眼裏的懷念幾乎要溢出來。
“你這樣說可就有失偏頗了,現在我與你應該盡力去了解的人是聖上,與他再無幹係。”容妃顯得很冷漠,尤其在柳貴人柔情似水的提到‘他’得時候。
“是哦,我的容妃姐姐現在可不比從前了,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妃子,他不過是宮外遇上的一個過客而已,忘了也沒什麽奇怪的。”柳貴人陰陽怪調,眼裏的回憶變成了刺眼的嘲諷。
“是沒什麽奇怪的,早該忘了的人,你又何必記到現在!”容妃不僅沒有去理會柳貴人眼裏的嘲諷,反而直接順了她的話往下說。
“所以,他的忙你也不打算幫了?”柳貴人突然站了起來,厲聲道。
容妃不緊不慢的靠回了美人榻上,臉上的笑容不變,“柳貴人,你或許誤會了,我從來就沒說要幫誰,我隻是在幫我自己而已。”
“也是,早就從他那裏聽說過,你不是一個無私的女人,反而有時候極度聰明與自私,看來最了解他的人是你,最了解你的人也是他。”柳貴人原本的厲聲厲態也在這一句話裏悄然消散,竟變得有些許苦澀起來。
“行了,莫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把你想說的話都說出來,趁著我今日心情好,說不得能夠想到利於我自己的方麵,幫上一幫。”容妃彎起眼睛,打斷了這漸漸彌漫的苦澀氣氛。
“就這麽不耐煩?”柳貴人又坐了下來,她似乎是打算耗一耗容妃的耐性,就如同,小玉過了那般長的時間從出來告知她進殿一般。
可惜容妃卻不是那麽好相與的,這一點點的時間,可耗不光她的耐性。
“你若願意與我嘮嘮嗑,我歡迎之至,你若老與我回憶旁人的事情,隻怕同作為皇帝女人的我雖不至於去揭發你,卻也不能接受你。”容妃似笑非笑,麵對柳貴人,她總有話說,而且都站在尤其無辜的角度。
柳貴人細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破綻,沒有,回憶,沒有,內疚,依然沒有!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勘不透!
容妃任由她打量,屋內漸漸陷入了沉寂之中,桌子上的錦囊,孤零零的躺在其上,裏麵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東西,視線雖不停的掃過,但誰也沒有開口說打開看看,柳貴人在一開始問過那一句是否打開了之後,便提都沒再提這錦囊了。
這邊廂兩個女人從白天互相沉寂到黃昏,那邊的皇後,咱們的何嬌卻是從白天一直睡到黃昏時分,才悠悠轉醒。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有些口幹舌燥,“子眉,給我端點水來喝喝。”
結果她這一聲後,卻沒人應聲,反倒是月影突然自虛無之中|出現,端了一杯水,將她給嚇了一跳,“下次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請製造點聲音出來,可好?”
月影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本來就是暗衛,自然是悄無聲息的習慣了,想到這裏,他隻能在心底歎一口氣,“屬下下次一定會製造點聲音提醒您的。”
“孺子可教。”何嬌一口將杯中茶水飲盡,方問道,“子眉與清婉二人呢?”
“似乎是被聖上叫過去了,連同鳳棲宮的一些宮人。”月影用了似乎兩個字來表示他並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情,但同樣也傳遞了一個消息,聖上將子眉他們叫過去,或許是有什麽特殊的吩咐不願意被這位皇後知道。
何嬌這一邊聽著一邊就從藤蔓椅上下來了,月影立即避開視線,讓何嬌好穿上鞋子,整理衣冠。
“叫去的地址是哪裏?禦書房還是神龍殿?目的是什麽?”
“夫人,您所說的這些,屬下並不清楚。”月影低頭抱拳告罪。
何嬌嘴角一撇,“得,問你不如等淩琛來了直接問的清楚。”
“夫人既有此打算,便安心等待吧。”月影接茬接的從善如流。
何嬌看著他笑,笑的越來越陰森,月影渾身雞皮疙瘩都升了起來,他往後退了一步,“夫人,您有何吩咐請直說?”他就差沒說,自己的小心髒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