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與嘯影對視之後,紛紛躬身而退,剛剛何嬌所說的好像是立即翻找整個後宮。
他們領命而去,而明輝宮裏,昏倒的夏貴人以及跌坐在椅子上的慧妃,沒有人知道她們接下來的命運會是如何!
一宮之主,淪落到聽天由命的份上,慧妃覺得這些年自己的苦心經營都已經成了泡影,淪落到汪洋大海裏完全看不到蹤跡。
何嬌沒有離開的意思,淩琛自然也就直接隨在她身邊,月影與嘯影幾人紛紛行動起來,直到日上中天。
“找到了。”來通知何嬌的是月影,他來的時候如同一陣風一樣,這分明就是情況緊急之下,月影顧不上步行而來。
何嬌一下子就從淩琛的腿上跳了起來,“在哪兒?”
“夏貴人的屋子裏,竟然有一個暗室,暗室裏又有隔間,就在那裏找到的。”月影看著夏貴人的那一眼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一樣,一個妃嬪的宮殿裏竟然暗藏了密室,這是怎樣的罪責他作為自家聖上身邊的人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了。
“走!”何嬌眼神一厲,淩琛不動聲色的跟著站了起來,回頭掃了一眼眼神昏暗的慧妃和依舊死死倒在地上的夏貴人。
“把她帶走。”月影會意,憑他的眼力見兒,當然知道這個夏貴人早就已經醒了,這會兒隻是在裝死而已。
他走到夏貴人的身邊,慢慢蹲下身來,手上微一使力,或許是觸碰到了夏貴人的某個穴道,何嬌聽到她驚呼一聲,雖然這一聲很快就被她控製住沙啞在喉嚨裏,卻到底還是揭破了她偽裝的模樣。
她隻得將這件事情偽裝到底,裝作剛剛轉醒的模樣,然後看著何嬌與淩琛,一臉茫然與迷惑的樣子。
“醒了,就讓她自己走。”何嬌聽到了淩琛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言語,明明抬頭就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臉,為什麽,光聽著聲音卻覺得透骨冰涼。
何嬌一雙鳳眸微微抬起,卻沒有看向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夏貴人。
他們的腳步已經向外而行,慧妃在背後高呼恭送皇上與皇後,何嬌卻將冷笑藏在了心底裏,這個皇宮不知在我奮起之後,將要埋葬多少無辜少女,但是如同太後所言,不管將來如何,我至少現在不能讓我身邊的人受到半點傷害。
夏貴人如同被驅趕的家禽一樣,淚水與發絲妝容胡亂的融在了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已,那個在中途說何嬌再使妖術的宮女也被擒住,這會兒大概已經到了鳳棲宮等待何嬌親自動手審問了。
畢竟明壹幾人都是知道何嬌的能耐的,結果這麽一個小宮女當場沒有被迷亂,反而還能保持清醒指著何嬌一聲大喝,企圖喚醒夏貴人,這可是個不同於常人的人。
他們不敢擅自動手,更何況跟在淩琛身邊這麽多年,自然是知道淩琛的眼色的。
何嬌疾步而走,淩琛一直跟在身後,卻見她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他。
淩琛挑眉,以眼神詢問,怎麽了?
何嬌卻突然朝著淩琛撲了過去,然後伸出手,“帶我走。”
她的說法如此模糊,但淩琛卻是瞬間會意了,他嘴角溢出淺淺的笑容,然後一把接住撲過來的何嬌,身形一晃之間,已經躍出數丈遠。
何嬌抱緊了他的脖子,“淩琛,謝謝你。”謝謝你無聲無息的支持。
她低低在淩琛耳邊呢喃,殊不知這一番低吟淺唱,分明就是在勾引淩琛,美人在懷,還不能有所行動,他這王朝第一人,何時淪落到如此境地,想想也實在是讓人發笑。
“既然你言謝,那我可討什麽獎勵不?”何嬌大概沒有想到天下第一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
她就著這樣的角度,看向淩琛,“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從來就在好好說話,隻是曾經的你從來不曾好好聽過而已。”得,這話一落,倒是將責任全部栽在了何嬌的身上。
何嬌凝眸瞪他,不過這樣一來,倒是將何嬌心底關於子眉的擔心給衝散了不少。
但這也僅僅局限於這一路上而已。
等何嬌到了夏貴人宮殿裏那所謂的暗室隔間的時候,她幾乎要咬碎自己一口銀牙。
而夏貴人一開始聽到月影在明輝宮的稟報之後,已經將一顆心沉在了肚子裏,撲通撲通的亂跳,現在被月影推著朝地底下走的時候,她連眼睛都不敢在眨一下。
何嬌下了這昏暗的暗室之後,整個人都不禁瑟瑟發抖,淩琛知道,她怕黑。
手上勁風一掃,牆跟上的火燭已全部點燃,何嬌的眼前出現了明亮,這才平複了自己的心緒。
但是淩琛擁著她的手卻沒有放下來,何嬌也沒有掙紮,似乎覺得這樣頗為順理成章,而且她心中清楚,前麵不知道是不是會有危險,離得這半近,自然能夠第一時間照顧到她的安全。
她感念於淩琛的細心,但她忘了,這下麵都已經被月影和嘯影趟過了一遍,怎麽可能還有遺留的危險,淩琛這分明就是在趁虛而入。
“夫人,要不,您就別往下走了……”月影幾人都已經習慣稱呼何嬌為夫人,而且淩琛也默認了這個稱呼,他們覺得更親切,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改了。
這個時候,明壹突然從前方竄了過來,擋在了何嬌的身前,打算阻止她的進一步前進。
但到了這一步,想讓何嬌輕易回去,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
“為什麽?”何嬌心中疑惑驟起的同時,腦袋也跟著分明了起來,“人到底在哪兒?如果在這裏,為什麽你們沒有把人直接就給救走?”
她突然反應過來,如果子眉在這裏,不管是怎樣的機關暗器,憑借月影幾人出色的能力,難道還沒有辦法解決麽?
“這個……”明壹突然就被問住了,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何嬌的問題。
何嬌將視線看向淩琛,“我要進去。”她知道這裏,隻有淩琛有能力有資格強製性剝奪她向前行走的行動。
她在燭火昏黃之中,抬著清淺的雙眸,她以前一直是笑著的,但淩琛每次都能知道,那是敷衍,但如今,他卻那笑容裏,看到了再清晰不過的堅持,就如同在畫舫之上,她對他說,一定要證明自己父親清白的時候一樣。
淩琛一時之間沒有回答,何嬌突然就開始掙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