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句意上確實是一朝皇後該做的事情,但聽起來,卻略顯大逆不道,尤其是當著他們這位聖上的麵說出來的。
宮女太監們,就包括一直跟著的明壹幾人,都紛紛斂目,偷偷看向自家聖上。
淩琛卻半點都沒有覺得不開心的意思,就連一直落在何嬌身上的眼神都沒有離開半分,更別說有其他動靜了,至少跟隨他這麽多年的幾個貼身侍衛是沒有看出來,他有哪兒不對勁。
這是完全的縱寵啊!
幾人默默對視一眼,然後眼觀鼻鼻觀心,愣是不在去看自家聖上那越看越覺得是含情脈脈的眼。
何嬌也發現了這屋子裏氣氛的不對勁兒,但是如今的她可沒有半點後宮之中古人的自覺,當著淩琛的麵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提,目的之一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將最完整的一麵透露給淩琛,目的之二,也是故意說給淩琛聽試探他的態度的。
何嬌這心裏可拎得清的很!
至於這些小宮女,那可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隻是如今似乎又多了目的之三,讓這些久不見她的人知道,誰才是這後宮之主。
他們心思層疊之間,何嬌突然看到子眉的眼睛動了動,一雙手也跟著陡然握緊,“子眉……”
子眉正悠悠轉醒,看到何嬌的時候,那眼神驟然之間就開始激**起來,“小,小姐……”
她很激動,這一激動,自然喚的是最親密的稱呼,淩琛黝黑的眸子頓了頓。
“你別激動,別激動,我回來了,回來了,再也不會讓你們遇到危險了,絕不會了。”何嬌近乎喜極而泣,想要去抱子眉,卻愣生生將手頓在了半空之中,子眉身上就沒有一塊肌膚是好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手應該落在哪個部位。
“苦了你了,對不起!”何嬌的道歉真心誠意,帶著哭泣的音調,聽得淩琛心中有些不太舒坦。
這個女人的眼淚,不應該為這些人而流,不,或者說,自家皇後的眼淚,不應該為任何人而流,包括他自己。
“夫人!”他原本站的離何嬌有一丈遠的距離,這會兒卻徑直上了前。
聽到這一聲喚,何嬌默然的將眼淚給收了回去,轉過臉來,對著淩琛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笑容不知道是何意味,但看在身後的幾人眼裏,卻好像有些心驚膽戰。
依照他們這段時間對何嬌的了解,這可絕非是簡簡單單的美人一笑,這美人一笑的結果大概就是禍國殃民。
“淩琛,我想……”
她的想法還沒有說出口,子眉被她握在手裏的手猛地動了一瞬,她一雙眼睛震驚的看著何嬌與淩琛之間的互動。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兒啊,這皇帝含情脈脈的眼,以及百般縱寵的神,好像要將何嬌給完全淹沒一樣,她不在的這段出宮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子眉開始後悔了,當時應該死乞白賴的讓何嬌去求皇帝帶她一起出去的,這罪又遭了,但好戲沒看著啊。
這跟著何嬌的人都被帶的有些不正經,子眉這關注點完全不對啊!
所以看著子眉眼睛烏溜溜轉的人,如月影明壹這類正經人之流,都有些看不過去,這姑娘怎的這麽心大,這會兒不是應該盡情訴苦麽?怎的就開始八卦上了呢!
“皇後娘娘,您……”她手上使了一把勁兒,雖然力道特別小,但何嬌趕緊順從的就湊了過去,湊到了子眉的嘴邊,她以為子眉是有秘密要說與她聽。
結果,聽到話音之後,她頗有一種挖個坑跳下去的衝動。
子眉說,“您是不是在宮外的人使用美人計,將皇帝陛下給收複了啊。”
何嬌衝著子眉陰森森的笑了笑,。
這聲音在子眉以為是小,在幾個內功豐富的人耳朵裏,簡直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看了看淩琛突然展開的嘴角,以及何嬌尷尬的臉,突然發現,自家皇後吃癟的樣子也是很好玩的。
“子眉,你該好好休息了!”何嬌雖然略顯窘迫,但是聲音裏卻完全聽不出來。
她催促子眉快些入睡,子眉也是個人精兒,眼睛就逡巡了一瞬,再看到淩琛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時候,立即就閉上了眼睛。
她好像無意之中把自家小姐給出賣了啊。
“行了,子眉竟然無礙,你們便先離開吧。”何嬌將子眉給強製性入睡之後,又開始趕人。
“聽到沒有,皇後覺得你們該離開了。”明壹與月影沒有動靜,何嬌幹咳一聲,淩琛順勢就給接上了話頭。
“哦,是,是,屬下這就告退。”
月影扯了一把還在自個兒思緒裏的明壹,兩人趕緊應退。
等屋子裏陷入安靜的時候,何嬌又看著淩琛,那眼神很明顯,也是再敢淩琛走。
淩琛可沒那麽容易離開,他看著何嬌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是笑意,“夫人這是使了什麽美人計才能將我給收服!”
子眉這會兒可沒有睡著了,這一聽淩琛好像秋後算賬一樣的言語,這一咬牙就準備起來告罪,就聽何嬌慢慢悠悠的開口,“自然是這張臉,聖上,您受不受用?”
咦?子眉心中一動,這感覺真不一樣了啊,
自家皇後這笑意盈盈的語調,哪兒有一絲一毫被逼迫的樣子啊!
“我自然是受用的,夫人這張臉,乃是天下絕色,我若不欣賞,隻怕也沒人有這個能力去欣賞觀摩了。”淩琛揚起了聲調,既表揚了何嬌,又將自己給誇了一通,何嬌撇了撇嘴,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聖上,您是不是該離開了?”
但是她可不打算一直和淩琛扯皮,該說的做的,自然還是得說得做!
“夫人,就這麽狠心要讓為夫離開?”
淩琛竟然一把將何嬌從半蹲著的動作給抱了起來,她的腰被淩琛握在懷裏,半提在空中,腳尖下意識的墊著地,嘴角近乎與淩琛的嘴角相碰。
何嬌臉上一紅,然後登時就眯上了眼睛,磕著淩琛的嘴角就咬了下去,倒是誰怕誰哦!
這一咬,淩琛的嘴上當即就出了一道血印,何嬌可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
可是,淩琛卻沒有躲開她,反而將她禁錮在懷裏更是緊了一些。
這一禁錮,何嬌自然是感觸最深,“你就這麽喜歡被咬?”她的口漸漸鬆動,倒不是怕了,而是有些不太忍心繼續攀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