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猛地就睜大了眼睛,她那腦袋裏瞬間迷糊住了,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抱著她?這會兒倒是將淩琛的存在給忘得一幹二淨,在這偌大的皇宮裏,能夠抱著她的人,除了淩琛也別無他人了。

“誰這麽大膽,敢抱著我睡覺?”何嬌悶在被子裏,意識還有點迷糊不清,剛想往上揚起眉梢眼角,卻發現,被禁錮的死死的,完全無法動彈,她眯著眼睛,大嗬一聲。

“夫人覺得誰能夠這麽大膽抱著你睡覺呢?”淩琛看了一眼何嬌,語聲悠悠的同時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但聽聲音如此洪亮,定然是恢複了生氣。

何嬌一聽淩琛說話,這視線才像終於找到了焦距一樣,她眼神小心翼翼的朝上看去,淩琛半擁著他,居高臨下的臉幾乎與要貼到她的麵頰之上,“哦,哦,你看我都睡迷糊了,連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何嬌討好的笑了笑,想要將雙手拿出來抹一把頭上那虛無的汗水,這剛一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拿出來,就被淩琛給抓住了又重新塞回了被子裏。

何嬌莫名其妙,腦袋裏靈光驟然就是一閃,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啊,剛剛拿出去的手臂好像光禿禿一片來著。

她後知後覺的伸手在被子裏一摩挲,這一摩挲,她的臉色驟然就紅了一片。

赤身**……

何嬌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淩琛似笑非笑的視線之後,竟直接就將眼睛給閉了起來,索性不聽不聞不見。

“說來,我們成婚如此長時間,我竟連皇後的身體都沒有完全欣賞過,這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她選擇閉塞不言,淩琛卻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欣……欣賞……”何嬌結結巴巴的重複著,想要睜開眼睛又不願意見到淩琛那調笑一般的眼。

“不過,昨夜可是有這麽一個良好的機會,讓相公我能夠仔仔細細的看個遍。”淩琛的笑意隔著千山萬水大概都能聽到,更何況是以這樣一個程度在何嬌的耳邊低低訴說。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這一瞬間就好像有無數的螢火亮在何嬌的眼前,眩暈之中,她卻恢複了鎮定。

“既如此,倒是讓您見笑了,我這一副身體可比不上這後宮的鶯鶯燕燕。”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何嬌說的尤其坦然,但聽在淩琛的耳裏,卻有那麽些的不太知味。

“鶯鶯燕燕又怎能與你這一隻真鳳凰相提並論,夫人,你可是妄自菲薄了。”何嬌感受到淩琛起身的摩挲聲,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聽得這人將他人生生否定,唯有她一人站在製高點上。

何嬌這時才真正睜開了眼睛,她裹著被子起身,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幹過,她可還記得當時在客棧裏,就是如此場麵。

“既然我不妄自菲薄,那麽我想提一個要求。”何嬌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得寸進尺,這個念頭從回來的時候就想出口了,但一直被壓在喉嚨裏,直到現在突然一刹那的衝動。

“夫人但說無妨。”何嬌一再的注意到,淩琛現在越來越喜歡喚這兩個字。

但此時她卻也無法放在心上,“淩琛。”她啞著嗓子,喚出這兩個字。

“恩?”同樣喚回的還有淩琛稍稍紛亂的心思。

“如果我要這整個後宮的歸屬權,你當如何?”何嬌裹著被子朝後坐了起來,進一步拉開了與淩琛之間的距離,凝視著他那雙不管什麽時候,依舊仿若被墨水染就的眸子。

“我給你。”淩琛沒有猶豫,隻有三個字,卻深深觸動了何嬌的心。

這三個字,比任何承諾都要有用,“我不是一般的人,我是何家的長女,你知道對我縱寵意味著什麽!”

何嬌將一切擺在明麵上,倒不是為了刺激淩琛,她說的隻是事實,就如同當時出了夏貴人的宮殿之後,她所作出的解釋一般。

那時,淩琛未放在心上,現在,何嬌不過是要回屬於她一朝皇後該得的東西,他又怎會阻止。

何嬌的眼神蓄起了淺淺的霧氣,迷蒙著她的雙眼,她在想,這樣的帝王,或許……

淩琛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了過來,覆蓋在了她的眼瞼之上,“你似乎忘了,你是這後宮的主人,這東西本不該問我來要,這本就是屬於你的。”

何嬌啞著嗓子,這是燒後的後遺症,之前沒說幾句話倒是不顯,如今在哽咽的情況下,呼吸卻有些困難與幹澀,她拿開淩琛的手,“我知道了。”何嬌抱著被子,輕輕道。

這幅樣子倒是引得淩琛心疼許多,“現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我怎麽了?”

“昨夜燒了一夜,用的酒擦拭的身體,現在還難受不?”淩琛的體貼漸漸開始展露,何嬌的心或許早在出宮之時就已經開始鬆動。

兩個相互有心有情的人,漸漸開始靠在一起,這是情之常態!

“不難受了。”何嬌搖了搖頭,這說了一會兒話,雖然精神略顯萎靡,但至少沒有頭疼腦熱的感覺,“隻是我比較像沐浴更衣!”

“要不要為夫幫忙?”淩琛幾乎是立即就給應上了。

何嬌臉上一紅,又往後坐了坐,隻是這裹著的杯子本就複雜,又因為酒液的關係,稍顯粘稠,這一動,人是沒有向後,倒是把被子給直接扯開了,一下子便春光外泄了去。

淩琛眼色一深,“夫人,這是在邀請為夫幫你沐浴?”

何嬌就算是個現代人,都要被淩琛這直言直語給說的無地自容了去,“若真是如此,我的聖上,你幫是不幫?”但她可沒有這麽容易認輸,這小性子一上來,竟直接就頂了回去。

話音一落,何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這怎麽就中了自家聖上的激將法呢?恩,這應該是吧,是淩琛的即將法吧!

何嬌這分明是將鍋給甩給淩琛!

“既然夫人這麽說,那為夫自然是要卻之不恭的。”淩琛眼角微微抬起,對於何嬌的說法竟從善如流的接受了,“來人,準備熱水。”

屋外侯立著的人立刻便去準備了,隻有她與淩琛在殿內麵麵相覷,何嬌看了半晌,終於沒有扛住淩琛的含情脈脈,避開了他的視線。

何嬌覺得,這一定是個假的聖上,這般模樣,她可從來都沒有看過啊!

不知淩琛看了我多久,我終於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宮女抬著水送了進來。

擺在窗前的位置,然後看也不看我兩一樣,邁著小碎步,走的比誰都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牽引事端

難道淩琛是早就做出了吩咐,不讓人經手她的一切,不然我這鳳棲宮內的人怎的也離開的那麽淡定,連情況都不問上一句呢?

“淩琛,你不要去上早朝麽?”何嬌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微明,大概正是上朝的時間,委婉的提醒他一句。

“早朝不會比你更重要的。”淩琛將水一點一點的倒進木桶裏,何嬌看著煙霧開始彌漫,心中惶惶難安,她這是自找的啊,自作孽,怎可活!

徒歎一口氣,何嬌認命的埋著腦袋,重新將被子裹了裹,在胸口的位置打了個結,就那麽大大方方的下了床,好聽點叫大大方方,說白了實際上是趕鴨子上架。

淩琛看她腳步聲聲而近,自然是轉過了腦袋,“夫人,就這麽迫不及待?”他調戲的實實在在,何嬌索性不躲不閃,“對啊,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朝王者給女人沐浴是怎樣的場麵?”

她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那一雙眼睛呼呼閃動,如有水玲花**漾,勾人的緊,何嬌自己卻完全不知道,拖著曳地的床單,走得緩慢而妖嬈。

淩琛看著何嬌越走越近,明明不遠的距離,愣生生給她走出了數千米的差距一樣。

他可不是那麽好耐性的人,尤其這樣一直看著她的妖嬈身姿,就算他淩琛自製力足夠,但……

淩琛的下一步動作尤其簡單,何嬌隻覺得風微一動,裹在身上的被單就直接被揭開了去,飄飄****之間,落在了地上,揚起一地看不見的塵埃。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落入了溫熱的水中。

花瓣朵朵,掩蓋了她的窘迫,何嬌咳嗽了一聲,強鎮住了自己心髒的陣陣跳動。

兩人的臉隨著水汽的氤氳,看不清各自的表情,隻知道一室的綺麗,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緩緩生成。

二人不尷不尬的相處著,外麵徘徊的人卻是滿目的焦慮難安。

“明貮,你能不能別晃了,晃的我頭疼。”嘯影站在一邊,看著一直在晃悠的明貮,終於沒有忍住。

“你說夫人怎麽樣了?”明貮對何嬌的關心自出宮之後,便由來已久,嘯影雖好奇,但也多多少少從明壹口中聽得一些。

“能怎麽樣啊,這太醫都被趕出來了,肯定是無礙了啊!”嘯影揉了揉眉心,他現在擔心的是他們無法交差的事情,“你現在就盼著明壹他們能夠問出些有用的東西吧,不然咱們這位皇後娘娘要是狠起來,隻怕咱們聖上也壓不住。”

“說的也是!”明貮與嘯影前來倒不是為了子眉的事情,他們接到了密報,要親自呈給淩琛,可惜,之前嘯影利用暗衛之便進殿找淩琛,二話沒說,就被自家聖上給趕了出來,不然,兩人也不至於一直這麽徘徊在宮殿之外,不知道是進是退。

天色微明,到天光大亮,也不過就是糾結的這三刻鍾的功夫。

淩琛與何嬌出來的時候,一個滿麵笑意,一個麵色微囧,嘯影與明貮趕緊低下頭來。

“是有什麽事情?”淩琛張口就問,直入主題。

“聖上,就在這裏說?”嘯影有些猶疑,邊上都是宮女侍衛還有王禦醫一直沒走,而且,這可是大殿之外。

“進殿來吧。”何嬌發話,雖似越俎代庖,但淩琛卻沒有半點意見。

他隨即轉身,明貮與嘯影立即跟上,何嬌落在後麵,並沒有隨上淩琛的腳步,“王老,您回去吧,我沒什麽大礙了。”

她知道王禦醫對她是單純的出於關心,才在淩琛確定她無礙之後,遣退一眾禦醫時還一直留下來。

“恩,無礙就好,切記莫要在勞心勞力!”王禦醫語重心長,“還有,你這次驚嚇過度,以後害怕的東西不要去挑戰,先盡力躲開就好,老臣看皇上對待您的態度與以前大不相同,娘娘可要好好珍惜,後宮,最恐怖的東西,或許就要開始了,您可得保護好自己,否則,將軍府必定元氣大傷。”

何嬌心中微動,“我曉得分寸,王老隻管放心便是。”

淩琛進殿之後才發現何嬌竟然沒有跟上來,遂派人前來喚一聲,“娘娘,皇上讓您快些進去。”

何嬌朝著王老點了點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王老默默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時也命也,隻盼他們這位聖上能夠走出幼時的陰影,不要隻是在玩弄這位將軍府的皇後娘娘就好。

何嬌一進去,就發現嘯影與明貮跪在大殿中間,好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說了什麽引起了淩琛的震怒。

她眉眼微抬,清麗的眸子從二人身上掃過,落在負手站在窗邊的淩琛身上,卻不知這般模樣,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發生了何事?可是子眉……”何嬌腦袋微轉,突然就想起來子眉的狀態,原本早就被壓下去的狀態又再次起伏,她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完,雙腿就開始發軟。

“夫人……”明貮看到了,當即就是一聲驚呼,淩琛反應迅速,立刻將何嬌給攬在了懷裏,輕柔的拍著她的背脊,這樣的動作,從生疏到熟練,甚至讓他都覺得匪夷所思。“沒事的,相信我,相信月影他們定然能夠將子眉救出來的。”

他一邊柔聲安慰著,一邊保證著子眉的安危,但是在何嬌看不見的角落裏,他那一雙眼掃在明貮與嘯影身上的時候,卻尤其犀利,“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他這明顯是在轉移何嬌的注意力,何嬌感受到了,在他的安撫之中漸漸壓下了那層難受。

“我們查到,現在宮中的這個夏貴人是冒充頂替的……”這是之前月影與明壹幾人達成一致之後,分為兩頭去徹查而得出的結果。

“冒名頂替?”何嬌的注意力果然就集中在了這四個字上,她眼裏有深思,“夏貴人的閨名,是不是叫夏念念?”她突然開口,卻是語出驚人。

嘯影驚訝的看著何嬌,“您怎麽知道?”

“你先別管我怎麽知道的,說說看這個冒名頂替是誰在幕後操縱的吧?”何嬌的心裏已經有一根線在緩緩串聯,前因後果,她已經能夠猜測到一二了。

“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白主。”明貮在嘯影開口之前,口直心快。

“哼,果然是他!”何嬌眯著眼睛,眼中有狠意悠悠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