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真是要感謝慧妃娘娘的厚愛了啊!”柳貴人似模似樣的給慧妃福了福身子,然後笑的更加大聲,“就不知道我這一身若是被我們的皇後娘娘看到,會不會說出與您同樣的話來啊!”她這似乎是問題,又似乎是在和慧妃討論。

“這個本妃就不知道了,若是你好奇,大可以去鳳棲宮裏轉悠一圈,看看這位剛剛拿回權利的皇後會怎樣來懲治你!”慧妃笑聲顫顫,幹脆的就將問題直接推開。“本妃累了,便不與柳妹妹多言了,記得在鳳棲宮晃悠過後,前來告訴姐姐我結果。”

柳貴人眉眼猛地眨了眨,看向慧妃的眼神裏有道道火氣,慧妃卻是輕飄飄的轉身,妙音此時已經爬了起來,跟在了慧妃的身後。

慧妃與柳貴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嘴裏含著不知是諷是笑的聲音,“我等你來告訴我。”

“這個就不牢慧妃姐姐記掛了。”柳貴人與慧妃背道而馳,囂張的走路姿勢,展露無遺。

“這個柳貴人當真是不知好歹,這個時候,竟然敢往上撞,不知道她這南牆要撞上幾回才會回頭。”妙音看著柳貴人的背影,對著慧妃道。

“哼。”慧妃冷哼一聲,“這個女人是真蠢假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背後的那個人可不蠢,這時候讓她穿著貴妃規格的衣裳出來招搖,不定是要做什麽呢。”

“那娘娘您是不是可以靜觀好戲了?”妙音提出一種可能性。

慧妃卻是搖了搖頭,“好戲不是那麽好看的,像本妃這般,如果不入戲,隻怕不會有人容我這般自在的去看,到時候倒黴的說不定會是誰!”她冷著眉目,心底裏已經有了計較。

“行了,別想著坐享其成,這後宮已經失衡,除了皇後之外的人,誰也不能相安無事了,你跟了本宮這麽多年,這點總應該明白了,別忘了,之前的事情,可是你提醒本妃的!”

“奴婢不會忘,也不敢忘,娘娘生活的好,奴婢才能生活的好,馬上回去之後,我就去找來福。”妙音點了點頭,真切的表態道。

柳貴人離開之後,到底是沒有前往鳳棲宮,她與慧妃一樣,竟也來到了溶月宮中。

小玉攔在門外,“不好意思柳貴人,我家娘娘不見客。”之前慧妃與容妃階級平等,她不好阻攔,如今一個貴人,她還是有底氣去攔阻的。

“你把這個帶進去讓你家娘娘看看,問問她見我不見?”柳貴人昂著頭,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錦囊,錦囊裏鼓鼓的,不知道是裝著什麽東西,拿在手裏還有點分量。

小玉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眼眼睛長在鼻孔上的柳貴人,最後還是決定去向容妃稟報。“柳貴人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稟報。”

柳貴人高傲的點了點頭,也不應聲,也不說話,往邊上一靠,就等著小玉去稟報了。

小玉這一去便是許久,柳貴人雖然是靠在溶月宮外的樹上的,但畢竟九月天氣,時間長了,便也就渾身大汗了,緊跟著的就是不斷皺起的柳葉眉,她本就著了濃厚的妝容,此時被臉頰邊上不斷淌下來的汗暈了個迷迷糊糊。

邊上的宮人有心提醒,又想到這個柳貴人平日裏的作態,最終隻當未發現,欲言又止,隻盼著這溶月宮裏的那位妃子能夠趕緊讓自家貴人進去。

左等右等的眼看著這柳貴人就要失去耐心了,小玉終於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讓貴人您久等了,我家娘娘有請您殿內說話。”小玉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算是真誠,對柳貴人的態度也轉變了許多,沒有一開始攔人的強硬勁兒了。

但柳貴人偏生就不滿意了,“讓你家娘娘親自來請我進去,本貴人在這裏站了這般久,難道是白站的?”

小玉卻在柳貴人說出這話後緩緩笑了,她禮貌的揚著唇,“柳貴人,我家娘娘事先也跟我說了,如果您反悔不進去,那就慢走不送。”慢走不送四個字,她是弓著身說的,充分展示了她對柳貴人的尊崇。

可惜,行為上是表示出了尊崇,但語言上可半點都沒有啊!

“你……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柳貴人揚起了聲音,一巴掌就朝著小玉揮舞了過去,小玉沒有躲,卻在她巴掌即將落下之前,突然開口,“柳貴人,您可想好了,這一巴掌下去,你可還能進得去溶月宮?”

柳貴人帶來的人誰都沒有想到,小玉的作風竟這般強硬,而溶月宮的宮人卻是習以為常,柳貴人的手堪堪停在小玉臉頰咫尺之距的位置,她憤恨的甩開了手,對著小玉冷哼一聲,“都在外麵等著。”說罷這句之後,她一步邁進了溶月宮中,。

“小玉姐姐,你這般對柳貴人,隻怕會遭她的報複吧?”溶月宮的一位小宮女平時頗受小玉照拂,湊過來有些擔憂的對小玉道。

“這些事情你就莫要操心了,好好看著他們,莫要讓他們在我溶月宮留下什麽驚心動魄的東西。”小玉橫了一眼柳貴人帶來的人,這一聲囑咐卻是話中有話。

溶月宮裏,容妃正端坐在軟塌上,包紮的嚴嚴實實的雙手搭放在一旁,邊上還有一些水果點心沒怎麽動,想來是先前招待慧妃所用。

“我的容妃姐姐啊,現在這後宮都雞飛狗跳了,您怎麽就半點都不著急啊!”這柳貴人在外是一個態度,進來看到容妃又是另一個態度,她幾乎進來就想撲過來哭訴,若不是容妃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恐怕這柳貴人已經撲在她身上了。

“這後宮雞飛狗跳了?小玉,是哪裏養雞養狗了?”容妃神情淡淡,視線略過柳貴人,看向跟在她身後走進來的小玉。

“這後宮沒有雞也沒有狗啊!”小玉搖了搖頭,滿眼疑惑。

這主仆二人這般裝傻充愣的態度,讓柳貴人眼角滲出的眼淚堪堪停了一瞬,緊接著卻是她更大的哀嚎聲,“容妃姐姐哎,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啊,皇後專權了,連朝堂都去過了,你說咱們的聖上是不是被迷瘋了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