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倒是沒有,就是覺得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從實招來!”何嬌看著月影的眼,一字一頓咬著最後一個字,緩緩道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夫人莫要亂想。”月影的身形一直一直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夫人,您若是有想知道的,等到晚上主子過來,您親自相問吧,屬下著實是沒有事情要瞞著您的。”
何嬌眯著眼,將月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對了,之前我讓明壹與明貳過來的,他們人呢?這都什麽時辰了,怎的還沒出現呢?”她故作生氣狀,看著月影的眼裏似乎有淡淡的火氣在氤氳著蒸騰。
月影避開了視線,卻沒有任何擔憂的情緒出現,因為他心底已經開始漸漸了解這個皇後了,這個人絕對不會真的與你生氣,除非你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關於這件事情,屬下還真的是收到了消息,他們被主子遣了出去,暫時不在皇宮裏,所以,才一直未來打擾您的睡眠。”月影將黑鍋全部往淩琛身上推,反正他也不怕何嬌去核實,畢竟,這人啊,還真的都是淩琛給派出去的。
“去做什麽了?比來我這兒還重要?”何嬌這可不是自以為是,淩琛與她,現在可不能同日而語了。
“據說一個去找接待雪國太子的軒王匯報事情,一個去往白主的府上去暗箱操作了。”月影自有分寸,將自己能說的,該說的都透露給了何嬌。
“白主府上的暗箱操作……”果然,拋出了何嬌感興趣的話題,她的思維就落在了其上,隻聽她兀自沉吟了一聲,然後又重新坐回了秋千架上,細思眉目去了。
月影鬆了一口氣,真是被這個皇後逼迫的沒有辦法,他看了一眼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嚇了一跳,這眼看著再往後幾步,就要撞在樹上了,眼前的夫人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他不斷倒退的身後,依舊是康莊大道一樣。
“提到這個的話,我倒是想知道,這所謂的暗箱操作,有給你透露相關信息麽?”何嬌沉思了片刻之後,突然抬眸,將月影想要退離的身形捉了個正著。
月影突然一頓,何嬌眼神連連閃爍,似笑非笑的就這麽看著站定在原地的月影,“怎麽的?不想與我一起待著了?我就這麽不受你待見?”
月影被何嬌看的練武的身體都僵硬了起來,“屬下絕無此意,夫人莫要誤會,莫要誤會。”他連連反駁,趕緊的又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與何嬌之間的距離,好像這樣就可以掩飾之前他往後退卻的步伐一樣。
何嬌看的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也不逗你了,趕緊把你家聖上叫來,告訴他,我餓了。”話音落下的何嬌,直覺自己竟然越來越肆意了。
不過一日而已,這種隨便是曾經鐫刻在骨子裏的,那是她二十多年養成的習慣,一年兩年的古代生活,並不能夠淹沒她骨子裏的囂狂與隨性,隻是她平時掩藏了,遮蓋了,如今,當一切被攤在了明麵上,她的隨性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壓抑,而釋放的更加凶猛。
月影覺得這樣的皇後娘娘似乎有些不忍直視,“是,屬下這就去通知。”但心不隨身走,他屈服在如今的皇後之下,果斷領命而去。
“好無聊啊。”月影走了之後,這鳳棲宮就當真是空空****的了,也不知道淩琛叫走了多少人,她都聽不到宮人的聲音了。
突然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穿透何嬌的耳膜,迅速擊在了她的心底,“馬上你就不無聊了。”
“誰?”何嬌還來不及回頭,口中剛剛說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僵住的何嬌倒在了自製的藤椅之中,因為倒下而帶起的晃悠,讓藤椅秋千在低空之中來回**漾,而藤椅之中的何嬌卻就此失去了知覺。
神龍殿裏,淩琛正在和叫來的鳳棲宮人討論事情,月影在泉子的引入下,進了神龍殿的側殿。
“可是夫人醒了?”子眉與清婉看到月影進來,相問道。
“恩,主子,夫人說他餓了,讓您過去陪她吃飯。”月影嚼著生硬的語言,一字一句的說與自家聖上聽。
子眉聽到月影重複的語言,差點沒閉著眼睛暈過去,自家這位小姐怎的從原來偽裝的那唯唯諾諾突然就變得這麽開放隨意了呢,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這跳躍性,有些大啊!
她的視線投向清婉,清婉同樣表示很驚異,她可是與子眉一樣,甚至說她比子眉更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家皇後這態度轉變的這般大,難道會是有利所圖?她腦袋裏閃過這條猜測的時候,立即被她甩開,憑她的了解,自家皇後可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淩琛聽了月影的傳話,竟然笑著點了點頭,“好,今日就先討論到這裏,明日這個時候,朕希望你們能夠擺脫皇後自覺前來,至於我們探討的事情,朕同樣希望,你們一個字都不要透露。”
“奴才知道。”今日被叫來的人,紛紛應聲,然後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扭曲神色,鳳棲宮裏的那位皇後他們這些人才是最清楚的,那精明可不是他們自吹自擂說說而已的,可不好瞞啊!
淩琛可不管他們要如何去隱瞞,於他而言,他隻管吩咐就是了,“我們的皇後既然餓了,便吩咐禦膳房擺膳吧,送往鳳棲宮。”
一行在從神龍殿前往鳳棲宮的人,並不知道此刻的何嬌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早已沒了神誌。
“怎麽樣?怎麽樣?這件事情做好了沒有?”有人在鳳棲宮外的角落裏鬼鬼祟祟,聲音又細又急的問道。
“恩。”另一個人隱在昏黃日光裏,看不清正臉,隻能依稀聽到一聲輕應和他幅度極輕的點頭。
原先急切的聲音在聽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後,又變得冷漠起來,“這件事情之後,他就可以自由了。”
“希望你們這一次說話算話,若讓我知道,你們是騙我的,後果自負。”那籠在昏黃光芒裏的聲音甚至聽不清男女,隻在這一聲後,就見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逐漸消失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