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這一聽還得了,直接就想把人給拉過來揍上一頓,什麽叫燒的慌?什麽叫中暑?啊哈?這分明就是他們家聖上給折騰出來的。

何嬌瞪了他一眼,然後一步越過他,向前而去。

明貮被瞪的莫名其妙,他倒是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個意思?“不是說好了屬下帶路的麽?哎呦,夫人不是那個方向,您走錯了!”

他一邊叫喚著,一邊走得飛快,將何嬌給攔了下來。

何嬌被攔下來的時候,淩琛也從殿中走了出來,他看到了與明貮一前一後站定的何嬌,咳嗽了一聲,“過來。”

這話好像是對著何嬌說的,也好像是對著明貮說的。

所以何嬌就是不動,她就那麽站定在原地,不言不語,也不去看淩琛,隻一雙能夠被淩琛清晰看到的耳朵紅的好像燈籠一樣。

淩琛低低的笑聲恍若透過胸膛的震動,聽得何嬌心中一頓一頓,如此以往,更有惱羞成怒的架勢。

“夫人,主子叫咱們過去。”明貮終於敏銳的發現這二人之間好像情況有異啊,小心翼翼的提醒何嬌。

何嬌偏生不動,“他指名道姓了麽?沒準是在叫你呢。”她精致的眉目如詩如畫,在陽光的熏染下,竟浮起了一層浩渺煙波色。

看的人心神恍惚。

明貮趕緊低下了腦袋,不敢多看一眼。

“夫人,過來。”淩琛又是一聲,和嬌將腦袋撇過去,假裝沒有聽到。

明貮低著的腦袋看到何嬌的腳不僅沒有向後走,反而向前移了一小步,這是反抗到底的節奏啊?

他夾在中間,有一種非死即傷的感覺,身後的氣壓越來越低,他緩緩的抬起頭,又一次開口,“夫人,這一次確實是主子在叫你了。”他心想,這一次自家聖上點名道姓了,這位女主子不至於還裝傻充愣當沒有聽見吧。

他這邊想法剛落,那邊廂,何嬌還真就裝傻充愣,裝沒聽到。

明貮暗暗心驚,從來不知道自家聖上能有如此好脾氣,“娘娘,您該適可而止,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為了不浪費糧食,合該吃不了兜著走,看到杭城那般景象之後,難道你還沒有如此覺悟?”何嬌竟對著明貮數落教訓上了。

明貮覺得自己真實最前,他說什麽不好,非要去提醒自家這位秉性異常的女主子,這不是分明自討苦吃麽?“有了,有了,這覺悟必須得有。”他一邊發誓,一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聖上。

這一看,不得了,自家聖上竟然已經慢慢邁著腳步往這邊來了,這分明是山不來就我,我就山去啊。

又是一個大改觀啊,這事兒必須得和月影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明貮看到淩琛越走越近,並且朝著他使了個顏色,他趕緊撤身,可不能擋在這二人之間,否則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還不知道是為哪般呢!

這一次,明貮的眼力見兒倒是實在得很,他這邊一撤,淩琛一步躍前,就將何嬌給抱了個滿懷。

何嬌本就是背對著淩琛的,這一抱,她當即就是一愣,條件反射的就朝著淩琛的腳背踩去。

這實在是現代請年女性穿著高跟鞋時所能做到的最傷人的舉措了。

奈何,何嬌現在穿的可不是高跟鞋,她這一腳踩下去,傷是沒傷著淩琛,反而將自己的腳跟給踩得生疼。

“夫人,這麽熱情的想要與為夫從頭到腳的好好交流?”淩琛說話越來越沒臉沒皮,何嬌頗有些接受不能。

但該回應的話還是要回應,她一雙眼睛淺淺睜大,看著淩琛抱著她腰際的手,“那倒不是,我隻是沒想到,會有一雙腳會來膈到我!”何嬌悖論一堆。

“你是打算不去看子眉了?”淩琛如此一說,何嬌抿了抿唇角,就此認輸。

明貮默默在邊上吐槽,這一輪,好像是自家聖上勝了,但怎麽感覺還是自己皇後更勝一籌啊。

“帶路。”這一次說這兩個字的換成了淩琛,明貮自然不敢怠慢。

這一路走去,所有人都看到了何嬌被淩琛半抱在懷裏,那親密程度急劇上升,看的一些不經人事的小宮女,直羞紅了臉。

子眉沒有被送回來,實在是因為傷勢太重,月影他們決定,直接就留在夏貴人的宮殿裏好好將養。

何嬌到的時候,已經有禦醫在為子眉進行診斷了。

“主子,夫人!”月影與明壹是男人便避嫌在外殿,此刻看到何嬌二人走進來,抱拳見禮。

“怎麽樣了?”何嬌最是擔心的就是子眉的身體,其他事情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可以押後在議,譬如說夏貴人到最後到底招供了些什麽東西。

月影與明壹一時之間沒有立刻回答,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何嬌又焦躁上了,“本宮的問話竟然這麽不好使了?”

“娘娘息怒,不是我們不說,實在是我們也不知道,禦醫正在裏麵檢查施救,一會兒應該就有結果了。”明壹知道何嬌這是生氣了,立即就開口安撫上了。

淩琛摸了摸何嬌的背脊,“放鬆一點,人既然救出來,朕定然不會讓她再出事。”

淩琛最近對何嬌的保證有點多,何嬌也不是那無理取鬧的人,讓一朝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諾言,她已經覺得尤其艱難了,更多的也不會去要求。

隻得將一切擔憂與焦慮藏在心底,但是她抓著淩琛漸漸開始收緊力道的手透露出了她此刻心思並不好受。

“我們進去。”淩琛看她如此模樣,便帶著她往內殿裏走,他二人自然是沒有人敢攔的。

他們進去的時候,正是禦醫問診結束起身的時候,一看到淩琛與何嬌大駕光臨,這剛起來的身體又跪了回去。

“無需多禮,告訴朕,她怎麽樣了?”淩琛知道何嬌心急,也懶得去聽這禦醫一番見禮。

“看著是挺觸目驚心的,但實際上都是皮外傷,再來就是多日缺水導致的昏迷不醒,將養些時日就能恢複!”禦醫說的很簡單。

何嬌也捕捉到了重點,至此,那一顆始終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她掙開了淩琛的雙手,走到了子眉的床榻邊,看著她昏睡的模樣,隻覺得心中升起了一陣一陣的愧疚,“如果我早點掌控這整個後宮,無人敢惹該多好?”

她低低呢喃,卻一字不漏的傳遞到了這宮殿裏的宮女太監耳裏,所有人心中一驚,竟悉數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