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的眉眼在他不斷重複的句子裏開始緩緩跳動,好像在附和他的輕喚一般。

太醫的藥很快就端了來,為了顯示他的鄭重,他是親手端過來的,並且打算好好囑咐一下這鳳棲宮裏的宮女,該如何小心翼翼的去喂。

隻是被引到殿裏之後,他發現淩琛竟然還在,而且,這剛將他重新引回內殿的宮女竟然又再次退了出去,淩琛一雙眼正深情滿滿的看著**的絕色人兒。

太醫端起碗,目不斜視,他咳嗽一聲,還故意腳步聲走得重了些,打算提醒自家聖上他的到來。

結果淩琛保持著那個凝望的姿勢,“聲音輕點。”他淡淡吐露四個字,嚇的太醫直接就是一個寒顫,他在心中吐槽自家聖上,能不能別這麽嚇人,結果就看自家聖上終於舍得轉開目光,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站,竟然是朝著他而來。

太醫呆愣在原地,不知是退是進,關鍵退他也不敢退啊。

呆呆愣愣之間,手上的托盤驟然就是一輕,等他再抬頭,就看到了端著碗重新回到何嬌身邊的淩琛,正將何嬌慢慢給托扶起來,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趕緊非禮勿視,轉過身去,哆哆嗦嗦的道,“老臣先行告退。”

淩琛也沒有挽留他的必要,自然也就不去管他。

何嬌這一次昏迷倒是來勢洶洶,並不如太醫所說,沉沉的睡上一覺,在由人服侍著喝下安神的藥就可以恢複精神。

淩琛一直守著何嬌並沒有出去的打算,當然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何嬌身上突然之間就燒起來了。

宮內一片混亂,太醫院的人連拖帶拽的全部被召到了鳳棲宮內,對於何嬌出現的情況卻一個個的束手無策起來。

“給朕好好想辦法,若皇後今夜醒不過來,你們便也跟著沉睡去吧。”這是淩琛下的最後通牒,他不怒自威,看著匍匐成一團的太醫院人員,他隻覺得滿心焦躁。

就在這個時候,內殿裏的何嬌突然發出了一聲呻吟,淩琛的身影如同清風一**,驟然之間就消失在了外殿,留下一眾跪倒在殿內的太醫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王老,您說該怎麽辦?這種情況著實令人稀奇,我行醫多年,尚且沒有遇到過。”這是之前來給何嬌問診的那位老太醫,他摸著斑白胡須,對著與他年齡不相上下的王禦醫道。

“對啊,對啊,您資曆最老,也最有資格,您說該怎麽辦,我們便怎麽辦?”

“是啊,我可從未看過聖上發這麽大的怒火,若是我們不想想辦法讓皇後娘娘盡早醒過來,隻怕此命難保啊!”

……

紛雜煩亂的聲音一窩蜂的充斥在外殿,王禦醫卻沒有回答任何人的話,他隻是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過來告知,“王禦醫,聖上喚您進去。”

王禦醫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向著內殿而去。

他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何嬌燒的並不正常的臉,以及淩琛陰沉著的麵容。

“王老,你怎麽看?”

“老臣覺得,這是娘娘遇到驚嚇之後所生出的並發症,如果強行用藥並不明智,不如采用最直接的方式來降溫。”王禦醫資曆最老,淩琛對他也頗為尊重,最重要一點是王禦醫在宮內是與何嬌走的比較近的一個人物。

“最直接的方式?”淩琛的嗓音依舊低沉,他問出了他的疑惑,因為他發現了王禦醫的欲言又止,“說!”

“用酒。”王禦醫隻說兩個字,淩琛便心思通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娘娘的溫度降下來,她才有清醒的可能。”

淩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來人,去酒窖給朕搬酒。”

帝王親自下命令,親自在這兒看著,誰敢怠慢,不過一小會兒,酒窖中的藏酒便被陸陸續續的搬了進來。

“你們都下去。”淩琛將所有人支走,何嬌的一切都由他親自經手。

這就好像得到了一個自己的所有物一樣,如非必要,他絕不願意別人近身一分一毫。

酒香彌漫在整個鳳棲宮裏,淩琛的手輕的仿若羽毛落下一樣,何嬌的衣衫被一件一件的緩緩剝落,肌膚若雪,勾的淩琛就算有足夠的定力都不由鬆動了一瞬。

他的手流連忘返,直到透過冰涼的布巾察覺到何嬌身上的熱度,這才幡然醒悟。

他的動作逐漸加快,卻依舊輕柔,布巾一下下的鋪在何嬌的身上,漸漸的,淩琛感覺到手下的溫度開始恢複了正常。

淩琛將何嬌直接抱在了懷裏,單薄的杯子將何嬌蓋的嚴嚴實實,他期盼著趕緊醒來的何嬌,又希冀著何嬌就這樣毫無反抗的被他抱在懷裏,任君采擷。

就這樣直到半夜,鳳棲宮的火燭燃了又滅,滅了再燃,通透了一個晚上。

慧妃的宮殿裏,砸了一堆又一堆的擺飾,“娘娘,您冷靜點……”

“冷靜,你讓本妃如何冷靜,那個皇後可好本事啊,整個太醫院都過去了,我們的皇帝陛下,從開始就陪著何嬌,直到現在都沒傳出來他離開的消息,嗬嗬嗬,除了她的名字,誰都不記得,誰都不記得……我慧妃的名字就從來沒有入過他的心他的眼……你讓我如何冷靜!”慧妃的一口銀牙幾乎要被咬碎,誰都不記得啊……聖上,您可知自己有多傷人。

“娘娘,奴婢覺得這未嚐不是一個好機會……”慧妃身邊的婢女突然斂了神色,湊到她的耳邊悄悄說道。

“這樣一來,倒是妙的很!”聽了婢女的說法,慧妃原本臉上的淒厲無奈苦澀竟全部收了起來,“妙音,你可真是妙音,這法子好,就交由你去聯係吧。”

“奴婢定然不負娘娘囑托。”名叫妙音的婢女忽然綻顏一笑,“娘娘,夜深了,您先就寢吧,事情得慢慢來,別太放在心上了。”

“恩。”慧妃勾起邪吝的嘴角,將軍府的何嬌,怪隻怪,你生在一個頗具爭端的家族,才讓我們有可趁之機!

一夜到亮,到底有幾方人生出了幾番心思,暗黑的氣氛裏,無人可知。

但鳳棲宮裏,總算是傳來了好消息。

何嬌終於在夜將明的時候,悠悠轉醒,這一醒,就覺得渾身都是濕意,難受的動了動,這一動,就發現自己竟然是被連人帶被子的抱在一個人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