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貴人因為何嬌的動作,不得不仰著頭,她那雙眼睛裏的淚水就在這個時候悄然滑落,看著真是好不可憐。

可惜,她斜斜撇過去的眼,卻發現淩琛就沒有給她一個小小的眼神。

“夏貴人,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這後宮當家做主的可是本宮。”何嬌不再給夏貴人機會,冷笑著將她的臉往自己的方向掰正。

“回答你什麽問題?”夏貴人這一顆心壓根就不在何嬌這兒,她還希冀著能夠得到淩琛的垂憐。

“夏貴人,你的委屈何來?你不說,本宮可如何給你做主?”何嬌也不嫌煩,相當幹脆的又說了一遍。

“鍾貴嬪之死,皇後娘娘,鳳棲宮的井底發現屍體,臣妾與她一同入宮,所住相隔極近,常年互相來往,如今她死在您的宮殿之內,冤魂難安,凶手也拒不認罪,我替她委屈!”夏貴人就差指著何嬌的鼻子罵了,她的言語多是擠兌。

“放肆!”淩琛突然抱著何嬌站了起來,更是一巴掌打在了夏貴人的臉上,“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對皇後說話?”

夏貴人一驚,慧妃更是滿眼驚疑不定,渾身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別動氣,這事兒說好了交給我的。”何嬌閉著眼睛瞎說,她與淩琛可沒有說好這事兒誰來解決,但到目前為止,淩琛都沒有幹涉她的行動,她就默認了,他們之間是有這樣的默契的。

淩琛眯著眼,神色不善,聽到何嬌的話之後,他緩緩睜開了淩厲的雙眸,一瞬不移的看著何嬌,“你確定?”

何嬌堅決的點頭,“我確定,以我皇後的名義。”太後那兒一行,算是讓她看清楚了這皇宮詭譎,再加上對淩琛的悸動,她沒道理在沉寂下去。

她可是將門之後,未來之子!

“好!”淩琛落下的是一個深沉的好字,是對何嬌的縱寵,是對何嬌的信任。

何嬌看著夏貴人好像被打斷了片一樣的摔倒在地上,掙脫了淩琛的懷抱,一步步走下高台。

夏貴人能夠看到何嬌一步步前行的腳步,但是她的心卻顫抖了起來,這一雙腳好像踩在她的心髒上,不知道下一步是輕是重,更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心會被踩碎。

“所以呢?”何嬌已經走到了跟前,她緩緩蹲下,蹲在了夏貴人的眼前,深深看著她。“所以,你覺得鍾貴嬪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會出現在封閉著的鳳棲宮?而你又是如何知曉這個消息,強闖鳳棲宮?誰給你的膽子?”

她的眼好像帶著琉璃五色,夏貴人一時隻覺頭暈目眩,她搖晃著腦袋,企圖讓自己變得更清醒一點。

“說,鍾貴嬪,是怎麽死的?”何嬌不忌諱這裏有別人,她知道淩琛會幫她解決。

是什麽聲音,忽輕忽重,是什麽聲音忽明忽暗的打在夏貴人的心上,讓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神誌開始受到了震**。

“你在使什麽妖術?”夏貴人身後的一位丫鬟,看著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卻是現場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她一下子上前,打算將何嬌推開,卻不想有人更快一步,不知何時來此的嘯影,忽然出現,雙手擒住了她的動作,更點了她的啞穴。

而慧妃,她似乎有起身的打算,卻因為淩琛一眼深沉而重新坐了下去。

“妖術?嗬,你說的倒是不錯,能夠魅惑人心的妖術,放心,下一個就到你了。”何嬌斂著眼,嘴角卻突然綻開了一個清淺飄忽的笑容。

“鍾貴嬪,是怎麽死的?”她一字一句,對上夏貴人的眼,“怎麽死的?”

夏貴人好像承受不住一樣,瘋狂的搖頭,但何嬌卻抓緊了她的胳膊,讓她無法脫開何嬌的視線範圍。

“是白主,白主……殺了她。”夏貴人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好像身心遭受了無數的折磨,竟直接暈死了過去。

何嬌眼神微冷,白主,“又是他!”

“怎麽?”淩琛顯然是聽到了何嬌的話,走到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半抱在懷裏。

“對了,淩琛,我之前就想問你,這個夏貴人的閨名叫什麽?”何嬌眼色深深,顯然還陷在沉思裏,她直接叫了淩琛的名,也直接問了她現在想要知道的問題。

淩琛搖了搖頭,“除了清音你,她們的名字我並不知道。”他的回答如果被這後宮裏的妃嬪知道,非得心碎一地不可。

就連慧妃都咬緊了牙,除了清音你,她們的名字,我並不知道?

那她算什麽?她的名字,他從來就沒有記住過麽?

慧妃的聲音都在打顫,“皇上,臣妾累了,既然這所謂的冤屈已經有了結論,那臣妾是否可以先行休息了?”

何嬌聽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忍,但想到現在不知身在何地的子眉,她便沒了不忍的心思。

“慧妃,你先別急著走,我倒是想知道,如今我家子眉身在何處?太後的意思,好像是被你給領走了?”這當著慧妃麵前的一幕,就是讓她知道,別想著說謊。

慧妃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夏貴人,臉上陰晴不定,“後來我交給夏貴人了!”

何嬌眯起了眼,“找,翻遍她活動的所有場所都得將子眉給本宮找出來。”心慌在此時升騰,何嬌直覺,落在夏貴人手上的子眉,現在的日子一定非常不好過。

這麽長時間了,她甚至不敢去想,是死是活?

“如果子眉有半點危險,這個後宮,我非得折騰的你們所有人,沒有任何容身之地。”這話何嬌是大喇喇的在大殿中央說的,所有人,包括淩琛都聽到了。

慧妃更是身形不穩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在何嬌身上看到了一種威儀與堅決,那是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淩琛原本聽到白主這兩個字有些皺起的眉頭,卻因為何嬌這一說,竟然鬆彈開來,好像終於聽到了他心儀的話一樣,就算不是為了子眉,這後宮除了你也該沒有別人的容身之所才對。

他看著她,傳遞著這樣的意思。

月影與嘯影對視,明壹與明貮抬頭望天,他們好像不小心見證了什麽?

今日之後,這後宮大概就要翻天了吧?這樣可真的好麽?