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瞬間也彎起了眉梢,“還真是老套,軒王知道了,大概會感謝你,這一次沒有利用他。”他的語氣隨意,但充滿了對何嬌行動的期望,“連我都有些期待他們發現之後的表情了。”
何嬌狠狠瞪著眼睛,“一定非常精彩!”
“另外,明天的早朝我想在大殿的後麵藏起來聽聽這些人的說辭,才好對症下藥。”何嬌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實撇開其他不談,她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朝堂還是很好氣的。
“如此……也好!”淩琛的話音有停頓,何嬌聽到了,眉頭稍稍跳了跳,她在心中沉思,這要求是否有些過分了,但沒想到淩琛竟在此時直接開口,“不如與我一同上朝。”
這下目瞪口呆的可就輪到何嬌了,“啊?”這自古以來,帶著妻子上朝堂的可都是荒**無度的國君,如今……“這是不是太不和規矩了?”有一天能夠從她的口中說出規矩兩個字,何嬌既然覺得有些驚奇。
“在朕的眼中,朕就是規矩,在皇後你的眼中,好像連規矩是什麽都不知道吧?”他故意逗趣何嬌。
何嬌心中吐血,這都被知道了,人生無趣啊!
不過,她聰明的腦袋神經微微一轉,就理清了如此作為的前因後果,“你是想要引蛇出洞吧,拿我做餌?”
“夫人英明。”淩琛都不吝如此奉承一句。“隻是,你這個誘餌隻怕他們會招架不住。”他倒是對何嬌尤其的信任。
“可放心吧,我可是你的皇後。”何嬌特地咬重了你這個音,聽得淩琛心中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愉悅之感,不得不說,何嬌對於人性心理利用的很到位,她知道什麽身份應該說什麽話可以讓什麽人獲得喜悅。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第二日的朝堂,定然是一片驚愕,但何嬌與淩琛對此毫不在意,更多的反而是對那些人異樣表情的期待,這是一股來自心底深處的惡趣味。
“好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冷宮看看那位梅香姑娘了啊?”何嬌覺得話題談到這個程度上,淩琛總該好好處理公務,然後放她離開了,她瞅準了時機,詢問了一句。
隻是。
淩琛的手就沒有放開過她的身體,從腰到手,到肩膀,到臉頰,脖子,反正一切可以抓的地方,都有他手留下的痕跡,“若你不願意看,就在這裏陪著我。”
他這麽說,何嬌隻能歎息一口氣,安安靜靜的坐在淩琛的身側。
她歪側著身體,靠在桌案上,一隻手側撐著腦袋,氣氛陷入了靜謐。
外麵一直守著的泉子,別看他眼神向著遠方,那耳朵可一直都是豎著的,他可細心的去聽何嬌與淩琛的動靜,從一開始好像吵架一樣的高亢言語,到逐漸陷入平和的氣氛,他這一顆心,從提起,到漸漸趨於平和,也是大起大落的,現在可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泉子總管,明輝宮的今早派人到神龍殿進行打探,想知道聖上與皇後的消息。”泉子邊上也站了一個人,之前與泉子一樣,聽到裏麵的震怒之聲,學著他這位老大眼觀鼻鼻觀心,不說不談不問。
現在看到泉子鬆了一口氣,他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就說了早上的事情。
“嗬,明輝宮,現在倒是好樣的,消息都打探到了神龍殿來,也不知道誰給的膽子!”泉子地位挺高,畢竟是淩琛身邊的心腹,對於淩琛的心思也是最為了解,自然知道明輝宮在他的心底是怎樣的存在,“你們怎麽回的?”
邊上的小徒弟細細回答了,無非就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神龍殿的人,誰也不敢為難。
“恩,以後也都是這樣,一律都是不知道。”泉子點了點頭,並著重加以囑咐。
這邊陷入了寧靜祥和,何嬌歪著腦袋細細去看淩琛批閱奏章,她的視線凝固在他幽深的眼睛上,這樣的角度恰恰看的到他眼角泛出的森森冷意,她不止一次的想,這是個怎樣的人?
明明是天之驕子,卻對身邊換伺的美人兒不屑一顧。
明明洞察一切,卻不聲不響的任由事態發酵,然後猛地出擊,如杭城一般,攪弄的所有官員不得安寧,這不斷彈劾將軍府的奏章裏就可見一斑,他們急於將鍋甩掉,將他們這位皇帝的注意力轉移,這樣才能重新調整,銷毀與他們相關的證據。
明明是那麽驕傲,卻舍得放棄身份與她你我相稱,如民間百姓,夫人娘子夫君的喚,他的內心,是否在期待一場平凡的情?
……
何嬌覺得自己漸漸好像找到了要點,她眼神晃了晃。
淩琛卻陡然之間遞過來了一道視線,柔情似水,四目相對,那是泡在蜂蜜裏的糖,甜的氣息都讓人興奮。
何嬌突然覺得身前一道陰影覆了過來,緊接著她就被淩琛撲到在了地上,“恩?”何嬌眼角猛地就是一**,但淩琛的氣息已經將她徹底覆蓋,攫住的唇瓣是輕忽的溫柔在緩緩摩挲。
幹柴烈火,淩琛本就肖想已久,他的手不知不覺已經遊走在了何嬌的身體之上。
何嬌隻覺得腦袋裏是瞬間的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當然淩琛也沒有給何嬌回應的機會,他的唇舌早早闖入香嫩小口,唾液相纏,幾乎不留餘地。
有些激烈,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飄飄然,這是何嬌空白的腦袋裏不停晃**著的詞匯。
不知道他二人是誰先清醒,隻知道不知過了多久,何嬌與淩琛突然坐了起來,四目重新相對,何嬌衣衫不整,她立刻撇開了視線。
淩琛的嘴角露出真心誠意的笑容,“或許我早該如此。”他舔過自己的唇,似有些意猶未盡。
何嬌爬起來,瞪著他,隨後嬌惱的隨手抓了一本奏章,翻開來就蓋在了淩琛的腦袋之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在這裏陪你了。”她心中是驚懼的,因為對淩琛所做的一切,竟完全沒有覺得排斥,就算,就算最後真的到那一步,她或許……都不會推開他。
恐慌蔓延在心底,愛情真是個奇妙又恐怖的東西。
淩琛聽了何嬌惱羞成怒的聲音之後,卻笑得更加大聲了,這可讓何嬌的臉更紅了,她手上還抓著奏章,就往外走,嘴裏還念念叨叨,“我走了,走了!”
何嬌如此形象,淩琛哪兒能夠放她離開,他速度極快,如清風拂過,就將何嬌重新籠罩在了懷裏,“夫妻之間,本就是正常親昵,你可是朕的妻子,結發之妻。”又一次,何嬌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淩琛說結發之妻這幾個字了。
她的心緒逐漸冷靜下來,嘴角輕輕嘟起,“是哦,結發之妻。”何嬌鬼使神差的,竟重複了一遍淩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